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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December 14, 2008

讀書報告

兒子上個星期作了個讀書報告,就是讀一本課外讀物,讀完後寫報告心得,之後拿著自己的稿子站在全班面前抑揚頓挫展覽出來。

英美法馬新都有這種實行,不知其他國家有否,這實在是一個好方法,訓練文筆思想邏輯膽量發音,一石百來隻鳥。

他說了很多的人名,我不大記得了(老了,唉),某某某分享哈利伯特、有的講白雪公主、人魚、茶花女,書名氣之大搬出來會嚇死人。

其實只要去書店一找,這種教你怎麼念讀書報告,怎麼寫心得的指南大有人在,可是兒子當然不做這種事,也選了一本很奇怪的書。

輪到他時,他走到台前,一些女生陶醉地看著他(他自己說的),老師也看著他,希望他會搬出什麼超級大名書如羅密歐朱麗葉、罪與罰、聲與怒、基督山恩仇錄之類的讀書報告,但是她失望了。

愛德華拿出一本小說,上面有一個女郎,慵懶地站著,頭髮短翹,臉圓圓的,胸大腰細,穿金色流蘇編出來的舞衣,白得不得了,嘴角旁邊有一顆小痣,手中捻著一根淡煙,腳踝戴著腳鍊,旁邊有一行金字:WIND CHIMES。

他沒有自我介紹,而是劈頭問:“你們知道她是誰?”一堆答案爆出來:巨胸女酒鬼外星人妓女……

愛德華指著一個同學:“不錯,是一個妓女,她是華人,住美國,名字叫風鈴。”

大家一怔,據說(當然都是據說,我又不在現場)有人還問他是脫衣舞孃還是真正妓女。聽得我不住笑,誰說現在小孩不知道人事?比你我還懂咧!

“如果你們有兄長或朋友訂購學生報的話,他們肯定知道這是誰;有沒有人讀過?沒有,那請將你們手上的哈利伯特(不要告我…)和童話故事全部丟掉,我來告訴你們大人的世界。”

全班的學生聽到大人的世界,眼睛都亮了。

一個鄉下女生在一個機會下連夜坐船到台灣讀書,她聰明絕頂,腳上又戴條鍊子,外表亮眼獨特。風鈴孤傲冷漠,只與班上男生王小路交好,一次男生父親 生意失敗,家道中落,小王又染上重病,苦不堪言,女生照顧他,一照顧之下便喜歡上他。當時女生已經得到一個學位,不過要照顧小王只好輟學,去做打工妹;豈 料禍不單行惹到暴發戶兒子騷擾,再一次強奸不遂下女生失手殺了財主兒子,兩人逃到香港,無親無故,小王又重病,沒有辦法之下,她,終於出賣了她的肉體。她 沒想到那種工作得來的工資如此龐大,找好醫生醫好小王,又租了房子,打算甜甜蜜蜜,沒想到財主的隨扈認出女生,找機會強姦她。小王得知後居然狠心拋棄她, 女生輾轉之下又回去做妓女,後來成為第一名妓,去到上海認識一名財主。財主發現女生胸有…

一句話

說話真有好聽難聽之別。

最普通的例子是,英國人從來不說“你聽不聽得見”,而講“我語氣是否清晰”,客氣與不客氣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樣一句話,負面說法是“他妒忌我”,正面講法是“我可能有叫他不順眼之處”。

“他取價那麼貴,交的又是行貨”不如改為“我們用不起他的稿子”,反正不要,何苦再得罪人家。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是怪對方表達能力差,“我沒聽懂”是自己笨,或許真是我們資質欠佳呢,無所謂啦。

“我嫉惡如仇,不吐不快”,會不會是“我心胸淺窄,凡事牢騷特多”?

“眾人均針對我,故意刁難”,可能是“我得罪四方君子,犯了眾怒”?

切莫走入我是人非的窄巷,滿地雞毛蒜皮,完全是人家的錯,面子裡子、統統是人家的不是。

與生計、收入,無關之瑣事,誰是誰非,無關重要,我是青面獠牙的歹角?無所謂,覺照睡,酒照喝。

還有,情照談。

Don’t Get Mad, Brian

與布萊恩一同釣魚,痴痴苦等,不由發牢騷,釣條小小畜牲要老子耗時耗力,為天下最蠢舉止,布萊恩噓噓作響,要有耐心。

這時發現,不,此等行為非我之茶,休閒不錯,但實在無聊,將我的快樂建築在魚的口腔上,況且,我還不快樂!

不知風水不好還是我脾氣暴躁之故,魚似集體自殺般紛紛往布萊恩同事和別人那裡去,上了又上,更氣得我!

布萊恩不住安慰,他說,“釣魚之所以名叫fishing,是因為我們不注重在有否釣到魚,而是享受過程,不然早叫catching。”

聽了我馬上拋魚竿,去你的,享受過程,這裡蚊子多少你可知道?還有,我花了兩個小時日曬雨淋(太誇張),到後來兩手空空,這叫享受,什麼,你以為瓊瑤還是三毛?

布萊恩納罕,“丹,我從不知道你脾氣這麼糟。”我冷笑:“牧羊座對你微笑才糟。”布萊恩笑了:“說得多可怕。”,“你不知道才真。”,“牧羊座是笑著做壞事?”

我突然想到冷面笑匠四個字,呵,多像武俠小說:沐刃山第一百零九漢化子幫打龍十九掌萬佛朝宗冷面笑匠但以理!哇哈哈!

神經病。

還是沒有魚,我問:“除了天氣濕度水溫食物季節時間技巧,你還有什麼藉口說我釣不到魚?”

布萊恩想了好久,說:“水太清。”

我脫口:“水清則無魚。”

“什麼?”

“沒什麼。水太清?”

“水太清,魚看到餌,看到人。這無關動物是否進化,而是先天意識,再傻也明白大敵當前,誰肯上鉤?”

啊,我恍然大悟,是了,他的同事皆窩在水草叢畔,我因貪圖樹蔭而失了天機,孫子老哥講,隱本形則曝敵之缺,將自己埋起來曝露魚嘴饞之缺憾,還愁沒有魚來? !

我敲自己的腦門,要死,浪費了多少時間!

“布萊恩,我們換地方。”

布萊恩卻緩緩搖頭:“我一早知道地點選擇不對,只是我怕你熱著,所以沒堅持。”

我呆住,什麼?

“你為了怕我中暑,而寧願找個壞地方釣魚?”

他笑了:“你病了我怎麼向你弟弟交代?他會殺了我。”

我的確是感動了,他心思真的細膩,討厭。

過了十分鐘,我哀求:“布萊恩,走啦。或者,我們換個好地方釣魚。”布萊恩笑,“那你說,選什麼地方好?”

我看了四周,好地點都被佔走了,我皺眉閉眼,彈手指,快快快,孫子老哥,給一點提示……

啊,有了。

“有沒有網子?越寬越好。”,“你有什麼主意?”,“跟我來。”

我們爬到高處,我將網子遞給他,將魚餌一把撒下,“將網子插在水里。”

電光火石間,布萊恩明白了,“你想在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不叫一網打盡,”我學姜老祖,“這叫願者上鉤。”

“但是這樣就沒有釣魚的樂趣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