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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過且過

昨天聽聞一個鄰居對廿二歲的兒子說:“阿義,你不得再有一天每一天地得過且過了,我怎麼能放心……” 我笑了,真糊塗,阿姨,不然要他怎麼過活?八九十歲還得念念不忘四歲時隔壁的大哥踢他一腳,所以要兒子找那個大哥的後人打官司?還是要記得入行時被同行嘲笑,三十年後找上同事的門跟對方打架? 生活嘛,睡一天忘一天,怎麼可以含怒到日落,時間都花在憎恨和念念不忘上如何能好好生活,屆時一事無成又將原因怪在憎恨人身上作數?哇,兄弟,仇還沒抱已經生癌先走了。 做人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何必硬擠,贏了卻得一身傷又如何,恨是需要力氣的,何必如此將力氣枉費在沒有回報的事上,大可去做公益、讀博士、減肥。 況且人生怎麼可以一帆風順,那該如何學教訓,如何成長,千萬別活了一把年紀還不懂如何看臉色耍脾氣,肯定名譽親友盡失,那才是真正一無所有。 一定要看得開,得過且過,人生路上,有許多荊棘,許多時候叫我們皮破血流,若要報仇,再投胎一次也解決不完。 當然,學業工作感情例外。

害人的一閃

有沒有試過某情況,腦袋突如其來閃過一段旋律或者一段歌詞,無論如何苦思只有一句,往前想往後唱總是不得要領,恨不得將腦袋打開找個仔細,可恨的是還忘不了,如癌細胞不住滋擾,逼得要放下手上一切物事找到答案方休。 今天就嚐到了,是首老歌,只記得don’t wanna be alone,怎麼想怎麼推理都不成,語法不成語法,句子不成句子,問別人,別人反問,原唱是?我不記得,旋律何干?不記得,哪一年?不記得,你記得什麼?don’t wanna be alone…… 心頭急得像火燒,其實也無關緊要,可是總懸在心上,特別是我這種賬單一來馬上繳還的不拖欠性格更是難受,脾氣也火爆起來,得不償失。 布賴恩載弟回家,我一見到他馬上沖出去,要他將窗口退下,他右手擱在框邊,笑問:“這麼焦急?”我不多話,馬上問:“集思,搜尋你的腦袋,找出一首歌副歌最後一句是don’t wanna be alone,想,不要問。” 布賴恩馬上閉起眼睛,認真起來表情特別好看,況且他已經很好看,我差一點伸手去摸他眉毛。 半響他睜開眼睛,抱歉地說:“我腦袋有一些線索,可是現在被一逼突然煙消雲散,什麼都沒了。”我點頭:“彷彿就在你眼前,可是你一伸手它就分解,就像,就像……” 突然,我們同聲道:“就像煙。”就是那個感覺,人吐出一口煙,它虛無縹緲地散開,伸手去捉的時候它就自斷筋脈,令人撲個空。 我央求:“我被纏了一整天,茶不思飯不想,你一定要救救我。”布賴恩還笑說:“哪有這麼嚴重——喂喂,怎麼這麼悲傷,別擔心啦,交給我,我幫你找 出來。”我搖頭:“我試過上網搜尋,布賴恩,沒用的。”布賴恩伸手在我手臂捏一捏,“我說了,交給我,手機別關機,我會打給你。”說完他退車出巷子,走 了。 我沒去找T,人家究竟是醫生,打擾他總不好;R,哼! 洗澡後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心想總不能被纏著連覺都睡不好,於是告訴自己要費盡一切能力去想,不行就全然放棄,於是坐起來,盤起腿,用眼睛呼吸…… 曾學過深層思考法,是某蘇聯教授教的,往腦袋內深層探取記憶,耳朵會發鳴,眼珠會不斷轉動,容易流汗的人如我會全身冒汗,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反向記憶思考法,借助旁邊一切線索,單字可能,什麼時候聽過,哪裡聽過,誰唱過,一切一切的線索拼起來,結果會像一本書在腦中攤開一般明朗,只是代價慘重,會頭痛,所以不常用。 一用起,我又開始感受那久違的窒息感,耳鳴,時間往後退,像蜘蛛網一樣捉住一個...

