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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中文

照著必然趨勢,中文日漸重要,到如今已經不乏純正洋人說寫流利中文,回英一趟發現小學生多了一本學中文小冊子,一問之下,中文竟與英法編為正課了。 問他們意見如何,許多學生都不喜歡:英文錯字只要寫兩遍,中文錯字要寫一面,聽得我笑出淚來。 從書局買了一本學中文小冊子,發現裡面不教單字量詞,而是成語名句如亡羊補牢未為遲也是Never too late to mend,三思而後行是Look before you leap,Like father like son有其父必有其子;還有,Early to bed and early to rise makes a man healthy, wealthy and wise,越看我笑得越大聲。 是,從小就知道東方人有種恐怖的力量,排行榜上前十名必定有三四個華人,其中多數又是女生,大約從此等排行看得出未來的走向。 不過學中文並非學英法意葡那般簡單,字句刁鑽,刻薄,討人厭,無天份者學一輩子可能不過略同會話,不知道什麼叫床前明月光,也不懂何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不過別小覷現代年輕人,不少金發璧眼兒能捧著紅樓水滸西游資治通鑑與另一個璧眼兒認真商量語法與心得,成就甚至超過許多華人,某友人本身是道地洋人,卻拿著大學中文文憑在德州教美國人與一些移民華人中文,看起來十分滑稽,仔細思考會替華人悲哀。 若是選擇,寧願完全不會。 中文太虛偽了。

有什麼好算的

有個長輩拉我去陪她算命。 那個算命先生跟電視里或書上說的都不像,哪裡會老,哪裡會瘦?一個個像陶器娃娃一樣面白頰紅,哪裡會窮哪裡會苦,他天花板的那座水晶燈可能是一個銀行出納的半年薪水。 我沒有仔細聽那個胖子,不,算命先生對那位長輩說了什麼,我的眼睛只留在他書櫃上一本藍色硬皮書,輕輕抽出來一看,不禁打自心底笑出來。 好聽的話與不好聽的話上集,by一個張三李四。 是是是,他需要這本書,如果能夠,可以去買沙沙拉傑的“讓人聽你說話”或者“星座與你的荷包”上中下版,若要轟動世界,沙沙拉傑有部“三個問題的法則”,他X的,教宗都要親你的腳趾。 呸。 聽過沙沙拉傑的麻將算命法沒有?我來告訴你。 留意。 世上只有一種人,那個名叫魯肅的中國人稱這等人為普通人,那還算客氣了,京沙法說那群人叫其他,觀點在他著作中清晰可見,女主角凱斯洛琳奪過槍,堅毅地說她要同比斯亞尼生活,他們只盼擁有對方,寧棄“其他”,這個其他在語法看來甚至包括他父親,哇。 普通人中再分為十層,那是你,你的同輩,你的老闆,你老闆的老闆,你老闆的老闆的老闆,以此類推,到了你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 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時,那個他,可能有一天他跟太太吵架後來到公司,要大家感受他的心情,於是他按下鈴,“開會,我要裁員。”到時數以千計的普通人在他 一句話下拿著一個紙箱回家。 回家幹什麼?回家吃自己啦。 在那十層裡面,你與我是最低一層,剛從學院出來,儘管有百個博士學位也抵不過一個人際關係,你能進入公司的原因不過是你家長與其中某人有交情,人 夾人緣,你就進去了,一進去大家客客氣氣,某某某的孩子嘛,啊,一表人才,學識淵博,不是玉樹臨風就是絕代美嬌,做錯事,誒誒欸,沒關係,人有失蹄,馬有 錯手,下一次注意一點好了,嘻嘻哈哈,一年半載過去。 牌局就開始了。 頭三十六圈,時間小姐剛開始沒技巧,打得慢,坐在她上家的身體老哥累得半死,不住說,喂喂,你在等警察上門?總是要她打快一點,慢吞吞的氣死 人,時間小姐慢慢上手,一人一牌剛剛好,輪到命運阿伯與緣份女士吵架,他丟個三條,緣份女士馬上喊碰,他丟一粒,她又碰,大吵起來,時間小姐和身體老哥樂 得看戲,那段時間最美妙;一個男生看上一個女生,都年輕健康,時間很多,多到可以躺在地上看星星,膩在一起,管他白天黑夜。 後來命運阿伯發火,扣住好牌頻頻打冷張,緣份女士無聊得發慌,開始平淡下來,不小心胡錯...

