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Showing posts from 2009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米吶~

收到了婷的電郵,發現她傳送自己畫的作品給每一個人當新年賀禮,我好感動,謝啦婷,給叔叔親一下,哇哈哈哈! (變態?)

接到R的電話,可是有時差,所以那時心情還沒準備好。

收到W的費若若巧克力,很好吃喲!

收到愛德華的卡片,放在床頭邊。

收到kenji桑的2010年華盛頓大學專屬日記本,很精美,謝謝!

收到家齊的擁抱,很激情(什麼啦),願友誼穩固。

布萊恩,謝謝烤肉邀請,我一定會去!

收到C的簡訊,非常有創意,我很感動,謝謝!

收到辛西雅的租金,謝謝你啦!

路易士,謝謝你在年終買了我的首日封,loveme7016你也是,下次再合作吧,還有gerdia32和xxxdesmondxxx的快速又利落的paypal服務,沒有你們我新年就沒體驗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個意義,謝謝啦eBay。

還有很多很多,只能再三道謝。

收到了這麼多禮物,也到我送了,有付出有收穫才能平衡嘛,我們所要的不就是平衡的生活嗎?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也省了大家9英鎊和排隊時間。



請點我下載。(提示:去年是牛年,2010年是什麼年?)

壽司店風波

Image
一倒起黴來,衰事會毫不留情地接湧而至,所以大家不要在晚上剪指甲呀! (怎麼迷信起來了)

星期天從做完早會,歸途經過那家新開快兩個月的迴轉壽司店,心血來潮下車去買點壽司回家吃。這次是第三次進去,店員只聽到有開門聲就機械式地開口:“いらっしゃいませ~”發音不准就算了,究竟不是到底日本人嘛,可是一點士氣都沒有,最後還拉長音,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歡迎光臨,怎麼會有生意?

我走到櫃檯,說:“我趕時間,麻煩外帶。”對方笑瞇瞇地將單子給我,我推回去,“將所有豆皮壽司都給我一份。”

大概是他們沒見過我這種瘋子還是我做事太乾淨利落,店員一時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麼?”我望著她,說道:“我要你們店裡所有豆皮壽司,每種來一份,我表達得還清楚嗎小姐?”她用奇異的眼光望著我:“你是說'所有'豆皮壽司?”我點頭,“沒錯,哪怕是一百種,全都來一份。快,我趕時間。”櫃檯旁邊的兩個店員也用看到活生生的阿凡達藍皮人那種眼光看我(?),我眼光移過去,他們馬上離開去服侍客人。

我等了五分鐘,另一個店員過來,打工仔,戴眼鏡,細皮嫩肉的很好吃(什麼啦),跟我說了聲哈羅就開始算賬,他拿著他們店內的單子,對著機器滴滴答答半晌,說:“先生,一共是51.15。”我將卡拿出來,他從雜亂的桌子中將卡機拿出來,插第一次沒反應,第二次也是,他將卡拿出來,“這張卡沒過期吧。”

我傻眼,說:“卡的有效日期就在你拇指旁邊,你看一下不就得了?”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會吧,弟弟,你不知道信用卡有效日期在哪裡?那弟弟看了,呢喃:“2015年,沒問題啊。”他又插一次,還是不行,我正要收回卡付現,突然滴滴,一張單子出來了,外面車子一條龍,又快打雷了,急事遇到慢郎中,我有點急了,趕緊簽名交還給他。

突然有個戴牙套的女店員,見到單子驚道:“阿輝,花費不超過60要徵2%稅!”我和阿輝都傻住,什麼!

“我已經過賬啦!”女店員聳肩,“簡單,取消就好了。”我聽了差點昏倒,取消,小姐,已經過賬啦!外面已經有點悶雷聲,我說道:“快算算,2%我付現。”店員問道:“小燕,計算機咧?”牙套妹說道:“我沒有拿,我去忙了。”就這麼棄同事於不顧,阿輝拿出手機,怪叫:“沒電了?!”我伸手入袋,窘,沒帶手機。那個阿輝竟然打算徒手算,算完也過年了好嗎,我不禁發脾氣:“叫老闆出來,快!”

有人從後面出來,穿著圍裙還戴口罩,“什麼事?”我說道:“老闆,我來你店里三次,每次耗費1…

新吉他總得配一首新歌

銀行做到了業績,所以每個同事有錢分,這大概是今年難得的一件喜事。

拿到錢之後,我做了一件我想做很久的事:買一把新吉他,然後把舊的那把......嗯,跳過。

新的東西都不大順手,總有缺點,總得挑剔一兩下才肯放他走,阿筆2世也不過剛剛和我達成一些小協議,漸漸適應彼此吧。

吉他音色不錯,我相信我眼光還不錯(耳光吧),你認為呢?

密碼提示:歌曲原唱 Bill _ _ _ _ _ _ _

Ain't No Sunshine

你有問題還是我

我實在忍不住回想,每一次想到了還是要毛骨悚然,心有餘悸一番,久久不能散去。

起先是我遇到一個男人。

帥哥這個定義非常廣泛,有人說個高就很帥,有人是看臉蛋,有人只看腹肌,有人看鼻子,有人只計較有痘還是沒痘。我遇到的這個男人對這個年代的女孩來說只是普通貨色,可是對我來說他是一個帥哥。

他沒有亮眼髮型,沒有運動員般的身高,身材中等,絕不可能有任何肌肉線條,也沒有漫畫人物般的電眼與濃眉,臉上坑坑疤疤,暗瘡痘痘什麼都來,可是他給人一種沉穩的味道,彷彿任何事交到他手上他會微微點頭,然後按著你的肩膀說:“放心,交給我妥當”的那種信賴感,這,才叫帥哥。

他大約三十出頭的年紀,照他走路的方式來看,他是單身,絕對沒有小孩。

從一間國際股票投資銀行出來,身上戴著員工名牌,西裝白襯衫,看起來頗有精神,沉默寡言。我對他有好感,所以和他迎面走過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擦肩而過的時候,我淡淡地吸一口氣,他身上沒有古龍水味,感謝主!

就在一切好得不像樣的時候,這件事就把我拉回這殘酷狗咬狗希望絕滅無法輪迴死不超生的悲慘世界裡面。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非常激烈的節奏,一個女生興奮地唱著:

Blossom, commander and the leader,
Bubbles, she is the joy and the laughter,
Buttercup, she's the toughest fighter ,
Powerpuffs save the day...

我當場傻住!

你有種!

在這個世界不能更加絕望的時候,你還能再令我失望加震驚!你有本事!強!絕!厲害!

他毫不在意地拿起手機,不知道和誰聊了起來,我已經震驚到忘記他聲音音質如何,而是奮不顧身逃離現場。

不跑才怪!

一個男人,一個這麼沉穩有型,走路都令人安心的大男人,你——

你怎麼有辦法把自己跟powerpuff girls糾纏在一起?哈咯,沒發燒吧!

每次響起來的時候不會有人向你投注異樣的眼光嗎?是誰幫你下載這個鈴聲?是你嗎?你女朋友?你侄女?你——你自己? !

為什麼?你不是同性戀、也不可能是宅男,又沒有小孩,西裝的料子也說出你品味是很大人的,為什麼?為什麼!你喜歡腦袋露出來的猴子?你喜歡化學物X?你喜歡那個市長?還是你喜歡那個永遠沒有臉的大波霸秘書(有可能)

沒有人告訴過你他們覺得你一個大男人拿這麼幼稚小孩子氣的鈴聲不…

Dada

我去逛街,找超大號杯子,布賴恩說要買日常用品,所以就乘了他的順風車。

“基本上過了十二月,你已經不是我弟弟的老師了。”

“誰說的,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我一愣,“我還以為那是華人才有的思想。”

“道理本來就是這樣,不像洋人那樣亦師亦友沒規沒矩。”

“喂喂餵。”

“事實如此,我以前在澳洲唸書的時候,女學生和教授勾肩搭背,眉來眼去,哪像我們馬來西亞人,說到老師就縮小三分,乖乖聽命。”

聊著聊著,我找到杯子,他找到小孩子。

沒錯,是一個小孩子,小女孩。

小女孩應該快四歲,藍色眼睛(嗚!),淡棕色頭髮,穿著類似睡衣的小洋裝,肩膀縮緊,縫上白色碎花邊,腰間也有花邊,活脫脫是一個小公主的樣子,胖手胖腳,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好長,頭髮毛毛的,頭頂上有兩個渦旋(嗚!),現在是天使,以後肯定是惡魔,有兩個旋的都不是好相處的人。

小女孩身邊沒有父母,看樣子也不像走失,她一直盯著她摸不到的一個紅黃藍白水晶串在一起的十字架耳環,她墊腳去勾,可是走路都不穩,何況墊腳,所以拿不到。

不止我們再看她,很多人也是,因為她實在太可笑,不,太可愛了。

布賴恩著名地喜歡小孩子,他於是拿下耳環,蹲下來,故意問道:“這個是你的嗎?”

小女孩凝視布賴恩,遲遲沒有回答。

我拉著布賴恩,“不要惹她。”

“惹她,你說什麼話?你那是什麼表情?”

“你認識我不深,我但以理與小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處在一起肯定鬧得飛沙走石天地變色世界末---”

“太誇張了,老兄。”

這時小女孩說話了,“那個不是我的。”

我倒抽一口氣,那個聲音!

這麼甜!

小女鬼,請你長大後手下留情,不要傷害超過 10個男人的心,不幸的是,你所擁有的太多太強太誘惑,能抵擋你魅力的人少得可憐,連快步入中年的布賴恩都被你迷惑,太可怕了。

“你喜歡嗎?”

“嗯,我喜歡。”她有一口標準的英文。

“你父母呢?怎麼只剩下你一個?”

她轉頭看這邊,看那邊,又轉回來:“Dada迷路了。”

聽者無不哈哈大笑。

“我帶你去找爸爸,好嗎?”

“布賴恩--”

小女孩已經主動伸手拉住布賴恩的手指,“我帶你去找Dada。”又是一陣哈哈笑。

“布賴恩---”

“別叫了,但以理,你來不來?”

“她父親來了。”

大家轉頭,一個穿著棕色卡其短褲,藍色圓領上衣的洋人過來,嘴裡嚷著:“甜心,甜心。”

小女孩馬上放開布賴恩,張開手臂跑過去,用她全身的共鳴腔發出無比尖銳刺耳的聲音。

“Dad…

阿筆2世

Image
我沒有鍵盤,所以所有的文件處理:小說、聊天室、部落格、股票數據、加班費計算、每個月開銷收支簿、賺零用錢的畫畫或卡通設計等等,全部是靠著那把數碼畫筆寫或畫出來的。

可是那把畫筆aka阿筆今天……蒙主寵召,安息主懷了。

不,我沒有哭,我不是神經病,只是有點感傷,那是一種啊,我們也有分離的時候——的那種離別感。

接著的兩天,我跟布賴恩借了他家的鍵盤,那是一種塑膠鍵盤,透藍色,可以扭來拗去,好神奇!可是神奇歸神奇,實用度是很淺的,沒真正的鍵盤敏感,也太小了一點,可是還是很新奇,我將它扭來扭去的時間比我拿來打字的時間更久,哈哈哈。

後來我去找阿筆2世,可是商場所有的電腦店說阿筆已經是以前的東西,現在沒有出了,他還問:“你一直用那麼老舊的筆用到今天?能夠用嗎? ”我差點脫口而出:“老兄,單用阿筆畫出來的畫已經為我賺了比你月薪更多的零用錢。”當然我沒開口,可是心裡依舊不服,侮辱阿筆,你不想活啦!

