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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y 24, 2009

學樂器

你會樂器嗎?如不,請努力去學。

務必學以致用,萬不可抱萬事如意心態,能帶來心情歡愉的事向來都要付出肉體的代價。

學吉他,必須先忍痛,纖纖細指在銅絲上來回滑動,肯定淤青結痂,還有,忍受細絲突然崩裂而刮破手臂的心驚膽顫方能成事。

鋼琴也是,必先花時間背記音符,再強迫左手右手以不同節奏彈奏不同東西,又必須忍受初學的可怕魔音結果後方能成事。

小提琴與薩克絲風有同樣困擾,得長時間捧著樂器導致手臂酸麻,樂譜都看似簡單,練起來要人命,並且還需以年紀不同更換不同型號尺寸,貴得嚇人。

口琴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才令人驚為天音,吐氣吸氣有不同音節,學著學著會得明白原來一口氣多重要!

本來只是調冶性情,然而逐漸變質,家長們如革命般送子女學樂器,越多越好,幾乎封湯銘志為偶像,也希望孩子能前面背鼓,左手搖鈴,右手打節拍器,口中還吹風琴與笛子,然後在街上游走;將之變成武器,大肆標榜,客人上門時急忙叫孩子出來表演,儘管慘不忍睹,還是得拍手叫好,繞樑三日,聽出耳油……

不過沒關係,我們學我們的,請學口琴,因為我喜歡。

可是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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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都一個樣子,我喜歡這裡的茶室,俗稱咖啡店。

很簡單的佈置,像鄉下似的,一個店面有一個櫃,負責收錢,就那麼五六張木製的大圓桌,有的已經裂開,有的搖擺不定,桌面永遠不是水漬就是油漬,天花板上有兩三台18寸的風扇,有以下沒一下地轉動,有一兩個年久失修,轉的時候那個柄虛弱地一起搖,嚴重地會聽到呼呼呼聲,像足一個老頭在跑步,也是,那幾架風扇年紀都比我大好幾倍,我都老了,何況它們。


員工只有那麼幾位,沒客人的時候自己坐一桌大肆聊天,有客人的時候兩三個起來問你喝什麼吃什麼,點完餐又坐回去玩手機喝茶挖鼻子……


這樣的古老茶室,以前是好的,下雨天也是好的,可是被不斷進步的社會逐漸隔離,後來會得絕種,故此不得不添加點新玩意。


他們多加了一台電視,弧面、19寸,二手,用兩枝L形鐵架硬生生插入牆壁裡將電視拱在高處,讓來用餐之人有電視可看。


我踏進去,坐下,其中一個員工已經上來:“照舊?”我點頭,他拍我肩膀一下就進廚房,嚷:“黑咖啡,炒米粉!”別的伙計會接下去:“米粉要很幹,多加辣椒,不要豬油。”另一個也接下去:“咖啡濃一點!”我看著他們,大家都笑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茶室,不知我是老顧客還是我真這麼囉嗦過要他們加這個減那個,不過他們都不以為然,也是,只怕沒有人上門呢,有時為了糊口,吻腳趾都得做。


掌櫃從外面回來,看見我就喊:“博士,你來了。”我不悅:“都說別叫我博士了。”他大笑:“在哪裡看到你,手上肯定都捧著一本書,不是準備考博士是什麼。”


他並不知道,考博士並不是在於書看的多不多,而是一支筆寫得好不好而已。


“看什麼書?”他過來搭訕,我將封面遞給他看。


他看不懂:“這不是英文,更不是華文。”


“這是德語。”


他嚇了好大一跳:“納粹話!”


我當下真的不知做什麼反應才好,別說他,他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恐怕也沒碰過一個納粹人,他怕什麼?


他沒有繼續,又問:“關於什麼?”


“色盲。”


“難怪有一顆眼睛,小說?”


“醫學報告。”


“你打算做醫生?”他窮追不捨,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不住想要在少年人身上炫耀他們的見多識廣與人生經驗豐富,其實不一定的,我就認識一個小男孩在他讀大學的這一段短短的時間裡面經歷了教師搶走他女友、參加群架、在地鐵附近逛街眼睜睜看見車站爆炸、勾搭上有夫之婦,這些事,別說全部,單單其中一項有些人一輩子碰都沒碰過。


“那你看這麼深奧的書幹什麼?”他還在問。


幸虧米粉救了我。


他多加一句:“阿弟(我漸漸討厭這個稱呼了…

行走江湖

行走江湖的人,午夜夢迴,都會覺得辛苦吧。

沒有名字,根本吃不開,玩不轉;一旦有個姓名,又時常被人點名來說長道短,冷潮熱諷,指桑罵槐,人人得而誅之。

到了這種時候,還得故作大方,說一聲多謝各位手足給小弟面子,真正的感受,不足為外人道,社會捧紅的人,社會可以踩低,社會也可以淘汰,行走江湖,榮辱不計。

相信日子久了,胃部會長出一團不能消化的無名腫毒,情緒低落的時候,便隱隱作痛。

同桌吃飯,往往十餘二十人,一聽得某人是明星,總有人立即加倍挑剔,彈眼碌睛注意其行藏談吐打扮,完了立刻一五一十加油加醋地宣揚給友好知道,以示權威。

現在,大家也開始明白,為什麼吃群眾飯的人越加要逃避群眾。

且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煩惱的樣子來,否則就有人會說:得福嫌輕?退休好了。

可惜有些工作,不出名取不到比較合理的酬勞,而且假使做得用功,自然而然會得出名,避無可避。

要有很堅強的意旨力,很圓滑的手段,天生大方的性格,才能化解群眾苛刻的要求。

以及他們過度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