睜大眼睛看清楚

只要曾經是小孩,肯定有一段時間以為世上只有三種職業:醫生、律師、建築師。 一切範文也告訴你所有學生只會寫這三種志願,一副除這三個職業外別的全一文不值。 可是大家日後都明白,連小丑都有學位呢,大開眼界,原來不止這三個。 其中有一種,叫復健師。 我不是複健師,我這等水準一輩子都不可能做那份工作,故不清楚內容,不過,卻知道他們也屬醫科,求學的那段歷程說實在不比醫科容易多少,可是他們身份尷尬,似乎夾在護士與醫生間不上不下,但是領域更是複雜。 脊椎修復科、運動傷害科、機能複蘇科,有專門管理肌肉的,有專門管理關節的,甚至更多,不知在他們眼裡我們這等人是不是只有一副鋼架,剩下都是螺絲。 我遇過的複健師名尚蒂,純正印度人,她化很淡的妝,嘴唇很美,她的眼角不需要任何化妝品都呈現上揚,看起來年輕、活潑、可親,就算不記得她的名字,也會記得她的笑容。 她的聲音很甜,卻不像現代的女生膩到像裝了高音頻機器,每一個音都高十六度,听就了會耳癌加嚇破膽,一大把年紀了聽起來還像十一二歲,如T說的,聽了會性冷感,粗俗卻貼切。 那時,我接受她的複健,她穿白色的袍子,頭髮用黑色筋帶束在後面,看見我她有點驚訝,“你幾歲?” “十七。”呵,我也有甜蜜十七的時候。我大膽,“你呢?” “二十四。”她已經在女人最巔峰時期的範圍裡。 “你是醫生?” 她笑,“慢一點,慢一點,我看不懂。” 我將動作再重複一次,這次較慢,她看懂了,溫柔地笑說:“唐是醫生,麥克邁拉是醫生。” “那麼,你是護士?” “護士有名牌嗎?” 她存心作弄我。 我換個話題,“我幾時能開口說話?” 她靠近我,彎下腰來,美好身段畢露,可惜她將第一個釦子也扣上了(不然,哈哈哈)。她用小燈探進我的口,“裡面的生物皮釘還沒完全被肌肉吸收,你還要再忍耐一段時期。癢不癢?” “只有在我吞唾液的時候。” 她笑了,不會哈哈大笑,只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是懂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將我當小學生看待?” “當然,你才十七歲。” 我不服氣,“你不過大我七歲,照嘉瑪山嗒的理論來說,你的漢普塔姆(靈智能)只多我五個巴仙,我們是相等的。” 她眼睛瞪得老大,坐在我身邊,“你知道印度傳說?”我故意轉過頭表示生氣。 不轉還好,一轉,喉嚨內部的傷口被扭曲,疼死我了。她說:“沒關係,沒關係,讓我看看。唔,沒有大礙,是不是像吞了一條魚骨?” 我看著她,訝異,形容得真好。 “你叫什麼名字?” ...