結果買了阿筆2世,那是我要求老闆打開包裝裝進電腦讓我實際操作十五分鐘後才買下來的商品。如何拜託老闆打開包裝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可是回家用了之後,才發現不,他雖然不錯,可是他不是阿筆!他不是阿筆!他不是阿筆!

阿筆知道哪裡輕哪裡重,有時我錯手,可是阿筆也會幫我衡量輕重,它是很挑剔的!雖然他中文不好,經常害我寫錯字,可是他還是阿筆。

這個不是,像個高傲的羽毛筆,輕重都要拿捏得很仔細,不然褲子會畫得很色情(If you get what i mean)。

沒辦法,就是這樣吧,第一次合作都需要你遷就我我遷就你,大家和平共處,彼此退讓。

要合作的時間還有很久呢,阿筆2世,嗯?

看了曙光第二部:新月,發現了泰勒救起幾乎溺水的女主角一幕。



覺得非常好看(我是指那個畫面,故事真的很爛),於是脫口大嚷:“阿筆2世,快點,幫我畫下來!”

所以就有了阿筆2世的處女秀。



若是還沒看新月,那就听我和阿筆2世的勸——不要看。

我不是Miss!

Image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到底要我說多少次? !

你打來問澳幣兌換率就好,

你打來問美金是不是又跌了就好,

你打來問銀行幾點關門就好,

你打來說信用卡不見就好,

你打來問電信網路服務如何就好,

你打來問要不要花旗銀行信用卡就好,

你打來說打錯了就好,

你打來說要找六月就好,

你打來問政府到底有沒有徵收信用卡稅就好,

你打來問有沒有買廿一孔打洞機就好,

你從匯豐打來要確認支票也好,

你打來問老闆在不在就好,

你打來問櫃檯四號有沒有來上班就好,

你打來找你媽媽也好,

但是!

為什麼要“Oh well,thank you, you are miss…?”

我不是不是小姐、太太、大嬸、Madam、阿姨、姑媽、姨婆、小龍女,我只是喉嚨發炎講話細了一點,清一清你的耳洞!

下次,再叫我小姐,我就……我就——

生日快樂!

看到了谷歌的招牌我才醒覺,芝麻街四十歲了!

生日快樂!真是的。

好,無論是誰,小時候一定有芝麻街的回憶,吸血鬼也好、垃圾桶仔也好、艾默也好、大鳥也好,都有啦。

可是已然渾忘開頭過程和中間,只知道有許多段不同的故事竄連成一集,布偶各自出招,你笑我我罵你和吃餅乾,教小孩數一二三ABC,然後教對待朋友要真誠、對待長輩要客氣,儘管幕後其中一位工作人員毆打自己兒子被判坐牢三個月,可是檯面嘛,總得做好孩子,哈哈!

哦對,還有童謠:倫敦橋垮下來、一隻牛跳過月亮、一個兩個三個小印第安人、蛋蛋先生坐在高牆上……儘管背後其實摻雜了說不得的國家紛爭和種族歧視和一段聞之色變的殘酷屠殺土人的歷史故事,可是小孩子嘛,還不到幼稚園,不需要告訴他們別的,開心地唱歌就好了。

或者是跳舞。

我喜歡垃圾桶餅乾仔!他脾氣最不好,可是說的話非常老氣橫秋,也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有一次紅毛艾默跟藍毛吵架,餅乾仔毫不勸阻,只是說道:“算了,吵架是傷害你們的友誼,不管我的事,我吃我的餅乾去。”然後,帕拉帕拉帕拉幾聲,餅乾碎得慘不忍睹,肝腸寸斷。每次看到他吃餅乾的樣子我都好開心,一支木偶怎麼有那麼大的力道將餅乾弄碎?此問題依舊不可解。

從前的我們只需要做電視前面,看芝麻街、看粉紅色/紫色恐龍、看華納兄弟旗下的狡兔、大頭鳥、愛吃鳥的黑貓(貓其實不吃鳥)、旋風怪物、西班牙老鼠(咿吧咿吧安德烈亞!),天天唱歌、跳舞,相信他們是真的、他們說的種族和平也是真的、相信他們說朋友應該要真誠以待、相信他們說做錯事要道歉,多麼單純。

如此美好的時刻也會過去,現在我們已人面全非,滿腦邪念,戀愛、戀愛,再戀愛。

也是,究竟四十年了。

我們也長大了。

櫃子上面還有大鳥的抱枕呢,唉。





心得:布賴恩妹妹有男朋友了!

紅貓

貓我看多了,若是去讀世界史或研讀埃及歷史,某天你也會和我一樣說“貓我看多了”。貓的歷史地位很奇怪,有所謂的輝煌期和可怕期,其中懸殊的差別待遇在任何生物中都沒有。以前的埃及人封貓為法老,地位崇高到每隔三十三天就要獻早晚祭給它,獻祭的祭品……是你我非常熟悉的生物。

可是昨天這只,還是我第一次看過。

那天回家,經過工業區(聽說要蓋健身房,耶!),不禁好奇地進去看看。可是門口那裡寫著閒人免進,我也不敢走進去,只是在旁邊看看,環顧四周。

工人都下班了,工具留在那裡:安全帽、手套、厚靴、漆、平衡儀、煙(什麼啦)都有,空氣裡瀰漫那種新漆的嗆鼻味和水泥的嫩土味,我沒看到藍圖,也沒有什麼量尺,眼見沒人,我就跨過滿地的木塊、石塊、鐵截、壞掉的釘子走進那個地方。

突然,有個影子迅速地從我右邊飛出來,我怪叫一聲,伸手去拍,沒想到竟然準確地打到那個東西,可是速度太快、頭腦和神經也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手指碰到了什麼。

後來我看到了,那是一隻貓,它被我打到之後就落在地上,然後迅速地向我跑來,它全身是紅色的,世上哪有貓是這種顏色!嚇得我又是一聲怪叫。

可能是我太可怕還是叫聲太攝魂,那隻貓居然停住,瞪我三秒,然後往回跑,跑到牆邊接著後足一蹬,用一個怎麼計算都算不出來的動力來源竟然就跳出那個將來是一扇窗戶的洞口。

“怎麼會有紅色的貓!”我一直怪叫。

那時腦中閃過很多很奇怪的思緒,新品種?基因變種?老貓? !

我趕緊追過去,跑到角落時發現那裡有一罐傾倒的紅水漆,旁邊有乾涸的貓腳印,我停住腳步。

啊,真相如此。

剎那間對那隻貓的怨念一掃而空,轉即的是一陣感傷。

不需要有陰陽師的能力,我也知道這隻貓的壽命不會超過一個月,漆阻塞了毛孔,又是紅色,不是窒息死就是毒死,命不久矣。

當然,不然你以為紅顏薄命是什麼意思。




心得:為什麼油漆沒有蓋好,還有,哪裡要上紅色?難看。

國家也有人性的一面

如果你看過APH,你會很認同題目。 APH和其他漫畫略為不同,它發展得太快太烈,原作可能不到三本,外面的同人漫畫、小說,周邊商品如茶杯、卡牌、滑鼠墊、文具如瘟疫般襲擊全球。

受歡迎的程度非同小可,甚至因為惹到了勇洙家人跟泡菜的孽緣這個禁忌的話題所以打起了官司,漫畫被拿到堂內打官司,影響力的確不可小覷。

我頗欣賞這部漫畫,應該說是很好,人嘛,應該多出這種漫畫,出什麼世上最強新娘、亂馬一半一半、鋼彈種子……沒意思又浪費資源。

接著,有人推我寫同人誌,長這麼大也沒寫過同人誌,在對方軟硬兼施(為什麼這個成語帶著些許的情色意味?)下,我不得不屈服就寫了。

這大概是我最完整的草稿了,當然,所有在此刊登的全部都是草稿,與出售的正本或結局不同或大相徑庭,甚至全部改寫的都有可能(雅各就是這樣啦)

我承認之前中毒頗深,漫畫、動畫、CD都涉獵了一些,最近才恢復正常情形,所以就當此同人誌為向APH作家致敬之作。主角是大家公認的官配夫妻檔王耀和伊凡布朗津斯基,我不大喜歡伊凡,可是更痛恨阿爾。

若是了解APH,就會知道這些人名指的是什麼。

感謝APH令我對日本人創意與色情的兩大方面有更深的了解。

感恩。


密碼:APH完整名字包含空格無大寫

APH-China&Russia同人誌:你是我的肋骨

打斷

1111.00,若是給你一張支票,你會怎麼填?

不管你怎麼填,這個李太太填的是One Thousand One Hundred Ten and One Only.

看得我整個人傻在那裡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為她哭,要不要替她報名回去唸一年級?

我只好打電話給支票後面的電話號碼。

手機的等候鈴聲不是嘟嘟,而是Lionel Richie唱的“無盡的愛”,我很喜歡的老歌耶!

響了六聲,轉接到語音信箱,我放下電話再撥一次。

人說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這當然是廢話,你不吃豆腐當然不會被噎死,可是就是我打了第二次的因才帶來這個害羞尷尬不可思議面紅耳赤的果。

響了第五聲,電話被接通了。

還沒聽到人說話,我就先聽到一陣喘氣聲,我那時還心想難道把手機落在遠處所以跑來接,於是問道:“早安,我找李太太。”

那個喘氣聲還在繼續,對方只是應了一聲“啊”,沒有打算說下去,我只好接上去:“李太太,方便說話嗎?線上的是查達銀行的但以理。”

“啊。”句子又這麼打斷,我甚至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也不能就此打住,於是說道:“李太太,想與你確認一下,你儘早是否有匯進一張1111.00元的支票?”

“啊……有。”

喲,終於講話了。

我切入主題:“你的金額寫錯了,請你帶著ATM收條來銀行櫃檯將支票拿回。”

喘氣聲停住,她問:“寫錯?那是我親自寫的,怎麼會錯?”

我笑了:“的確是錯了。”

“錯在哪裡?不是1111嗎?”

“沒錯,數字你是寫對了,金額的填寫卻錯了。”

“我寫成什麼?”

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平靜地將她寫的東西念給她聽。

聽完,李太太居然還問:“有錯咩?”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急忙用手掩住電話筒,笑完了才忙回答她:“無論如何,請你來銀行一趟,好嗎?”我一邊說腦袋裡面想了很多她怎麼一直喘氣的原因:跑步回來、樓下跑到樓上接電話、洗澡洗到一半、煎魚煎到一半……?

她不耐煩地說:“好,好。”一副想趕快掛斷電話去忙還沒結束的事情,我也以為是煮菜煮到一半所以也說:“那就這樣了,謝謝。”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對方那里傳來一個男人猴急、不耐煩、忍到極限的聲音:“好了沒有,我等不了了!”那個聲量之大,根本就是貼在電話筒旁邊說話,李太太驚呼一聲,趕緊掛斷。

不騙你,一開始是沒有什麼反應的,可是電光石火間全部線索都撞在一起產生火花時我明白了,我完全沒意識地尖叫一聲,幾乎用砸地將電話蓋下去。

還引來老闆一…

若將我心換你心,始知相憶深

這是我最近才聽到的一句話,是家明(還記得他吧)教我的。我一開始不明白,後來他解釋了後,著實給我諾大震撼。

若將我們的心對換,才會明白原來心都在想念彼此。

多肉酸!比徐志摩噁心百倍,誰想出來的!

