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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anuary 18, 2009

推辭

弟補習中心負責人來電,缺人手要我半小時後代課教中學五年級英文。

整段句子全錯,缺人手還開班一錯,半小時匆忙訂約是一錯,中學五年級還補英文是一錯,英文居然要補更是一大錯。

我二話不說推辭,對方苦求,將我英文水準贊到天上有地上無,可惜我自知之明,英文勝我者多如繁星如狄更斯、羅倫斯、莎士比亞……

我說已經有約,對方竟然還有空閒聊:佳人有約?我毫無廉恥地回答不錯,同女友共進燭光晚餐,她連說好好好,又問下個星期能否幫忙,我想了想,她還陪笑說別想了,就當賺一筆零用,最近打算買好表的我聽到有額外一筆零用馬上答應。

沒想到一掛電話水滴居然撥來,那裡吵雜不堪,原來老同學聚餐派他來邀我,我還聽不明白,於是問:你們全都入席,見我沒出現所以才臨時派你來邀我? 水滴默認,我馬上說走不開,他問為什麼,我告訴他今晚要替一班沒有腦筋的中學五年級生補習英文,水滴嫌我掃興,我回嘴:那從此之後不必找我,恩斷義絕,他嚇得不住道歉,硬是要我說出原諒他之後才肯掛斷。

做人豈可這麼無知,當別人開口拒絕時,即表示他不想出席,不必繼續問原因,
一個人走不開,不過因為他不想走開;一個人失約,乃因他不想赴約,一切藉口均屬廢話。

再多的解釋,其實都為了掩飾。

Wedding Vow

家母同事紛紛趕在年頭舉辦婚禮,一星期裡面連續四天有宴,她向來討厭這種排場,竟然全推到我身上,“MM代我出席。”我瞪她一眼,她反瞪回我, “養兵千日用在一朝,你沒聽過嗎?”說得我啞口無言。

她一直是我的剋星。

第一天東式婚宴,十分盡興,魚翅羹裡是魚翅片,不是碎屑,下很重的本,又與他們熟,還撐得下去。

第二天,菜味似鞋底,幸虧新郎高大好看,英語尚算流利,最好的是岳父,他好不容易嫁了32歲的賠錢貨,大手筆酬賓,一出手是1990年紅酒,哈里路亞!

第三天到場時碰到家齊,他是女方遠親屬,我心中不住感謝主,終於找到精神支柱,撐下去。

到了第四天,我已經呆在崩潰邊緣,那次是純西式婚禮,新郎是法國人。新娘芬姐穿著一套Dior的婚紗(我不知道原來這裡有Dior婚紗),妝化得不錯,同所有的新娘一樣,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我拿到D(真巧),D桌在新婚席右邊第二桌,相當接近,到今天我還是一直認為被分錯桌子,因為那張桌子清一色法國人,還是老人。

他們見我坐下,十分坦白地往他們親友靠攏,馬上與我劃清界限。我大是感激,已經快崩潰了,真的沒有精神再與別人周旋。

說實話,當時,我對家母頗有怨言。

新郎很好看,他滿臉鬍渣,看起來陽剛不羈,鼻挺輪廓深,頭髮稍長,卻是一頭卷,亂糟糟的,像James Mcavoy一樣,雖然亂成一團,但是十分有魅力,性感。要男人性感不容易,現在的人都認為脫了最性感,或者若隱若現有想像空間,孰不知道性感是天分,學不來的。

看到帥哥,我稍有精神,芬姐只到丈夫肩膀,他們走在紅地毯上,穿過兩邊的餐桌,有節奏地跟在四個小孩伴郎/娘後面,終於走過D桌,芬姐小心翼翼, 肩膀上特意撒些晶粉,口紅太紅,臉頰的陰影打得不均勻,眼影……唉。新郎額頭有汗,他長得好像Tony Ward,兩夫妻目不旁視,穿過花門,停在台上。

Dior的婚紗真美,這是我腦袋唯一能想到的東西,然後就是不住喝橘汁,等待重要時刻來臨。

終於盼到了。

牧師站在他們中間,穿灰色西裝(沒禮貌),看著兩夫妻,說:“請夫妻同我一起念,新郎。”

I, Guillaume Fernandez, take you Shui Fen Lee, to be my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