出國旅遊

自小就听過人說,若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回來後肯定不一樣。 友人去看了尼加拉瓜瀑布,回來後時時請客喝茶,不時聽到他爽朗笑聲,“看了瀑布才發現生活瑣事是這般渺小,為其發愁真是太傻”,說得很有道理。 中國人也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人是感官活物,摸的聞的吃的比讀的更有印象,人腦也是吸收圖案而不是文字。玫瑰在腦袋裡的樣子絕對是一朵玫瑰,紅花瓣朝露與青色底葉還有花刺,決不會是ROSE四個字母,可見旅行之重要。 固有經濟能力之後,肯定年年去一趟香港台灣新加坡,吃住有熟人供應,放膽去玩,回來後心胸豁然開朗,年輕了幾歲。 可惜主意日漸不可行,治安惡化、暴亂頻頻,別說出國,有些老人連踏出家門都不敢,還理所當然曰:離家一里不如家裡,金窩銀窩不如家裡狗窩嘛,所以日漸封閉,心胸狹窄。 其實該闖闖,年輕嘛,浪費時間也是種灑脫,甚至不必走遠,住台北的去高雄一遊,住尖沙嘴的去元朗跑跑,在倫敦的去利物浦看看,住沙拉越飛到吉隆坡去住一住,距離不遠,可是有時習慣語言食物就天差地別,增長見識。 最瀟灑是行囊一背,帶著PDA與美金,獨自上路,逢人就問,逢居就訪,運氣好碰到有熱水器人家,老太太技癢擺上佳餚,多得意。 不必跟旅行團,或許不如他們踏足所有勝地,可是一步一腳印走出自己的見聞歷史,迷路看PDA,累了找順風車,若是大膽,甚至可以發展情愫,處處留情。 萬事皆互相效力,一切都是那麼方便,只是肯不肯踏出第一步罷。 至今還在想念曾大方待客的芬蘭安提戴閣爾老夫妻與印度查博戈離教授夫妻。

Heroes

向來有看影集的習慣,不過多偏向於已經完結如性(別)欲(望)與城市(Sex And The City)、朋友記(Friends)、同性戀傳記(QAF)或已經有好幾代下去的如數學追緝令(Numb3rs)、拉斯維嘉斯(Las Vegas),不像別人總爭著看最新,結果下一集或下一季還未出來就心急地上網先訂購最新錄影光碟之愚昧行為。 逛商店時,發現一套盜版影集,赫赫有名,還未畢業時就有朋友晝夜追看,他是遺傳學學生,總相信一堆科學理論如人類被封在未知的大能如透視眼、穿牆術、瞬間轉移、飛(屬這個最經典)……痴迷程度差點釀成大錯,此是後話。 影集名字叫英雄們,Heroes,是一群擁有奇異能力者打壞人救世界的故事,當然,故事線條肯定是這樣,千篇一律,太陽底下沒新鮮事嘛! 我買了那四片的盜版光碟,英雄們第一季,23集,一星期內看完,須知今年才剛開始,沒那麼多電影好看,故抱著消磨時間的心態來看,只是看了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完全出於震驚狀態,哇噻,這麼亂七八糟! 不過劇本是好的,多方面分析人對於自己與其他人不同的正面情緒與負面情緒,講得頭頭是道,若是呆些可能真會相信有雙手發出核爆、進入人夢指點迷 津、讀心術、將手放在提款機就源源不絕掉出美金(看到這一集我眼睛都亮了)之人存在在世上,就如有人認為世界末日到達之際有一艘航空飛碟降落,帶走十四萬 四千個重要人物,嗯,不予置評。 由於是盜版,總有一兩集會卡住,故事看得不清不楚,不過已然足夠,回想起時總記得其中一些問題十分吸引。 例如這題:如果有權利選擇一項超能力,你會選哪一個? 飛?不不,在這個沒有隱私的世界裡,一旦被發現會飛的秘密,只怕下一刻已經變成肉乾。 隱形?這是最不切實際的能力,只要有熱感應器,實屬沒用。 讀心術?起初以為好得很,結果其中一幕那讀心者不小心讀到妻子與他警局同事發生不論戀情,嘴上還掛著溫柔笑意,頓時退避三舍,太可憐了。 醫療能力?嗯,值得考慮,不過還不至於到達只選其一撇下其他的如斯重要性。 自我複原能力?其實這個最可悲,必須眼睜睜見到身邊所有人發生事故逝世,自己卻一輩子帶著深刻烙印,我的天呀! 念力/遙控力?此乃最值得考慮之技能,功用強大,不易被發現,且被多方使用。 變身?爛透了,我又不是007。 問弟,弟指著劇中日本人說:“瞬間移動最好,可以隨時回去更正自己的錯誤,接下來豈不是完人?如果有,我可變回當初爹出車禍之際記下肇事逃逸...