可是,再想一想,我不由得慢慢咀嚼這句話的意思,那是一個境界,是好是壞先不說,但那是個境界。

我問自己,你試過嗎?我坐在電腦前閉眼皺眉不住思索。

足足十秒,我停住,一臉死灰。

無論有沒有,得花這麼久時間去想,有也等於沒有。

如T說的:你多久沒有享受性愛?當你還要花時間去想,那就趕緊去找一個!某次R聽了不悅,嚷道:“那你——”

“一個小時前,圖書館,考古類書庫最後面。”

R啞口無言。

相同邏輯,經歷過這種境界的肯定刻骨銘心,要花時間去想,有也等於沒有了。

家明還問:人呢,人呢?

哪裡還有心情,我隨便找了個藉口關掉msn。

我躺在沙發上,弟看了我一眼,“幹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沒有。”

“你瞞得了天下人,瞞不了我。”

“你有否聽過一句話:若將我心換你心——”

“——方知相憶深嘛。”

我唰地坐起來:“你居然知道!”

“我乃半仙,你不知道?”

我嘖的一聲:“我是九尾狐呢。你哪裡聽得?”

“收音機聽得那首老歌。”

“哪首,什麼時候,幾點?”

“日本歌,上個星期,十點多。”

“怎麼唱?”

“唱?我在攻城掠地。”,“一下,一下就好。”,“等等,我快破關了。”,“快點啦!”,“哎呀,我糧草不夠,哥,誰是馬超?厲不厲害?”

我大怒:“馬超?劉曹孫呂週諸葛見到我都要脫褲求饒,你信不信我拔掉插頭!”

這時,弟就唱了:

Love is over悲しいけれど終わりにしようきりがないから
Love is overわけなどないよただひとつだけあなたのため
Love is over若いあやまちと笑っていえる時がくるから
Love is over泣くな男だろうわたしのことは早く忘れて

才聽到第一句,我就靜了。

聽完,我鼻酸。

弟見我靜了,追問:“哥,這種戰略遊戲我真不大靈光,你可憐可憐我,救救我吧。”

我看了他一眼,這麼高一頂帽子蓋下來,不幫反而顯得我低級,我嘆了一口氣:“讓開。”弟大喜:“老哥萬歲!”我白他一眼,“請省略第一個字。”

接著,我又上網,偶遇E。

我整個人呆住。

不是偶遇,我並非碰到其人,而是讀到從彼處來的文章。

是這樣的[智慧財產授權編號:UCMRS-0C987]

一杯奶昔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這…

永不說不知道

所有的人應該去參加激思辯論,就是四個人一組,兩個組一隊,領到題目後一分鐘內的準備好所有陳詞,想好所有要對辯的問題,穩住自己的立場,分析自己的優點與弱點……

激思演講也可以,只是演講是一人獨講獨演,沒有什麼水準;所有訓練中屬單人激思最有難度,領到題目後的十秒鐘內要想好內容、大綱、問題、賣點、破綻,接著一以打四或五,對方問什麼就回答什麼,還能趁機反問對方,回答不出者扣分數,最後再給三分鐘錶明立場與支持/反對題目的原因。

這種訓練是不可或缺的,學校卻沒有教,真是奇怪。

在最短時間,最高壓力,最多束縛的情況下,人會產生急智,腦袋轉動如光,思考、邏輯、方法、抉擇、立場、說話方式、口條都能進行到最大的訓練;以求再往後的日子裡無論面臨任何情況,都不會說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全天下最惡毒的句子,你有看到我的護照嗎?我不知道,我手機沒電了,有人找我嗎?我不知道,家里瓦斯有沒有關?我不知道,你到底會什麼?我不知道……

見一次打一次!

不止侮辱對方也侮辱自己,什麼叫不知道,活了這麼久難道連一個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出,天天上學上什麼去了。問一個問題,被對方說我不知道,會讓問問題的人感覺不舒服,怎麼,我問了天下十大難題還是我有眼無珠連找個回答我問題的人都找錯?

一個人,一過十六歲就要開始負起所有責任,絕對不能說我不知道,活了十幾年,看也看過玩也玩過,怎麼能突然就說我不知道,難道連給一個意見都作不出嗎?難道連一點提議都沒有,是嫌棄我的問題還是嫌棄我這個人所以不屑回答?

沒有答案,就要找出答案。但以理,你知道廣義相對論嗎?我那時才十四歲,的確是不知道,可是怎麼可以說不知道,於是要激思,搜索一切和這個題目有關的人事物。

你能想到什麼?啊,那是愛因斯坦的理論,啊,顧名思義,即一切事物有相對的立場,啊,不如舉個例子。當你和一個醜女坐在一起,覺得度日如年;和一個美女在一起,覺得時間根本在飛逝,然而時間的速度其實並沒有改變,這就是相對論的一個例子。

將那些答案說出來,雖然未必是對方所要的答案,可是你起碼盡了力給了他一個方向,對固然好,你也能贏得他的讚賞;錯也能警惕他說啊,剛才那個例子是錯的,那麼把他所提供的例子顛倒過來就對了。重點並不在答案,而是盡力給予對方一個解答的管道。不論人家是誠心誠意問還是隨口問,態度雖然不同,可是起碼在他心中你佔了一個部分,不然他幹什麼不問張三李四要問你?單憑心中有你這個人的存在…

水貨

一進辦公室,就听到女同事圍成一團哇哇哇,心想怎麼回事,早上七點多已經這麼精神奕奕。

於是好奇過去看看,原來是去中國回來的女同事正在炫耀戰利品。

她桌子上擺了六個包,正在派送。 “這個給你,這個給你,這個肩帶比較長給你。”

女同事受寵若驚,一個一個接過,抱在胸前,拿在手上,背到上面測試,花枝招展,開心到一個不行。

“但以理你來得真好,我也買了一個給你。”

她從自己的包裡再拿出一個男用錢包,我道謝接過,一看到商標馬上如觸電。

“Dior!”我第二最愛!

可是等一下,六個卡槽,兩層錢槽,左邊卻只有一個橫槽,電光石火間,我明白了。

“這個……多少錢?”

“我刷了很多,不記得了。九個包兩萬多馬幣,很便宜吧!”

你聽,這樣的價錢,有可能嗎?

我不敢說出來,只是千道謝萬道謝,無論如何需要感謝他們的心意,在彼邦的旅途中還能想起要買禮物給你,而且不是鑰匙扣(不要再給我鑰匙扣!),是錢包,感謝和請一頓飯是一定要的。

有個同事也不笨,“兩萬多,能買這麼多包嗎?你是從專賣店買的嗎?”

“我是從商場買的,那裡有掛著大減價的牌子,很多人在那裡買,不會是假的。”

同事們放心,又開始欣賞自己的包。

老闆這時進來,同事叫住他:“大衛,也有給你的。”

老闆接過盒子,打開,是LV的領帶,上面有一堆LV的花紋。他說:“哇,不便宜吧。”

“哎呀,馬幣兌換人民幣,便宜啦!”

老闆拿出來,放在胸前看,嗯嗯聲:“你看這個質地,光滑耀眼,裡面還是絲的,你們摸摸,多好的絲,多少錢?真的?太便宜了!真是撿到寶。”

所有同事,你也知道啦,紛紛讚道:“哇,老伴你戴起來好帥”,“哇,很配你衣服”,“老闆高嘛,所以怎麼穿都好看”,“真的很好看,真貨就是好看。”

親愛的,這條領帶從月亮看下來都知道是假的!

連三等貨都不到,LV竟然擠成XL!

我連忙離開人群,不然忍不住笑出來會壞了好事。

接著仔細看錢包,這是不錯的A貨,別人的幾乎看兩眼已經能判斷真假。

幸虧研究過Dior,不然我可能已經拿出來到處炫耀了。

幾可亂真,當然,像真的,也對;可是就算像真像到一個極致,終究還是假的,還是送給別人用吧。

很多時候,會發現到寧缺毋濫其實會帶來很多好處。

七個B貨,兩個A貨,一條連貨都不算貨的領帶總計兩萬多馬幣,親愛的,你還買貴了。

可是有心就好,謝謝你啦。

幸虧沒有Chanel,哈哈哈。

幾個小時後老闆發一封電郵來:“你剛才那個不以為然的表…

同人誌

這其實是日文,意思是用同樣的人物來攥寫不同的故事。

最常出現的就是動漫人物,將他們小說化,進行不同故事,經歷不同的喜怒哀樂還有一切。

大家都喜歡同人誌,因為簡單,人物就在那裡任君調遣,你要他死也好,要他從懸崖跌下去卻長出翅膀也好,要他不顧一切的倫理束縛抱住冷香給她最激烈的吻也好,寫輪眼用出天照可是突然心臟麻痺死掉,旁邊有本死亡筆記……

唯一要做的就是構思故事,不需要描寫人物,不需要創造他的性格、服裝、態度,只要讓他在一件事故上發展適當的情緒和任務成功後去一樂吃拉麵(?)就好了。

可是,很多人並不喜歡,尤其是作家們。

那是非常灰色的一件事情,牽扯到版權問題,不過似乎又沒有。

不過是藉用你的人物嘛,又不是抄你的,大家都這麼想,可是在作家們看來這可是大大的抄襲。

人物才是所有故事中的精粹,沒有人物哪裡有喜怒哀樂,高潮迭起?多少心血花費在人物的構思上,怎麼笑怎麼怒,遇到困難哭不哭,對男人是冷漠還是假正經,喜歡她的人還是他的錢,母親和女兒車禍只剩下一包血的時候要給誰……這一些都要經驗的累計才能將人物寫得活靈活現。

可是被人搶去用了,而且,還用在糟糕的事上,令我震撼不已。

我走過書攤,裡面滿滿的是漫畫,還分日本漫畫、香港漫畫、韓國漫畫(少得可憐)以及中國漫畫。

我是不看漫畫的,我是指不租借漫畫來看。可是有一本的題目吸引了我。

火影忍者之萬花筒寫輪眼中的你。

我一呆,多麼精彩的名字,岸史老兄終於寫出有水準的標題了,於是我伸手去拿。

一拿發現不對,太薄了,而且裡面滿滿是字,不是漫畫。

我翻到第六頁,看到內容時不自覺呆住。

裡面是這麼寫:
日向默默地握緊拳頭,說:“鳴人,你真決定了?”鳴人從高頂俯瞰木葉村,說道:“是,我決定要找到他。”

日向咬牙切齒。 “不行,我不會讓你去的,他已經被判了我們,也背叛了你,他會殺了你的!”

“就算他會殺死我,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鳴人,我們明明好好的!”

“次,不要逼我。我今晚就要出去。”

“你滿腦子都是他,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鳴人轉身過來,發現日向已經出現了白眼,他的查克拉正在洶湧地奔流。

“次,你這是何苦呢?你和天天不是很親近嗎?她喜歡你……”

“我喜歡的卻不是她!鳴人,你若是要出去,就得從我身上走過去!”

“那,我就沒辦法了。影分身之術!”

……

我又翻了幾頁,快結束了,卻發現整本的重點都在這裡。

“呃咳——”佐助不敢相信他剛才聽見的…

Nice Ass

D很早就在大廳裡走來走去,別人問他幹什麼,他只是指了指我,沒有說話,他向來都是這樣,不和陌生人攀談,除非有要事。

我看見他,舉手打了個招呼,作了手勢,叫他再等十分鐘,他點頭,就到一旁坐下看著銀行提供的報紙雜誌。

半響,我拿了手機和皮包,“走。”我們一起離開。

“我同事告訴我兩條街對面有一間自助式吃到飽,試試?”我反問:“告訴我個原因為什麼你們不能夠自己一個人午餐?”

