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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October 1, 2008

保險經紀

那天回家,走到半路時聽得有人叫喚,獨行俠如我向來不會回頭,直到感覺對方的手已經要碰到我肩膀,我才停下腳步。 是個陌生人。 “你找我?” 他四十來歲,前額頭髮已經所剩無幾,戴著一幅老花眼鏡,洗得偏白的藍色襯衫,氣喘吁籲(我走路很快),說:“你是黃某某的兒子吧。” 什麼? 不,未必,現在千術無奇不有,大可將身世調查一遍再出手。我不否認也不承認地說:“你找黃某某?” 他一怔,“你不是她兒子?” 他趨近身體,我皺眉頭退一步,已經不耐煩,他這時說:“怎麼可能,你們的聲音根本一模一樣。” 他胸有成竹(胸變成竹?),大是熱情地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媽媽的同學。” 我睜大眼睛,什麼,同學?怎麼可能,這麼老! 我媽媽的校長吧~ 自己在胡思亂想中,我笑了,他還以為我對著他笑(其實也是對著他笑啦),他說:“時間過得真快,我見你的時候你還穿著尿布。” I-M-P-O-S-S-I-B-L-E 阿伯,說謊也打個草稿,我穿尿布的時候皮都還沒長好,男大十八變,你能認出現在的我? (還是讚我有嬰兒臉?) 我不想再聽,於是擺手:“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代我向你媽媽問好,說我是約瑟蘇。” 約瑟!好感更是大減,這是繼貝多芬以來我最討厭的名字。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插曲。 回到家隨口說:“有個瘋老頭,自稱約瑟蘇,說他是你同學,可笑吧,現代老千越來越厲害……” 話未說完娘從二樓衝下樓梯,“阿約?” 我和弟兩個人一起回頭,“阿~約~?”(原為阿Jo) “他回流了?” 我詫異,“自哪裡回流?” “加拿大,做房地產。” 她開始華人的那套四海之間是一家的關係網絡:“喏,他就是瑞方表姐的哥哥,他老婆就是陳醫生的妹妹,陳醫生啊,喏,就是那個劉康姑姑的兒子,他姐姐就是老葉在外包養的情婦,年紀差三十歲。” 誰是誰?我睜大眼睛,現在是怎樣?上演港式連續劇,一定要把人際關係搞到最亂不可? “那,”我信心有點動搖,“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娘大笑,“對,他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滿月,那時候我帶你回來……” 我差點摔倒,居然是真的! “不可能!他怎麼能認出我!我才滿月!” 弟揶揄:“意思是你年輕,還不好?” “我才滿月!照生物學來說,我的五官還沒發展完全,我可能連眼睛還沒張開!” 弟罵:“滿月還沒開眼睛,你瞎啦?” 我怎麼知道,我沒有記憶! 事情不了了之,一直到昨天。 我外出吃飯,突然後面聞得一人大聲叫我名字,全名...

二世祖

這個別名取得太好,意有錢人的孩子。 他們的生活是駕跑車喝香檳私人遊艇,夜夜笙歌,一天的花費甚至超過小康家庭的整個月費用。 他們多數擁有密友,一個人沒意思,知心朋友自動貼上,女性更糟,迅速打破數學定義,一加一可能等於四百萬,甚至更多。 從前大學有學生電台,其中一集訪問富豪後代,印象深刻,某房地產大亨之子在聊天中驚呼:“什麼,有人買不起法拉利?” 他是如此地震驚,讓人一度動搖以為法拉利是紙糊的。 小的們在真實世界打滾,分秒如履薄冰,有時甚至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差點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不過轉念一想,哎,都活過來了。 可怕的二世祖,打腫臉也好,真含鑽石湯匙長大的也好,請勿靠近。 他們認為窮是兩棟房子四個傭人。

她們都死了

朱德庸筆下著名的雙響炮向來以四格漫畫諷刺婚姻、兩性。 有個是這樣的。 妻子滿頭戴著編髮器問丈夫:“我長得如何?” 丈夫滔滔不絕:“你比戴安娜高貴,比奧戴利赫本更美,比馬莉蓮夢露更性感。” 妻子聽完大喜,允許丈夫出去喝酒。 第三格,丈夫和死黨在喝酒,死黨問:“你真這麼認為?” 最後,丈夫握著酒瓶說,“對,她們都死了。” 精彩,簡潔有力。 不遑多讚美幾句,老公說的確實是真心話。 人要聽的不就是諸如此類的實話嗎。