撒錢戲

家母在看老戲,我背著她做事,突聞熒幕傳來一聲暴喝:“我有的是錢,他有乜野!” 我轉頭,岳華將錢拋到天上,紙鈔漫天延展,最後落在劉德華和林青霞面前。 導演將那筆錢撒出來的畫面重複以慢速鏡頭播放三次,標榜岳華的財雄勢厚及不可一世,氣勢磅礴,令人咂舌。 窮劉德華咬著牙不出聲,林青霞還是一步不食煙火樣,默默站在劉德華後面,看來是林青霞的美色引誘了劉德華,如今上門被岳華即林青霞的老公羞辱。 接著,劉德華跪下撿錢,撿到某處岳華一腳踩在他手背上,劉德華不敢縮手,任憑他踩,岳華最後因劇情需要收了腳,看了林青霞一眼走了,背影略顯寂寞…… 弟嘖嘖作響:“一個大男人,跪著拿錢像狗。” 我和家母白他一眼,開口:“孩子話。” 我還巴望有人拿錢砸我呢,跪下撿錢又如何,又不是歸降某政權,真是迂腐。 如果有人用鈔票扔你,跪下來,一張張拾起,真的不要緊,與溫飽有關的時候,一點點自尊不算什麼。 對了,林青霞就是亦舒阿姨昔日筆下的黃玫瑰。

可以做RPG的夢

這大概是我目前所有夢排行十名以內的超級高水準怪夢,並不胡謅。 不過它是一個很短的夢;但是雖然短,故事卻很緊湊。 就像所有的夢,時間地點定在一個時代裡,可是無論如何就是交待不清楚哪個時間哪個地點,我現在回想起來也很模糊。 只記得這麼多: 時間:一整天,時間簡直是飛逝(看下去就明白了) 地點:一個中古世紀村莊、一條山路、一個高聳滿地嫩草的懸崖 人物:我、村民、女妖、女妖的隨扈、受害者、死掉的戰友 怪獸:女妖、沙虎(到現在還有很深印象) 夢總是沒有一個好好的開端,回想起來也沒有什麼收穫,只記得我走在路上,街道很寬,人不多,那是一個安詳的小鎮,建築物多數是磚塊和木板蓋的,有馬槽,一樓到二樓的那種Z字型木樓梯,窗口是由內往外推開的木片,像所有電影中的古代建築物就是了。 些 許的吵雜聲,嬰兒的哭聲,有人打破碗盆的聲音,那是一個正常的早上,我走在路上,沒注意自己穿什麼衣服,也不介意為何沒有人同我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走。走 到了街道的末端,街角處還有一間樓上是客棧,樓下是餐館的大房子,餐館裡有很多客人,他們坐在長木凳和木桌那裡吃早餐,水杯是現在很少見的那種銀色金屬 杯,人工做的,陽光照在杯子上時能看見敲敲打打的不規則光面,客人穿著短牛皮夾克,褐色的,穿長褲,腳上是牧羊鞋,沒有牛仔帽,男客居多,多數都很胖,瘦 子則多數都有很濃的虯髯,年紀都不大。 我走進去,照道理來說在這種小鎮上應該王家通李家,至少都有幾個人會打招呼,但是沒人向我搭腔,我也沒有向任何人打招呼。我走到櫃檯,看到一個頭髮很亂的女人在肩膀上披著一條骯髒的布巾正在忙。我用右食指背敲敲檯面:“妮奇,妮奇,老好妮奇,你在忙什麼?” 妮 奇轉過身來,看到我就罵:“幹什麼,幹什麼,沒見到我在忙!”她臉上有黑斑,還算清秀,三十來歲,體形很胖,胸部大得驚人,她穿著白色的汗衫,領口被撐 開,胸脯中間也有陽光曬過的汗斑,皮膚很不好。我帶著吊兒郎當的口氣:“喔,妮奇,你知道我需要什麼。”妮奇笑了出來,用她臃短又肥胖的手掌輕輕拍我一巴 掌,就朝廚房裡喊:“啤酒,啤酒和肉!”(我的媽呀) 我領過銀質的餐盤,裡面有三顆小番茄,一段生蘿蔔和一塊還在冒煙的腿肉,“謝啦,妮奇。”我叫人挪了一點位子,擠在一個大胖子和一個瘦子中間。 我 旁邊的胖子發出一陣酸臭的汗臭味,腋毛和胸毛像雜草一樣露在外面,令我一點食慾都沒有,他還突然伸手去抹汗,自顧自地說:“熱死了!...