“因為很尷尬,你想,叫了食物然後獨自一人空等,眼睛不知道看哪裡,多疙瘩!”

“看書呀,小說報紙之類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心甘情願做書蟲,大學畢業後我已經立志不再碰書,況且要環保好嗎?”

我大奇:“看書不環保?”

D斥責:“當然不環保!書這種東西最多只能看兩次,很多只能看一次,有的連碰都不想碰,又貴,看了丟那邊,又不能回收,全部只能燒掉或霸占家裡空間;現在又一堆拍成電影像Twilight、天使與魔鬼,老書新翻,又再印個十萬本,會有多少人看,其中砍了多少樹木,連夜加工又浪費多少電費?結果熱情過了,又全部送去老書攤,慢慢等它腐爛,或者由全部報銷毀滅燒掉,浪費多少氧氣、釋放多少二氧化碳,害死多少植物冰山,最後又連累到自己身上,地球爆炸……當然不環保!”

我聽了整個人傻在路上。

“那麼寫作人呢?”

“切,不知道幹什麼活著,天天活在幻想裡面,還要別人掏錢跟他們一起做夢,去死啦。”

“……”

我眨眨眼睛:“那我去死了,再見。”

他大急:“我不是說你啦,等一下,別走那麼急,喂!”

“那麼那句話是指誰?”

“我是指出名的作家,不是你——不是!我是指那些——”他唔唔呀呀,怎樣就是不能把句子說完,整個臉一陣青白,狼狽不堪。

我笑了,“沒關係,我本就不貪圖出名。”

他的臉還是不妥,發覺自己講錯話(那是事實呀傻瓜)變得沉默很多,我也故意不通他兜話,讓自己去反省(活該)

我們走進那家自助餐,裡面嘩然是人,水洩不通是沒有,可是驟眼望過去每張椅子上面至少坐了一個人,完全沒有空位。我睜大眼睛:“誰說經濟不景氣的!”D大笑,“快去搶,不然就賣光了。”他將我往前推,我嚷道:“沒位子還買什麼?”, “我說有位子就有位子,快去。”

我見到人龍,五個人,然後到我,D在我後面,接著又有三個人,太離譜了吧老兄,又不是賣演唱會門票!

好不容易到我,見到食物我一窒,橫7直4,有足足28道不同的食物可供選擇,天,廚師有十個?我見著沒有重複的煮法,大…

趕她走!趕她走!

Image
做了3次一模一樣的夢,每一次都慌亂地驚醒,渾身冷汗,不停打哆嗦,搞到精神頹灰,工作不能專注。

很久沒有做這麼驚心動魄的噩夢了,呵,應該是那件事打擊太大了,故此心靈脆軟起來。

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呀!

夢境很亂,可是這一幕卻記得非常非常清楚,每一次都在這時候醒來,沒有繼續(也不能再繼續了吧,多噁心啊。)










誰來驅趕她,讓我能好好睡一覺?


救救我啊~!

APH

Image
DeviantArt不能登入,奇怪了,也不見有什麼系統維修的通告。

算了,再等等看看吧。

最近開始用SAI,Photoshop漸漸不能供應我要的影子效果,可是正版好貴,只好找個中文破解版,可是破解版總有不妥,常常弄得電腦瀕臨死掉;也是,英文系統操作的電腦裝什麼中文軟體?又不是聯合國。 Adobe Lightroom只能編輯圖片,不能繪畫,ACDSee10在字體的編輯上有卓越成績,可是在繪圖也是不行,可怕對吧,沒得用了,是不是?

Firework更別說了。




還有,越編輯越發現原來電腦裡的字體少得令人哭啞,

誰有好中文字體檔案或日文字體(有嗎?)可以與我分享?不然你看...




宋體是寫信用的好嗎?悲慘的是我連宋體都沒有,有的只是SimSun,哪來的鬼東西都不知道。

已經盡力將重點放在本田菊,也加重字體的花俏編輯,可是還是磨滅不掉那該死沒有創意的宋體,令圖畫足足掉了60顆星,可恨。找了ziti.cndesign.com可是速度慢得令人投降,不然將'風塵亂舞'變成毛澤東字體,就是最完美的感覺了。

除了ACD See,給我一個能編輯中文字體的軟體吧!救救我~!

壞學生

史提夫凡茲陸是一個壞學生,只有數學不及格,完全不讀書,也不交日習,拒絕接受輔導,留校察看毫不在乎,放學後留操場踢球,樂不可支。

愛德華與同學們說起他,都面帶懼色,他自然也不受老師及家長歡迎。

真令人羨慕是不是,君子坦蕩盪,我行我素我管,像射雕裡的黃藥師。

社會裡也有這種學生,三十年來什麼也不做:不讀書不上班不結婚,天天遊蕩;那還算好,有的還天天惹禍欠債,總要別人給他擔當、擦屁股。

到頭來,我們反而變成我不行我不素我不管,沒有自由的俗人。

求仁得仁,沒錯是幸福,許多學生都說測驗時緊張手心冒汗,派成績表時心差點要跳出喉嚨,那是因為他們希望得到好分數,也明白一分兩分足以逼死英雄漢的嚴重性。

人到無求品自高,壞學生從來不求什麼,得爛成績沒關係,前途如何不重要,故此他們也沒有失望。

好學生揮著汗苦讀,只想做到一百分,一時大意,或是題目轉了彎,看不懂,失掉分數,即時面如死灰,垂頭喪氣恨不得跑去撞牆罵自己蠢。

每次見到凡茲陸,他都抱著足球笑嘻嘻,別小看這小子,就憑他一個人,把整班的平均分扯低三個百分點。

只好申請換班,不然會被害死。

不恥下問

不恥下問十分重要,且要當作喝水般來做,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學完一切故此才會產生這些背叛、誤會、賣弄、自卑、憂鬱症、跳樓等結果;可是真能學完一切似乎也不好,那人就沒有秘密了。

我在候客廳裡等娘下班,坐在旁邊的旁邊的旁邊有一個男孩,小學生,正在聚精會神玩PSP,玩得有點走火入魔,身體會不時不時亂動,眼珠也快粘到熒幕上去了。

娘那組人不久後下來,全女班,嘻嘻哈哈,高跟鞋嘀嗒嘀嗒很好聽,手中拿著一堆藍圖設計筒,我看著那黑黝黝的筒嚥了嚥口水,裡面很可能是本市某間新商場、新醫院、新住宅區的設計圖,一張紙能帶進一個城市不知多少商機與外來資金,而這一切一切,都在A組這六個女人談笑風生間(B組是Quantity Survey ,C組是成本會計,D組是壞人)

“MM,你來啦!”芬姐(就是嫁給法國人的那個till death do us part女主角)先叫我,所有人也在那裡喊MM,MM,可是擺明不知道MM是什麼意思,人云亦云。

我迎向她們,這時那個小鬼也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他們面前,說:“吳叔叔下來了嗎?”

所有人,包括我皆一怔,這小孩,居然每字每句透出濃濃的北京口音。

老外! (我叫人老外也有點……)

芬姐蹲下來,問:“吳叔叔?我們這裡有三個吳叔叔,你找哪一個?”娟娟姐聽了在一旁咕噥:“叔叔?三個都是阿公吧。”眾女班又一起笑,哈哈哈哈哈。笑聲真不敢恭維,感覺像迪士尼白雪公主的後母,不過是複數。

小鬼也真厲害,沒有嚇到,說:“是戴眼鏡,(大家都搖頭,因為三個老吳都戴眼鏡),高高的(高是很個人意見的,大家又搖頭),駕大車(營業部經理、會計部經理、B組組長,哪個不是駕大車?)……”

終於,他說到重點,“鼻子旁邊有一顆痣,還有一點毛。”

“吳XX!”所有人連我都叫出他名字,然後我也加入他們的笑聲,哈哈哈哈哈,感覺像後母跟魔鏡(我?)一起笑。原來是他,可是這老吳是出了名的拈花惹草王,娟娟姐用方言說:“不會是……”她舉起大拇指,這是江湖手勢,表示是私生子。

“別亂講。弟弟,他還沒下來,他是你的……”這芬姐,居然套小孩子話。

“他是我叔叔。”

啊?大家你眼望我眼,娟娟姐誤導我們,繼續用方言說:“繼父也叫叔叔,媽媽的情人也可以叫叔叔,粵劇都是這麼演的。”

“阿娟不要亂說——弟弟,你今年幾歲?”

“10歲,我四年級了。”那個語氣像哈佛四年級一樣,驕傲的咧。

老吳下來了,叫:“小耀。”,“叔叔!”那個口音……殺了我吧。

芬姐結了婚變…

2009年網路作家訪談專輯Ver 1

Image
前天看到某網站採訪它名下的網路作家,製作簡單,純訪問加作品介紹,最後他們會問該名作家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題目:別人的著作中你最喜歡/最不喜歡的人物是?

真是困難的問題對吧,答也不好,不答也不好,每個主角都有不同的身份背景學歷國籍戀愛,要拿什麼作為比較的點呢?若是自己的還好吹牛一番,可是現在是談論別人的心血呢,每字每句應該都要咀嚼再咀嚼才能出口吧。

可是年輕人嘛,思想的確有點不同,回答得不錯,且沒有人回答“我每個都喜歡”的廢話,況且最佳答案者能有兩個月的打書時間,即該網站免費宣傳他的作品,用跑馬燈的方式不斷介紹,很大機會與出版商聯絡印刷成書販賣。哇!

其中,我喜歡3個人的答案:

1. [武俠小說版]金庸射雕英雄傳西毒歐陽鋒=萌叔
“……金庸就不必介紹了,誰不認識他的回去再念幼稚園吧!我喜歡他的原因是他是好人,他雖然私通大嫂為人垢齒,可是他的專注力、積極極佳,有點孩子氣的頑固,又有大人的深思熟慮,可是不時又會憨憨地被黃蓉騙,根本就是萌呀!”

2. [科幻小說版]衛斯里系列所有人物=聖經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倪匡已經將科幻小說王的寶座拿走了(有沒有人不知道倪匡?快去看醫生);可是冷靜想想,那個叫科幻小說嗎?以前可能是,可是倪匡信上帝之後作風大變,一直在談論複製人、同性戀,一大堆上帝說不可以做的事,他也在那裡附和附和;越來越沒有看頭,感覺像看聖經故事一樣。聖經的那個哈巴谷也分享過他見到飛碟的故事,爛啦。”(真敢講)

3. [外國版,版主=藍蝴蝶]風鈴外傳:風鈴與蘇菲亞
“這本書沒有在亞洲販賣,這個作者似乎沒有爭取亞洲這塊肥土,它開始也不是書,是學生報連載,是我在外國留學時的精神食糧。作者叫Shasarazade,很少關於他的訪問,神秘的很,我們那時也曾經要採訪他,可是都被他學校擋掉了。

好,我很喜歡風鈴這個人。這是我看過超讚的一本玄疑小說(還以為是GL愛情小說吧),是一個女人憑本身機警脫離一場複雜紛爭的超精彩故事:話說風鈴這個妓女(預知風鈴本身的故事請閱《風•鈴》)在某天發現在她一個喝醉的客人口中得知一個驚人的黑吃黑秘密,幾天后那個客人死了,接著就發現有人跟踪她,還遭受兩次的車禍與咖啡裡面有毒之類的暗殺,她知道有人要滅口,於是自行準備陷阱與防護大膽放出風聲,結果引來一連串的紛爭與殺戮,並引來了一個受傷的女殺手;

風鈴志在毀滅那個黑吃黑的組織,女殺手蘇菲亞志在黑吃黑他們的龐大不義財…

我發誓

他豎起三根指頭,眼睛望高處,胸口挺起,信誓旦旦,“我發誓,如果我某人對某某某不衷心,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這時女主角就會撲上來,輕輕地將手遮住他的嘴,惱怒(心裡面卻爽得要命)地說:“不要說了!我……難道我……還不相信你嗎?”男主角聽了,激動又控制得很好地握住她的手,兩人你眼望我眼,直直看到對方瞳孔有自己的身影,希望時間停留,最好永遠保持在這一時刻……

混賬。

怎麼會有這麼爛的劇情,虛偽做作不可思議,可是她就是信這套。

不要發誓!