感情世界

最近有人面對面同我告白了,還是男的。 (開頭轟動吧) 一向很佩服那種能不顧他人眼光行動的人,在如今這種狗咬狗,不哭反笑的世界中,依然有人這麼盲目地直來直往,真恐怖可是? 事情發生得很奇怪,他(稱他作阿勞)是某進出口公司的快遞小子,英文稱office boy,屬下下階層勞工階級,非華裔,今年只有21歲,英文程度同新加坡人一樣。 那已經算不錯了。 認識他已有數把月,天天上班都會遇見他來代表公司進賬或領取支票等,久而久之也算熟稔,也挺聊得開(我是不冷場高手),當然有說有笑。 發生在那天,看看手錶,午餐時間頗近,恰巧他進來,隨口問:“飯吃了沒?”他脫下摩托車頭盔,擦著汗說沒有。他突然開口:“一起走?”我想了一下,問去哪裡。他自坐墊下拿出一頂白色頭盔,我戴上,“不會綁架我吧”,“咄,你還沒那麼值錢。”我笑嘻嘻地跨上他的摩托車。 路上,他還說:“你可以抱住我的腰。”我只道他是熱情,後來才發現原來不是那麼回事。我並没那麼做,坐過安東尼•西斯本的車,都會練出絕佳平衡感,連T都怕的駕車技術我都習慣了,阿勞簡直像走路。其實,最大原因乃他身上有汗。 他帶我到一個不錯的地點,點了大份量的生蠔炒飯,我只要了一杯咖啡(三聚氰胺,哈哈)。其實早上我已準備一份意大利面當午餐,出來不過是陪行。 後來才知道我不該這麼做。 他叫了一種飲料,名印度拉茶,飄出來的味道很怪,茶不茶奶不奶,顏色是曖昧的褐色加粉紅色,還是溫的,味道肯定不好,他卻喜歡。 聊不少,話題漸轉私人,“有沒有女朋友?”我笑答:“沒有。”他反應很大:“騙人,你怎麼會沒有。”我反而詫異了:“我怎麼會有?我不高不帥沒腦袋,沒有人要但以理。” “胡說,你很聰明,我知道。”,“例如?”,“你英文很好,發音像外國人。” 廢話。 “英文好不叫聰明。”,“你很友善。”,“應該的。”,“你很親切。”真的?我?不是冷漠孤僻? “還有,你曾幫過我忙。記得嗎?上次我搶在銀行關門前進賬後匆忙離開,落下一張銀行本票,那是我的佣金,我回到家發現了多焦急,結果聽到你打來的電話,晚上才能睡得著。你可以不管,大不了第二天才給我,你卻主動打電話給我讓我心安,我很感激你。” 啊?我?我喝著咖啡苦苦思索,我什麼時候做過這件事?怎麼一點印像都沒有。 我問,“你確定是我?”他急了:“當然是你,我分得出你的聲音,你的聲音很特別,乍聽之下有女性的韻味,聽久了是很男性的,有些磁性。”他一頓...

手錶

友人有一手錶,亮銀光彩,黑色羅盤面,針很特別,分針是精細雕刻的藤蔓,時針是迷你的劍蘭,沒有秒針。 錶帶設計驚奇,外面看來平滑,一拉可見乃數十片金屬片栓在鐵彈簧上,可以伸縮,安穩別在腕上。 以為已臻完美,沒想到夜間還會發熒光,故此碰面常常沒禮貌地拉住他手腕盯著看。 他感動了,“這麼喜歡,送你可好?”差點窒息:“不不不,會折壽的。”明知我接受不了誘惑,還變本加厲,“這麼熟,送禮應該的”、“和我約會就送你”、“這樣,寫首情歌給我,隨即給你,有來有往不算免費”…… 費了十牛三虎力氣才能戰勝惡魔,有時也動邪念,不如厚臉皮拿下。一想駭然莫名,一個約會一支表,如此賣肉?還有,我只值一支表? 唉,通街也找不到,那是傳家之寶。 值得留下深刻印象,找尋名師製造。 能得與否,純屬天意。 心得:三聚氰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