記念性的第10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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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chamories,中文即不羈的思念,我稱羈念,巧合性在第一百篇記錄了我不尋常的生日,十分有記念性。 終於25歲了! (打賭,十年後也會這麼說) R問:“生日了,要什麼?” “好大的口氣,一副要什麼就有什麼的樣子。” “試我。” 我伸手給他看:“手腕上好像少了什麼。” 他馬上念出一連串歐洲最富有國家瑞士的表名:“要哪一牌?” 我微微掠起褲管,假裝愁煩:“你目測向來準,我該穿哪一號溜冰鞋?” “不是買不起,是怕你這種三分鐘熱度,兩天后就丟在一旁餵蒼蠅。” 我撓撓頭,他大驚失色:“你不會想染髮吧!” 我瞪他一眼:“頭皮突然癢啦。” 我看著手機,驟起眉頭:“這款手機,起初看來不錯,”突然作尋思狀:“你有沒有聽過一種手機,叫i……i……” R沒好氣,揚起手來,指著它說:“收起你的虛偽樣,你很想要這個iPhone 3G是吧。”我看著他手中全球人民最期待的iPhone,沒有回答。他苦笑:“告訴你,別被騙了,它並沒有全世界想得那麼好,我恨不得拿它作門擋。” 不禁莞爾,世上一切事皆如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沒得到的都是最美,得到之後才發現,哎呀,不過如是。 我搥搥自己肩膀:“唉,這個赤道國家真可怕,天天又走路回家,如果有代步……” R大概聽不下去了:“要不要送你一架七人座私人飛機?” 我揶揄他,學他的語氣:“生日了,要什麼?”諷刺他言不由衷。 “你總不能要天上的月亮,我就去摘給你吧。” “月亮,倒貼給我都不要。” “說真的,你要什麼?” “我從不要你給我什麼,算了。況且,我已經有最好的禮物。” 他疑惑:“真的?怎麼可能?我又還沒有送上熱吻。” 我笑了,不遑愛過,他的確能令人開心。 “我送你一張機票。” 我問:“去哪裡?” “來這裡,我帶你去看尼加拉瓜瀑布,你看過夜裡的她嗎?看一眼,你會愛上她,矢志不渝。” “多過愛我?” 他輕輕地唱起一首英文歌:“請請請請你記得,那不是故意的錯,那也不是故意的疏忽……嗚嗚嗚,沒有人會比我愛你更多。” 我靜靜聽他唱歌,究竟,久違了。 “答應了?” 我點頭,“我手錶壞了,一摔,就安息主懷了。” “什麼品牌。” “OHSEN。” “中國貨!” “是嗎,不記得了。” 他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手錶。” “溜冰鞋,哎呀,我就知道,我要那個型款——” “聽住,我說的是機票。” “別兒戲了,到那裡,我能幹什麼?若是女人還能相夫教子,我是男人,天生...

睡覺好

年輕人都不愛睡覺,我也是,總覺得有時睡多了浪費時間,某次假日一起床發現已經九點,懊惱不已,其實也沒啥打算,只是心裡覺得似乎浪費了兩個小時,奇怪可是。 生活習性大異常人,待到三更半夜,因為年輕,腎上腺素急急啟動,一點都不累,多少上年紀的人羨慕得眼紅,如梵高說的,個個像早上七八點太陽,接觸的人都沾到活力。 逐漸長大,年輕人也發現睡覺其實有許多好處,首要是能忘卻煩惱,眼皮子一蓋,腦袋立即慢六巴仙,細胞都緩下來,天大事情都被荷爾蒙遊說成小事,簡直像吸毒般上癮。 漸漸成為避風港,失戀吵架受傷心情糟,一股腦鑽進被窩,睡了再說,醒來的時候精神略渾,整個人飄飄然,後來漸漸精神振作,連看世界的人生觀都不一樣,看,越來越像毒癮的享樂。 比起大吃大喝與不住逛街買物,此乃最佳也最省錢之途徑,試想想,在黑暗裡,取出杯子,喝乾了酒,千頭萬緒,遺憾事那麼多,挑來挑去不知取哪一宗來咬牙切齒才好,索性全拋在腦後,安靜睡覺,隔天醒來又是好漢一條。