誓這種東西,是在一個心甘情願深思熟慮考量自身情況與應付該項事件的計劃下拍胸口保證將會全權、不靠別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由自己出馬;不擇手段,不考慮己身立場都要達到目的的一種承諾,而這種承諾是不能更改,無論在時間在環境的改變與轉換下還是依舊不變,怎麼樣都好一定要完成它的一種強烈且有點亦正亦邪的固執與毫不動搖的心態。

這是一種非常非常非常聖潔的動作,不可隨意使用。

現在已經氾濫成災,隨隨便便就我發誓我發誓我敢發誓,結果都是一群三分鐘熱度或是一時逞英雄的窩囊,沒遵守他們說的話就夾著尾巴逃得不見狗影,令別人一次又一次失望誓言的真實性,侮辱了這麼純潔的一件事,真是混蛋還要加三級。

又羅密歐這個瘟生,站在陽台下對被迷湯灌得差不多的茱莉葉說:“憑著這一輪皎潔的月,彼銀光塗染於果樹的梢端,我發誓——”

她馬上製止他:“不要指著月亮起誓,它變化無常,不住盈虧圓缺;你要是指著它起誓,你的愛情也將如它一樣無常。”

他傻傻地問:“那麼我指著什麼起誓呢?”

“不必起誓,你若願意,就憑著你優質的自身起誓,那是我所崇拜的偶像,我必然相信你。”

心臟不好的人聽到這裡已經要找T作緊急手術。

我一直不知道莎士比亞是站在什麼立場與什麼刺激下寫出這種東西,可能是他和他公爵男朋友兩個人彼此斷背之間的甜言蜜語。

所以我一直不准愛德華在校園話劇扮演羅密歐這個角色,不過他人氣很好,我實在很不明白他的人氣為什麼這麼好,要不是親眼看到他走在路上幾乎所有人不是“嗨”就是“早呀老兄”,我會一直以為那是童話故事,連T都沒這種待遇,只是一堆女生融化在地上(?)

滿腦子搜索一遍,實在沒有一個男人能變態到扮演羅密歐,殺了我都不會說“咦,是什麼光從窗戶透出,啊,是東方,茱莉葉就是太陽!”

說真的,見一個我會打一個。

希望只是學校話劇,不要鬼上身的好。

罪魁禍首是學校,到什麼年代了,還在演RJ,天下一堆能演…

投稿這種事

他沒頭沒腦地投訴:“你亂講。”

老兄,我一天說兩萬句話,你指哪一句?

“投稿的事啦。”

我將身體趨前用肢體語言安撫他,“你的投稿有回音了?”

他怒氣沖衝,“啟者,不合用,謝謝。”他豎起指頭,筆直得很:“一句!就這麼一句,我的心血就煙消雲散了!”

我恍然大悟,“你指我亂講是因為——”

他自己搶道:“你說投稿很容易,隨便寫寫就能登了,現在變廢紙一堆!你笑什麼!”

“這是你第一次投稿?”

“我說什麼你說什麼。”

“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那又如何?”

“稿件發出去之後是否又期待又有點後悔,似乎還要再多看幾眼才交出去不遲?”

“嗯,就那個……”

“然後明知不可能,可是翌日就翻報紙/雜誌看看是否刊登?”

“你……”

“沒有登出,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我哪裡寫不好,比我寫不好的人還天天登,居然沒有登我的?搞什麼!'有種懷才不遇,天妒英才的怨憤,對?”

他臉色有點不妥:“你怎麼……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厲害呀。”

“屎。”

“不要這麼粗俗,稿子在哪裡,給我看看。”

“筆電借我,找回郵件給你看。吶,這裡。”

我坐下仔細讀,才看第一句已經怪叫,“Once upon a time?你寫Once upon a time?”

“不行嗎?”

我幾乎翻白眼:“行嗎?你寫什麼,兔子寶寶穿著尿布跟大力水手搶捷克豆子接著跟迪士尼花木蘭談戀愛最後和犬夜叉搶奪火影的寶座可是雙雙死在毒蘋果下埋葬在薑餅屋旁邊?”

他臉色變了,“你算什麼,侮辱我?”

我深深吸好大一口氣,不然恐怕會出手打他,“老兄,投稿也要看主人,編輯們都是至少大你十到廿歲的中年老頭,還是副刊,你寫Once upon a time ,他只回你不合用已經是最最最最客氣的反應了,你送到劍橋校刊編輯部去,他會將文章當杯墊!”

他大怒:“你還在說風涼話!”他站起來,脖子旁邊筋都露出來了。

我拉住他,“坐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放手!”啪的一聲將我手甩開。

我拉著他的腰帶:“坐下啦。”

“不要碰我!”他打算離開。

我拉住他的手臂,濃密的手毛抓起來感覺特別怪異,像抓……

“別生氣,別生氣,我又不說不負責。”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開這種玩笑。”

“來啦,來啦,喝完這杯再走嘛。”(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他又坐回來,一臉叛逆。

“你不覺得,Once upon a time實在不妥當嗎?”

“哪裡不妥當?你說說看。”

主呀,我還真…

$248.2

Image
如果你有248.2美金,你會當何用?它的價值在哪裡?

其實用途很廣,你可以吃3頓辛比利西餐廳的豪華晚餐,可以吃一年的街邊熱狗,還可令124個小孩當天吃飽喝足,以上三件事帶來的滿足感則是無價。

那是在美國,在英國,每天抽煙的話你可以抽一年多的份量,喝七個多月的啤酒,或者一夜可以同時找女個不同風格的女伴在不使用任何安全措施下翻雲覆雨,逍遙快活,以上三件事帶來的副作用則是天價。

這筆錢在馬來西亞值一千元,可以開戶口,放定期存款如同某個努力的少年,一天一杯的話可以喝兩個月的星光咖啡,可以買一台iPod Classic,可以買Wii,上網也能標到一台二手的Play Station 3,一天一場的話還能看電影半年,以上這些事帶來的人生貢獻則是“無”價。

毛里求斯我就不知道了,7820盧比應該可以吃一整年的roti吧,婷?還是更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買甘蔗來吃,吃到牙齒爛掉,吃到咬合肌肉斷裂,吃到換四次腎臟(糖尿病),也還沒花完吧。

在印尼,它是2.446M,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花過這麼多錢,所以我不知道感受如何,可是上一個公共洗手間要十萬印尼盾,所以應該……嗯,跳過XD

為什麼要248.2美金呢?

因為:




誰要買?我可以考慮轉手。哈哈哈。

衛生綿的理論

這是T的事,令我感觸頗深。

經過他授權同意,故事將以第一人稱(T:我)為結構,並以T口述而我筆述表達。

[轉讓智慧版權:UCMRST1452]


2009年7月27日星期一23:28:57

下了班,我的眼睛有點乾澀,於是去藥品店買滴眼露,我向來不喜歡以醫護人員的身份隨意向藥品部伸手要免費藥物,故此往外去買;況且在外面買已經佔了便宜,都是醫院的供應商,見了面自然會打折,即使不打,誰呢,誰會計較那麼點零頭,對吧。

這是醫生的悲劇,你的名字總會被遺忘,不知是尊敬還是薄涼,嗨醫生,早安醫生……醫生,這個行業本身也就是一個悲劇,不是嗎,沒有任何一種職業比醫護人員的工作更為敏感,也沒有一種行業的好壞是由全世界人斷定,萬萬不能失敗,一失足成別人恨,而出了主之外,誰能斷定一人生死?我們不過是盡力,彷彿與那高於我們的力量在進行討價還價,這人是否還能救?這人是否有活下去的權利?有,那也是藉著我們的手與有限的能力和知識將談判交涉成功,就是這樣。

我才走進去,元伯,他們都這麼叫他,元伯向我打招呼:“方醫生,你要什麼?”他的鄰居陳伯是我的病人,才四十歲心臟已經搭了兩條橋,才五尺高體重竟然高達89公斤,完全不健康,元伯也是,十點前所有五十歲以上的人原本就該入眠,他卻因為許多因素一直營業到凌晨一點,我也沒有勸他,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有頭髮谁愿做瘌痢,能夠十點睡覺誰要做熊貓?說了也徒惹心酸。

“我需要滴眼露,是那個——”

我話還沒說完,元伯已經離開櫃檯去拿玻璃櫃裡的眼露,是Visine牌,我用很久了。

其實很簡單,我是指我們的心,只要一點點的顧念,微乎其微的關懷,其實就能讓我們的心震動一下,當然,實際上來說,我也跟他買久了,或多或少會有些印象,可是不說一百兩百,這麼多客人的店他能記住一個微小的我使用的小品牌,這方面,是很令人感動的。

我打自心底感動。

元伯將零頭刪去,這是他店鋪長久存活的其中一個手段,十元十一分他會算十元,就連七十五分他都毫不猶豫跳過,三十多年來多少人受惠,即使是一分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是元伯都拍著顧客的手,嚷起來:“你是看不起我還是自己將蠅頭小利看得太重?”一句話得罪自己得罪別人,相互扯平,顧客也不好再開口,這是生活智慧,我一向很佩服。

我也沒跟他多計較,這一方面他不算我的,我們也能用別的方式回饋,不時送些水果什麼的,在這個人漠視人的世界,我們更加需要在己身能力允許的範圍裡打破這個該死沒有知識的…

Debit and Credit

“但以理。”聲音沉穩,嚴肅,這是積極的說法;消極的是無聊,沒有色彩,假正經。

闌珊地走進去,“老闆?”

“Debit是什麼, Credit是什麼?”他頭都不抬一下,看著手上不知名的宣傳單。

“Debit是收,Credit是支,老闆。”

他突然抬頭,發出異樣眼神,“那麼,we'll debit your account是什麼意思?”

我暗自嘆一口氣,老闆,will 'be',will 'be'啦,不要給我馬來西亞英文,“我們將會從你戶口扣帳。”

“啊哈!”他突然很有精神,如他鼻子突然加入氫氣一樣整個膨脹起來。他指著我(這很不禮貌),“你這裡的debit變成支,你將錢抽出來。”

“是,當然。這是銀行方面的會計立場,老闆。”

“為什麼?”

在銀行工作廿五年倒頭來問我?

我吸一口氣,“那是因為銀行與客戶的立場不一樣,凡事都有支出:顧客將錢存入銀行,對他是debit,因為以他個人立場他擁有了這筆錢;我們只不過是倉 庫,這錢隨時要還的,所以我們是credit,我們欠他錢。所以當銀行要收他的錢來換他的債務時如信用卡,顧客是credit,因為他必須還錢,這是支 出,我們從他戶口扣款就是debit了,因為若照我們本身立場,我們賺錢了,所以debit也變成收了。我們與顧客之間及我們自己立場需要分開兩個不同計 算方式,所以銀行要持有兩個相反的會計收支才能互相抵消平衡。要不要我畫個T表給你,老闆?”