我真想掐死那個牙醫

因著外在(我媽)內在(我弟)壓力,我打消了分享家母和我爹的浪漫愛情史和那張羅曼得令我心悸之照片的由來。 有否聽過痛分成12級?生產乃最高即12級,牙痛第10,即旗鼓相當,不相伯仲,而自正月第二個星期開始,我就開始牙痛,牙痛并不真那麼痛,而是那股令人不能忍受不住滋擾的痛楚,有一下沒一下,晝夜不住刺激你的痛覺;再輕微的痛過了24小時,那就真名副其實的痛了。 我告訴了所有人牙痛,大家不約而同用四歲小孩失去了米奇老鼠氣球(還是有陰影)的可憐同情眼光望著我,家齊叫我張開嘴替我檢查,徒勞無功。我不住吃止痛藥來壓抑痛楚,治了標,卻始終不是辦法,於是昨天我就去找牙醫。 這是一個小鎮, 小 鎮。牙醫少得可憐,我不住打探之下才摸索到個大概,心中一陣尷尬,難不成全天下只有我但以理需要牙醫? 我快步走向牙醫診所,毒辣的陽光似貓爪一樣曬得我皮膚麻癢,上了三樓,我倒抽了一口氣。 玻璃門後一片漆黑,門上貼著奪目的粉紅色A4紙張,上面是Times New Roman字體,24號,大紅色:Gong Xi Fa Chai,我們將會在(明天)開張。 看到最後一句:sorry for the inconvenient caused,我恨得咬牙切齒,結果咬到痛處,痛得我……差點見祖宗去了(完全咎由自取) 我下樓,隨便拉住一個路人,“先生,除了這間,還有牙醫嗎?”他好奇地看著我,用手指著對面街,林林總總的店面招牌豎立著一個小小的橫型招牌:毛氏牙科診療中心。 我幾乎跪拜那個路人,馬上沖到對面,看見小小的階梯牆邊掛著毛式診療所,我興奮地衝上二樓。 (回想還是滿腦子怒火),我一上樓,門後也是一片漆黑,旁邊有個小小招牌:週一至五0800-1200,1430-1800,我看著手錶,顯示著 1311,我從來沒如此憎恨這幾個數字,那是一種無謂的尷尬,等也不是,不等又白費心機,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想了想,決定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又問了幾個路人,有個年輕人笑著回答我:“這裡不是吉隆坡、紐約、倫敦,要那麼多醫生幹什麼?”要不是與他熟稔,我已經送他一招龜派氣功! (最近為了寫論文重看龍珠) 我回去工作,牙齒痛得不能專心,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半個小時後,我正在忙著點算支票,突然聽到前面傳來招呼聲:“哈咯,但以理。”聽到這個聲音我迅速抬頭,眼睛亮出兩道凌厲神色。沒錯,我的確沒有認錯這把聲音,儘管它只有兩個字那麼短的招呼。 “毛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