小笠原一家

時間真是飛逝。 幾年就這麼過去了,雅美子的孩子大的都快四歲了,忘記她是誰了嗎, 請點我 。 我去他們家拜訪,開門的是山,他看到我笑說:“天氣熱,對吧。”我點頭:“13度以上都是高溫。”他俯身給我拖鞋,白棉針織背心領口往下倒,結實的胸膛平 坦的腹部一覽無遺,我彎下腰,替他將領口往後拉,柔聲道:“我說過很多次,穿這種寬衣衫的人……”他搶著說:“天生就是頂天立地的人,所以不能在任何人面 前彎腰。”我質問:“那你還彎腰?”山說:“因為你不一樣。” 他站起來,微微掠起一陣風,帶來他身上的氣息,還是那麼清新穩重,我衷心為雅美子開心。他喚:“雅美子,客人來了!” 馬上聽見咚咚咚腳步聲,一個小女孩先跑下來,路走得好可是總覺得像鴨子,山將她抱起來:“來,叫哥哥。”那小女孩看著我,兩隻眼睛鬼影憧憧 (餵),一副不想開口的樣子,山催她:“叫呀,他可是爸爸的大恩人呢,來,但以理哥哥。”小女孩上下打量我,我基於禮貌才不給她一個耳光,綁在柱子上,在 腳趾滴火油,肚臍放蠟塊,然後在她頭上點火! 小孩子向來有天然的靈感力,她或許感覺到我想對她幹什麼,頓時號啕大哭,山不高興:“你怎麼哭了,沒有禮貌!”禮貌可是比性命還重要的呢,日本人都這樣,禮貌的是他們,發動戰爭在路上姦淫人妻的也是他們。 山將小孩抱到樓上,“應該是想睡午覺了。”雅美子這時下來,他們在樓梯晤面,雅美子先停下,山也停下,他們兩個交目,慢慢將臉湊近,嘴唇貼嘴唇,輕吻之後分開,山溫柔地說:“我抱她上樓。”雅美子輕聲說:“我去招待客人。” 看到這一幕,我臉色都變了,太明目張膽了吧,夫妻了不起呀,親熱不會進房間去呀,在嬰兒面前也,成什麼樣子,重點是,嫉妒死我了! 雅美子下來,手上又抱著一個小娃,她伸出一支手與我擁抱,“很久不見了。”分開後才問:“你剛才怎麼了?”我半真半假地說:“嫉妒。”雅美子笑瞇瞇:“噢,別傷心,我還是最愛你。”我吐舌頭:“虛情假意。”雅美子哈哈大笑,單純地可愛。 山下來,在廚房里揚聲問我:“可樂?”,“你要我喝可樂?”山笑瞇瞇地出來,手上端著盤子:“貴客到,一定要喝上等貨。”我看見器具,嚷起來:“ 茶?”山從短幾底下拉出蒲團,正襟危坐,原本笑瞇瞇的表情馬上沉澱變為嚴肅,他吸一口氣,開始拿起熱水壺,雅美子見了也坐下,我也連忙從沙發上下來正坐。 山的母親是茶道師家,曾經見識過,有三句口訣,第一是和敬清寂:心平氣和,主人與客人相互...

移民

有沒有聽過身邊一些中年人總說要移民?他們來來去去只選三個地方:澳洲、紐西蘭與加拿大,彷彿地球已經沒有別的陸地。 因工作問題更是目睹此事之頻繁,多人來電詢問澳幣紐幣兌換率,無時不刻想盡一切辦法牽托某些友人指點迷津進入移民署領居留證,甚至恨不得做偷渡客,死也要踏上那三塊國土,久而久之導致國土分裂,文化不倫不類。 他們以為自己真知灼見,別人都是草包,高人一等地想投奔香格里拉與烏托邦,豈料早先他們之前又有一群同類得知真相,明白天下沒有特別之事,看見新一群人風塵僕僕趕來佔一席位,馬上將他們當作笑柄。 哪有這回事,加拿大真的比較自由?紐西蘭空氣真的比較乾淨?澳洲真的比較先進?或許是,可是當他們發展旅遊勝地,人流漸多,遍地中西混雜,治安肯定變糟,還不提歧視問題,人擠人的地方空氣如何能好得起來,治安一團糟如何有先進的可能? 多人都以為外國遍地黃金,處處有就業機會,所以毫不猶豫撇下原本的工作,到了那裡才發現天下烏鴉一般黑,有欺壓人的老闆,有骯髒的溝渠街道,有貴不可言的三餐,有諷刺揶揄,阿哈阿哈,不過是換了一塊重新開始的地方,三五七年後又回流,兩頭不到岸,嗚呼哀哉。 有法律的地方都不是好地方,越大的城市越不可靠,能否想像芝加哥紐約等地只有一間醫院,看個病要等上好幾個小時,比落後國家更落後不便;澳紐加犯罪率越來越高,移民?去旅遊都要考慮考慮。 自古偏愛小鎮,劍橋、沙拉越、法國南部、冰島,不喜大城市,民風淳樸,有時真能做到夜不閉戶,村莊只有幾個面孔,久了像一家人,況且大可詢問移民 者的故居,他們棄之我取之,全部人都往外跑,唯獨我獨占空間,反爾早他們一步享受寧靜空間,人熟地熟,緊急時刻都知道要去哪裡,何必重頭再來? 移民,三思還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