他皺著眉,不知是在消化還是想辦法挑骨頭,我呆呆地站在那裡,半響他才說話。

他說:“真危險,一個字能有相反的意思,立場不同意思就會不同。”

廢話。

正中我愛你、婷我愛你、T我好愛你、R我也很愛你、爹娘我好愛好愛你跟老闆我超級無敵實在非常愛你有可能一樣嗎?

我敷衍,“對呀,不小心會被誤導的。”

沒想到他居然說沒錯,“為什麼不換呢?如we will add in或we will minus out。”

Will ‘be’, will ‘be’!

我厚顏無恥地附和:“也是,清楚一點,put in put out,我們會將這筆款項put in你的戶口。”白痴,能聽嗎?

他沒有聽出我的揶揄,還點頭,我當場笑出來,他也跟著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用debit credit。”

“因為英文有很重的階級立場,生活英文,商場英文,法律英文,生物英文;大家都想說出一些能讓自己有專業感的英文…

不過是一條畜牲

以第三人稱說這件事比較好。

這件事有兩個主角一條狗,和兩隻池魚,之所以稱他們為池魚乃他們與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卻被牽扯進來了。

主角分別稱呼他們為阿鋼阿煉,狗名叫哈則奈,英文是臻果的意思,池魚稱為丹與家齊。

弟去補習,娘去逛街,丹一個人呆在家,突聞敲門聲,鄰居家齊在外面揮手,笑瞇瞇問:“今天過得如何?”

丹放他進來,“沒什麼特別,繼續跟老闆吵架,你……曬黑了。”

家齊笑瞇瞇,“好不好看?”

丹仔細打量他,他染了一頭金麥色頭髮,剪得很短,十分利落,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精瘦的體格一覽無遺,手臂有些微的色差,上面的青筋像蛇一樣糾纏 整條手臂,戴著一條4毫米碎金項鍊,做蛇紋狀,色澤線條延綿不絕,整片皮膚黑了一兩成,故此輪廓變深,鼻樑也立挺起來,眼睛看起來也比較寬,臉頰的暗斑反 而沒之前那麼明顯。

丹有一絲驚訝,脫口:“我以前不知道你這麼好看。”

當然,家齊並不是帥哥那一類的生物,可是他笑容燦爛,性情活潑,膚色黑沉了之後有一種亞馬遜人的活力感覺,那是蜜糖色,會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摸,當然,丹這個人決不會客氣,他直接拉起家齊的手臂好好端詳一番,也伸手摸摸,家齊抽手,將手臂彎起來:“看,小老鼠變大饅頭。”

丹不禁笑出來,“喝什麼?”

“綠茶。”

丹將飲料拋給他,家齊伸手接過。

“你呢,過得如何?”

“沒什麼,噢,有新鮮事,阿鋼,我的系友,他的狗哈則奈死了,癌症死的。”

“癌症?”

“對呀,你的反應和我一樣,我也不知道狗會患癌症,想想,老死病死甜食血管阻塞症,就是沒聽過狗癌。”

“原來狗有癌症,哇,我廿幾年的生活到底在活什麼。”

“阿鋼整個精神瓦解,在演講廳傻愣愣的,阿煉跟我提起才知道這件事。”

“狗呢?”

“阿鋼本來要將它埋在後院,可是阿煉嫌它太麻煩,所以將狗切段丟掉。”

丹突然笑起來:“他……什麼?”

“阿鋼他將哈則奈裝入大黑色塑膠袋內,打算回來後在後院挖洞埋葬,可是阿煉說那個狗臭味瀰漫整個車庫,而且又擋住他晾衣服的位子,所以他將狗拉出來,用刀剁成幾段,丟了,丟到附近那間傳統市場的屠夫垃圾場去。”

“屠夫垃圾場?”

“喏,就是屠夫區後面那邊被圍住的小地塊,丟腐爛的豬肉、多餘的豬油、不要的豬茸毛那些地方。我經過一次,有夠臭的。”

丹點頭,一邊在趕他最近的小說。

“你怎麼沒什麼反應?丹,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不要叫我丹,不過,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整件事情很過分嗎?”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終於回來了!

可是放假就是這麼回事,空閒個幾天,回來後就被累積下來的重務努力纏身,幾乎喘不過氣來,而且諷刺的是,MJ在這時離開了,簡直在我前胸後背同時刺入兩柄劍,穿透身子而出,唉。

幸虧聽了一首歌,彷彿從深淵中拋下一條繩子,令人緊緊捉住,是Maroon 5的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幾天來竟然當事業一樣經營這首歌,不住收聽,不住播放,聽他個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後來,實在是瘋了,竟然做出我有史以來從沒做過的事,拿出破殘的吉他自彈自唱,也是唱個海枯石爛天地變色。

並且,為了紀念MJ,決定將此歌獻給他,願他安息。

Maroon 5 -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click me)

唉。

I love you THAT much, but...

I can't really recalled how do me each other, i believe you don't, too. That probably the sweetest moment that i had in my whole life so far, but i do remember what have you told me on the day.

I grew, you do, faster than me, you're just like a brighting star, shining everyone around you, giving your love with no request, unconditionally, even though it sometimes make me feel you're kinda bad, arrogant, ciaë, but after all, you hit on my very darkside, light glowing warmly in my heart, made me forgave you automatically, yes, no request, uncondition.

We've been so close, i can read every thought of you, your sadness, your happiness, your anger, everything, but i didn't told you so. there's no word to describe the situation where i hope you will holding my hand someday and smile in front of me, with just an inch, starring at me, reficeting my very own soul in your eyes, that, can never be valid anymore.

You're not strong, in fact, you're weak, VERY, whic…

掉下來的小說

昨天才發生的,地點在市中心所舉辦的電腦大展之內。

和所有電腦展一樣,人多、冷氣強、年輕人一群、戴眼鏡的比不戴眼鏡的多,他們如同朝聖般版痴迷地盯住某件電腦或者iPhone,見到價錢也都一樣,臉蛋都會鬆垮下來,因為得不到,所以更加痴迷地盯著他得不到的美好。

並且,在那裡能見到殘酷的現實,如蘋果品牌,整個攤子沒有絲毫廣告布條,也沒有人站著分目錄,可是人潮就是擁擠得可怕;在他旁邊的是 Lenovo,品牌也不小,可是遇到蘋果,簡直就是白麵包遇上黑芝麻三層巧克力糖霜冰淇淋蛋糕,中間似乎有條無形的牆將它的攤子與蘋果的攤子阻隔開來,幾 乎會讓人以為是否lenovo攤子被放上隱形斗蓬還是噴上22世紀的隱形噴霧(請查看小叮噹19本,第六個故事)

好笑的是,就連Lenovo與對面的Sony的員工、打工仔,招呼客人之餘,眼睛也離不開蘋果攤子上的超便宜iPhone與新輕薄筆記電腦,1.2公分寬度,還有光碟播放機,蘋果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我也在看iPhone,他們大量供應電池,客人可以一直玩弄,不,體驗如何使用iPhone,我也在那裡玩得不亦樂乎。

這時人潮移動,一個女生與我碰肩,她的金絲包掉在地上,我俯身去撿,她也是。

向來別小看一個女人的背包,那真是一個擁有無限大乾坤的地方,什麼都有,我撿到四個小包、手機、鏡子、能夠折三次的小梳子、一小包Oreo餅乾、護唇膏。

還有一本中文小說。

我盯著那本小說良久,一方面將包還給那個女生,抬起頭,她鼻子高挺,身材中等,臉上有一顆剛開始的小痘,被她用遮瑕膏遮住,頭髮非常短,比我還短,有人認為清爽,我卻輕輕嘆口氣。

那是亦舒阿姨寫的吃南瓜的人,封面是一個彎著身體的女郎,圖像清晰抽象。

我也讀過這本,題目取得非常好,整本書沒有提到南瓜這件事,而是一個女人戀愛了三年,結果她的情郎飛機失事,她替他照顧孤女,一邊悲嘆自己是外遇對象,還替人養孩子;豈料過了不久,又有一個女人找上門,身邊帶了一個小男孩,遞出結婚證書,呵,她才是真正的原配!

吃南瓜的人典故源自一首英國童謠:
Peter, Pumpkin Eater
Peter, Peter, pumpkin eater,
Had a wife and couldn't keep her;
He put her in a pumpkin shell,
And then he kept her very well.
Peter, Peter, pu…

新一代香港人不會說英文?

航線是這樣安排:沙拉越—吉隆坡—泰國—香港—倫敦

要不是這樣安排,恐怕我見不到這種情況。

香港機場沒變,還是得走老遠,還是很冷,還是很吵,行李還是要等很久,提著疲憊的身軀,一直苦苦等著行李出來,有兩三個小孩在我身邊跑過, “呀,呀!”,“哈,嘿!”連話都說不好已經會滿場亂跑,還差點撞到我,小孩實在是討厭,對吧。

好不容易盼到行李,走到海關,卻被一個美國人妨礙了時間。

他的背囊被探測到有金屬物品,打開來看,裡面有條白色短巾、香煙(他難不成認為這個東西會安然過關?)、最近又開始紅起來的Twilight系列 第三部:日食,是說到女主角明明跟吸血鬼熱戀卻又在外跟狼人朋友外遇,一方面又要一起應付在第一集沒打死的維多利亞所率領的吸血鬼殭屍軍隊……整個寫得很 爛。

猜得到那個被查到的金屬物品是啥嗎,我沒猜到,海關將它拉出來,所有人看傻眼。

“這是什麼?”海關明知故問,那個美國人一副吊兒郎當(我最最最討厭吊兒郎當!)不分輕重地說:“那是我的擴胸器,你不知道嗎,man?”

海關一臉無反應:“不好意思,這物品不能通過。”美國人急起來:“別這樣,這不是什麼攻擊性武器,我需要它,幫我個忙,ok?”

“對不起,我們必須將其保留。”幾個同事過來,將它裝進一個塑膠袋,要它跟主人說再見,那個美國人大急,“C'mon man,你們不能這麼做!”

大家都在盯著他們看,站在他後面的我一直希望他跟他們打架,然後我從旁邊走過,T在外面等我,你們捨得叫一個帥哥(香港先生To-be)醫生苦等嗎?

他一直跟他們理論,說他當初進上海時對方可沒把他怎樣,為何香港就那麼嚴?

我心裡苦笑,你把中國跟香港比?哈咯,回歸併不代表同化,好嗎,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生瘡的美國豬到底在想什麼。

我看著手錶,三分鐘,三分鐘!醫生很忙的!

我實在不能等,飛機坐久了人會暴躁的,我插嘴:“對不起,你們能否派人開啟旁邊的關,我趕時間。”

幸虧行得通,他們開關,要求我走過一道門,然後搜我身體就放我過關,後來我才知道那道門不是金屬探測,而是體溫探測,我不禁又回頭看一眼,走過門就能查出體溫,哇。

我連跑帶跳,目光不斷搜索,發現他就坐在那裡喝咖啡看報紙,他也發現我,我們笑著迎向對方。

“老公。”他笑瞇瞇,一支手拿著紙咖啡杯,另一支掛著外套,戴著太陽眼鏡,怎麼看怎麼帥,我笑了:“你這個稱呼再不改,會真的被認為是同性戀。”

“叫了好幾年,不必改口了,還…

直銷講座會

聽過安麗Amway這個直銷品牌嗎,全世界都有,賣些牙膏牙刷洗塵機蠟筆之類。

許多人藉此致富,匪夷所思,是用經營管理課本第15課的金字塔方式經營,首先,一個人註冊成為會員,他拉三個人進來,三個人再各自拉三個進來,然後,再拉、再拉、再拉,一翻三翻九翻廿七,呼嚕嘩啦,一直傳到天涯海角,u wish。

像瘟疫一樣,身邊一個人中了,會馬上迸發症狀如:請吃飯、看目錄、口頭介紹、產品試用,每時每刻都想得到你的身份證明替你報寫註冊表格,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恨不得整個城市都是他們的人,情況似乎與電影裡面的骷髏人、殭屍、蝙蝠伯爵一樣,捉住機會就咬你一口,讓你也變成他們一族。

只怪我瞎了眼,沒看清小耗的真面目,他送我一包三合一咖啡,不需要喝,開包裝就會聞到濃烈的榛果香與咖啡香,我整個人如小叮噹遇到銅鑼燒一樣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喝得飛沙走石、海枯石爛……

當我發現中計時已經太遲,小耗說:“來聽一個講座會,會後我請飲茶。”吃人嘴軟,我是喝人心軟,實在是不能推辭,只能乖乖跟去。

之後刻意與他疏遠,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令我驚訝的是現場超過一半是青年人與年輕人,跟我想像的中年婦女或有錢闊太雲集的場面完全相反,有些怎麼看似乎才十四五歲,許多女生穿著時下流行的日本風格上衣,露出有紅斑的肩膀、腋窩也沒處理乾淨,拉著三五好友嘰嘰喳喳,好像排隊等茶樓。

小耗將我拉到第一排,我寧死不肯,軟硬兼施下坐在第三排,覺得渾身不是味道,靠近講台那麼近,隨時會被點到做什麼什麼的。

司儀上台,說了幾句不明白的笑話,介紹了近況,還將麥克風送到幾個媽媽級的客人身邊與她們聊天發笑,似乎與他們熟到不能再熟,呵。

接著,她歡迎一個白金卡的會員來,一個快三十歲的男子從第一排站起。他穿著西裝黑褲皮鞋,皮鞋沒擦乾淨,西裝尺碼不對,黑褲的腳邊太長落地,也沒熨直,領帶結不是三角形,袖口也太短,站起來鈕扣也沒扣上,倘胸露肚,頭上還梳著一個刺猬頭,像中電一樣東豎西立,從頭到腳就是一個混賬。

他是白金會員,即咬過,不,拉過三十個人以上成為會員,年收入十萬以上,他的目的就是來督促這些新手要保持對產品的熱情、敏銳的目光、準確的判斷、有potential(我不知道這字的中文是什麼)的人、如何應付突變狀況與負面狀況,乍聽之下還以為要打仗了。

說到激動處,他用力一捏,拳頭抖了抖,“明天,明天就能拿到三個新會員,有沒有信心?”所有群眾不約而同:“有。”

“能不能夠?”

“能。”

“…

學樂器

你會樂器嗎?如不,請努力去學。

務必學以致用,萬不可抱萬事如意心態,能帶來心情歡愉的事向來都要付出肉體的代價。

學吉他,必須先忍痛,纖纖細指在銅絲上來回滑動,肯定淤青結痂,還有,忍受細絲突然崩裂而刮破手臂的心驚膽顫方能成事。

鋼琴也是,必先花時間背記音符,再強迫左手右手以不同節奏彈奏不同東西,又必須忍受初學的可怕魔音結果後方能成事。

小提琴與薩克絲風有同樣困擾,得長時間捧著樂器導致手臂酸麻,樂譜都看似簡單,練起來要人命,並且還需以年紀不同更換不同型號尺寸,貴得嚇人。

口琴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才令人驚為天音,吐氣吸氣有不同音節,學著學著會得明白原來一口氣多重要!

本來只是調冶性情,然而逐漸變質,家長們如革命般送子女學樂器,越多越好,幾乎封湯銘志為偶像,也希望孩子能前面背鼓,左手搖鈴,右手打節拍器,口中還吹風琴與笛子,然後在街上游走;將之變成武器,大肆標榜,客人上門時急忙叫孩子出來表演,儘管慘不忍睹,還是得拍手叫好,繞樑三日,聽出耳油……

不過沒關係,我們學我們的,請學口琴,因為我喜歡。

可是那然後呢

Image
茶室都一個樣子,我喜歡這裡的茶室,俗稱咖啡店。

很簡單的佈置,像鄉下似的,一個店面有一個櫃,負責收錢,就那麼五六張木製的大圓桌,有的已經裂開,有的搖擺不定,桌面永遠不是水漬就是油漬,天花板上有兩三台18寸的風扇,有以下沒一下地轉動,有一兩個年久失修,轉的時候那個柄虛弱地一起搖,嚴重地會聽到呼呼呼聲,像足一個老頭在跑步,也是,那幾架風扇年紀都比我大好幾倍,我都老了,何況它們。


員工只有那麼幾位,沒客人的時候自己坐一桌大肆聊天,有客人的時候兩三個起來問你喝什麼吃什麼,點完餐又坐回去玩手機喝茶挖鼻子……


這樣的古老茶室,以前是好的,下雨天也是好的,可是被不斷進步的社會逐漸隔離,後來會得絕種,故此不得不添加點新玩意。


他們多加了一台電視,弧面、19寸,二手,用兩枝L形鐵架硬生生插入牆壁裡將電視拱在高處,讓來用餐之人有電視可看。


我踏進去,坐下,其中一個員工已經上來:“照舊?”我點頭,他拍我肩膀一下就進廚房,嚷:“黑咖啡,炒米粉!”別的伙計會接下去:“米粉要很幹,多加辣椒,不要豬油。”另一個也接下去:“咖啡濃一點!”我看著他們,大家都笑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茶室,不知我是老顧客還是我真這麼囉嗦過要他們加這個減那個,不過他們都不以為然,也是,只怕沒有人上門呢,有時為了糊口,吻腳趾都得做。


掌櫃從外面回來,看見我就喊:“博士,你來了。”我不悅:“都說別叫我博士了。”他大笑:“在哪裡看到你,手上肯定都捧著一本書,不是準備考博士是什麼。”


他並不知道,考博士並不是在於書看的多不多,而是一支筆寫得好不好而已。


“看什麼書?”他過來搭訕,我將封面遞給他看。


他看不懂:“這不是英文,更不是華文。”


“這是德語。”


他嚇了好大一跳:“納粹話!”


我當下真的不知做什麼反應才好,別說他,他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恐怕也沒碰過一個納粹人,他怕什麼?


他沒有繼續,又問:“關於什麼?”


“色盲。”


“難怪有一顆眼睛,小說?”


“醫學報告。”


“你打算做醫生?”他窮追不捨,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不住想要在少年人身上炫耀他們的見多識廣與人生經驗豐富,其實不一定的,我就認識一個小男孩在他讀大學的這一段短短的時間裡面經歷了教師搶走他女友、參加群架、在地鐵附近逛街眼睜睜看見車站爆炸、勾搭上有夫之婦,這些事,別說全部,單單其中一項有些人一輩子碰都沒碰過。


“那你看這麼深奧的書幹什麼?”他還在問。


幸虧米粉救了我。


他多加一句:“阿弟(我漸漸討厭這個稱呼了…

行走江湖

行走江湖的人,午夜夢迴,都會覺得辛苦吧。

沒有名字,根本吃不開,玩不轉;一旦有個姓名,又時常被人點名來說長道短,冷潮熱諷,指桑罵槐,人人得而誅之。

到了這種時候,還得故作大方,說一聲多謝各位手足給小弟面子,真正的感受,不足為外人道,社會捧紅的人,社會可以踩低,社會也可以淘汰,行走江湖,榮辱不計。

相信日子久了,胃部會長出一團不能消化的無名腫毒,情緒低落的時候,便隱隱作痛。

同桌吃飯,往往十餘二十人,一聽得某人是明星,總有人立即加倍挑剔,彈眼碌睛注意其行藏談吐打扮,完了立刻一五一十加油加醋地宣揚給友好知道,以示權威。

現在,大家也開始明白,為什麼吃群眾飯的人越加要逃避群眾。

且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煩惱的樣子來,否則就有人會說:得福嫌輕?退休好了。

可惜有些工作,不出名取不到比較合理的酬勞,而且假使做得用功,自然而然會得出名,避無可避。

要有很堅強的意旨力,很圓滑的手段,天生大方的性格,才能化解群眾苛刻的要求。

以及他們過度的熱情。

倒聖杯3號

Image
“老師,老師。”


我才如夢初醒,“什麼事?”



“第四題,f(x)= 2x+14, fg(x2)=5x2+3x+25,找g(x),要怎麼做了?”



我有點不悅:“我解釋過很多很多次了,你有沒有在聽課。”



他嬉皮笑臉:“哎唷,老師,白天上課晚上還要來補習,我哪裡還有精神聽課。”



“那你還來補習?”



別人插嘴:“他家有錢嘛。”全班大笑。



“不要吵。”最討厭全部人哈哈大笑的吵鬧聲。



“老師,幹什麼這麼不爽?”有人抗議。



“老師,你不會是失戀了吧。”有個女生自以為洞悉天下大事。



“去你的,你離婚了我都還在乾柴烈火呢。”



“老師有女朋友?”幾個人一起問。



“你們到底是來補數學還是來調查我?幹嘛,想做我女朋友呀,問這麼多。”



全班又笑:“艾蜜要做老師女朋友。”



艾蜜急忙撇清:“不要亂講,我男朋友聽到了會吵架的。”有人應:“嗤,你男朋友在台灣,哪裡會管你。”



我睜大眼睛:“你有一個台灣男朋友?”



她搖頭:“他是汶萊人。”



她朋友加一句:“而且還很出名噢,老師。”



我嚇一跳:“誰?”



全班都說:“吳尊啦!”



我一怔:“誰?”



“吳尊呀,飛輪海?”



我眨眨眼睛:“攝氏-273度?”



“不是啦,飛輪海,終極一家、終極一班、終極三國?吳尊、汪東城、炎亞倫、辰亦儒?”



“……誰?”



全班大亂:“老師,太落伍了!”



“歌星?”



幾個女生陶醉地說:“何止,不知道多厲害,又唱歌又跳舞又演戲。”



“吳太太”接上去:“又高又帥又有肌肉。哎唷,老師我給你看照片啦。”



她將手機遞過來,那里站著四個女人。



誒,不是,看清楚了,是四個男人,最矮的眼睛像女人、最瘦的像猴子、最老的臉蛋像女人,還有一個竟然做桃子頭,就是日本女演員黑木瞳最喜歡的那種將臉覆罩的溫柔婉約頭型。



我打自心裡喊出來:“這個叫好看?”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很好看呀,吳尊那套黑皮手套很帥,現在很流行。”



黑皮手套現在才流行?哈咯,回去問你祖父祖母,馬龍白蘭度那個年代就有了好嗎,誰告訴你太陽底下有新鮮事的。



她靠過來:“這個,就是我的吳尊。”



這個語氣讓我想起那個“我的家明”,兩人分明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臉蛋像女人,可是身體壯碩得像卡車,天呀。”



“很帥是不是?”



我看她一眼:“小妹妹,我說的是'天呀!'的那個天呀。”



“吳太太”點頭,“我知道呀,'天呀!'他帥呆了!的那個天呀。”



呵,慘不忍睹,幸虧我不是女孩子,也不對,不是所有女孩都這樣,婷就不這樣呀,不是嗎?哦,婷?幸虧我不…

少爺

好玩的事需多提。

是這樣的,六月時要回國一趟,打算在這裡出發,到吉隆坡機場轉香港,與T他們會面再一起回去,故此要先打電話聯絡。

非打電話不可,R還好說,他的工作起碼是在手機與電郵中來往,T就不一樣了,他一待就八九個小時的手術,沒電話是找不到影子的。

肯定繁忙,像他這種半人半獸的精力與體格,接到電話時也是有氣沒力,他說:“我不打算回去了,老公,我好鬼。”當然不是鬼,那是粵語,表示疲憊之意。我沉默半響才說:“那你別去了,請假休息。”T像個小孩般嗯嗯嗯撒嬌:“那你不來陪我?”

“何須我?你堂堂大醫生手一揮,全院女班蜂擁而上,如同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誰要她們,我要你。”

呸呸呸,越說越黑,被誤會了怎麼辦,真是的。

實在是變了,我是指大家的生活,以前能坐在陽台喝汽水看星星下圍棋,現在話都沒說到一半,就听見有護士開門進來說:“醫生,張醫生找。”

T說:“話都不能好好說幾句,為何唸書時沒有一個人警告我們做了醫生就要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我接下去:“還有壓力倍增,做得好是應該,做不好被炒是活該。”

兩個人齊齊嘆息,T說:“好吧,你跟那個沒影子說一聲,說好了轉到香港,睡一天之後我們一起去機場,別累著。”

沒影子指的是R。

“醫生——FIRE!”我嚇了一跳,著火? T大笑:“縮寫啦:把你的屁股趕緊移到我面前來。”

他匆忙掛下電話,沒有說一句再見或者什麼的,不知為什麼,我心頭莫名酸起來。

接著,我打電話給那個沒影子。

R現在幾乎是3/4的加拿大人了,把他母親接到加拿大住,在那裡做幾間公司的股東,他是經濟蕭條下還能穩穩賺錢的鬼傢伙,真可怕,做了同學和超越同學的關係這麼久以來,當時實在沒看出他是這麼會做生意的一個鬼靈精,我一向是佩服生意人的,他們好會掌握時間機會,長袖善舞,運籌帷幄,賺別人賺不到之金銀,得別人得不到之油水,著實火眼金睛,佩服。

我沒想到會遇到以下的事。

電話接通,“喂?”

中文?

是,加拿大有一群粵人台灣人中國人,只是我沒料到我自己會遇到。

“喂?”對方又問了,聲音頗沉,年輕,不過不是他。

我有千萬句話不知從何說起,待了半響才傻傻地問:“羅宅?”

說完我耳根都燒起來,天,又不是60年代,我在說什麼呀!

對方回答:“不錯,羅宅,請問誰找?”

“少華在嗎?”相信我,提起他名字時像提起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那種感覺,我有一絲的驚心動魄,像冒犯了誰,到底怎麼搞的?

“噢,少爺不在家。”

少……爺?

少爺? !

我整個人呆住,時光像回…

下一部

記者問導演,下一個戲拍什磨,那導演答:“不告訴你們,免得有人抄襲。”

原來他把四周圍的人都看成賊骨頭。

比較有言語天才者也許會說: “尚在籌劃中,不想過早發表。”

又另外有一種導演,每過三五七個月,就宣布有新片開拍:孫中山傳、唐山血淚史、埃及長恨記、全本三國志、盤古開天地……

坦蕩盪!並不怕誰抄襲他!講完之後,沒事人一樣,過一陣子,又籌拍別的,又對記者說,在搞劇本,要把英美德法蘇電影界巨頭拉一塊兒大干一場。

漸漸這蓋天蓋地之風!也吹到別的較低調斯文行業來,預告如排山倒海,宣傳術語去到宇宙無限,不然就無法向全人類交代。

下一部是什麼,其實只要做出來,觀眾讀者就看得見,觀後、評分、得到結論。

何用耍千百個花招,把時間精力白填限。

真正有下一部的創作人,憂心忡忡,忙得透不過氣來,壓力重大,哪裡有心情口沫橫飛同不相干的人談到下一部。

藍色加黃色

為了這件事,我做了很多很多的研究,比論文更努力。

是愛德華,是可憐的愛德華。

R打來,我怎樣都忘不了他的語氣,是一種無可奈何,朦朧的聲音,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年的那種感覺。

我相當震驚,當初他坐錯火車到利物浦,身上只有十磅,摸索到警局去在監禁室睡了一夜,第二天趕到火車站拿出學生證買票,再衝回來考試,連一聲抱怨擔心緊張都沒有,他一直是這麼開朗坦率的,像清晨的日頭,如今卻像被一層烏雲蓋過一樣。

我不禁心軟,“怎麼了?”

他說了一個故事。

那天,愛德華如同往常一般留在學校操場練習足球,剛下過雨,足球場一片泥濘,不過孩子嘛,土泥越多他們越盡興。

愛德華十分喜歡曼徹斯特隊,向來以其中一名球員為榜樣(還有誰呢),最近參加校際足球比賽,練得更勤,褲子襪子每次都弄得慘不忍睹,不過他天份高,R的律師一直勸R讓他接受足球訓練,不過……都被我擋住了。

擋住是一回事,大家都曾當過頑童,越不許做越想做,愛德華踢球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我看過一次,他進門的時候會大聲歡呼,眼睛瞇成一條線,整頭汗 水,舉起手滿場跑。發育期的他揚起的兩條手臂有清楚的線條,接著是肩胛兩旁的肌肉,順連著腰身,再來是短褲下的橢圓形大腿肌肉群,靠近胸口的衣領邊緣有些 許濡濕的汗毛……

他是那麼地快樂,好像進了一顆球就能扼殺學業的壓力、無親無故的孤寂、憂鬱木納的個性,那一瞬間有一陣打自心底發出來的愉悅與暢快,一切的不如意與現實彷 彿都被那場快樂打得魂飛魄散,他會手叉腰哈哈大笑,然後跑過來伸手要毛巾,“爹地,我踢得好不好?”,“啊?我沒看。”,“爹地!”。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已經沒有多少事能叫人如此歡喜,我心想,為何不呢,何必在他還能享受快樂就卑鄙地阻隔呢,我自認不是這麼無聊的人。

也幸虧如此,我們才能發現這件事。

就像所有其他日子一樣,愛德華那班在體育節下課踢球,地上一片泥濘,也攔不了他們追求快樂的門,他的隊友(稱他們瞠、目、結、舌),小舌靈活地踢著球,在 對手攔阻下繼續踢著球,在場子邊緣他一個小鏟,足球飛起來,肩膀很寬的小結(我只記得他肩膀很寬)馬上跳起來用胸口擋住,球滑過他的胸口小腹到他腳邊,他 往前跑,足球像活得隨著他一起跑,他的對手來擋,他一個假動作就將足球傳給小目,小目已經靠近龍門外圍線,他馬上沖刺,勢必要拿下一分,可是守門員迅速往 他跑來,後面又有人,體育老師笑瞇瞇看他怎麼應付,小目一個轉身,馬上將球踢高,足球一個弧度往內圍的愛德華那邊去…

工作

友人用盡世上所有美字形容一位女士:溫柔嫻靜安分好學夫慈子孝五世其昌……到最後,大家問:她做什麼職業,她的工作是什麼?

呵原來她從未踏入社會,換言之,她的所有福分,來自一個異性的憐憫,講得直接一些,這個可愛的女子,是個伸手派,她的生存與否,或是生活水準如何,純靠一個男人的良知.

這並不是幸福的生活,該名女士早已決定陷自身於不義。

真的还不明白吗,世上只有一个真理:一個人,必須先憑雙手爭取生活,才有資格追求快樂、幸福、理想。

無論如何要有職業,因而結識志同道合的同事、朋友、對象、屆時,可以結婚生子,也可以獨身終老,這叫做選擇,亦即是自由。

我所喜歡的人,統統有獨當一面的工作,做出成績來,全體明敏機智,英明果斷,有些非常溫柔標致,有些英俊強悍,並且,個個自由自主,對自身負責。

這樣,才有資格追尋虛無飄渺的幸福。

給 Kenji

Kenji桑!好久不見,這里天氣變化莫測,你可有多保重?你肯定有的,也過得好,因為我希望你好。

肯尼迪克州現今如何,俗物纏身一直不能前往耶魯與你見面,你的管理系讀得如何,可有何真知灼見可以分享,我一直是想念你的。

國際常春藤聯盟過了好久好久,實話來說,已經久不聯繫,你是怎麼找上這裡的,我心狂喜,想到我們終究有著一絲聯繫,一切是那麼地令我滿足,一天吧,我們總得見面,我還是想念你的,唉,你可還戴著眼鏡?

你可快樂?可有享受生活?是否依舊帶著陽光般燦爛笑容,是否短髮依舊,是否比之前更紮實壯碩,是否依舊有一群女生圍繞在你面前?

你是不是健康呢,有沒有去哪裡旅遊,有否會東京看看;東京一日驟變,差點認不得了,都是生面孔,路人如飛梭走動,個個鐵寒著臉,在一群喧鬧飛彩的街道中不知為何忙碌,建築物都是青綠色的玻璃,不然就是一堆好看卻沒有靈魂的男女彩布,你是不同的,你一直是。

心中千萬言語都想對你說,你總是靜不下,好動,如此地坐不住,你能乖乖讀書嗎?告訴我,耶魯是否美妙精彩?你還有沒有去康橋,你還記得如何划船嗎?

我是如此渴慕想見你,T肯定也是,你們總是形影不離。

你可有人代替我在照顧你?你是否依然在天氣轉變下就開始眼澀,吃不吃維他命丸?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生活激流總是將我們送往不同的岔支,沒有永久的 陪伴無垠的照顧,如果是,我總是想我們一群人就此不離,如R所說,第六實驗室這廿四人,我們甚至能經營一個州,誰說不是呢,可惜大家身份不同,機會實在微 小。

十月,你有空嗎?我們全體回去記悼尼歐,你會出現嗎?往事不盡是過眼雲煙,大家總是因著共同的指標而相互聯繫,我是那麼地想你。

此附拙作一份,年中或許出第二版,一切有待定奪,如今先給了你,還望笑納。

你一直喜歡的雅各偵探。

在此下載

先苦後甜

一個飼主召集他的猴子,說:即日起每天得七支香蕉,早四晚三,猴子們大不悅;後來改成早三晚四,猴子們認為多得了,嘻嘻哈哈,皆大歡喜。

雖然是同樣的收穫,可是先少後多,早上多挨一會沒關係,一天結束時帶回家的量比較多,面子足、心也足,吃飽飽睡覺連夢都是甜的。

我們也是這樣,年輕時多打拼多辛苦,仗自己年輕吃苦當吃補,咬緊牙關努力逆流沖刺,勝負別看得那麼重,經驗人脈先賺飽才能逐漸立足。

凡事先苦後甜總是好的,年輕嘛,摔倒一兩次沒什麼,沒了資本重新振作,總不能期盼老了還能東山再起,人老心不老都是騙人的。

連餐廳都不住提醒我們,得先吃完冷熱辣咸苦酸,最後才上甜品,這樣才好,甜了才苦這種情景不是所有人都能振作,由奢入儉難嘛,不能怪罪。

有兩杯酒,一杯甜的,一杯苦的,總不能先喝甜的才喝苦的,在這種人吃人的世界裡何必要懲罰自己,一口氣喝完苦的,面不改色,不埋怨不解釋,再細細品嚐甜酒滋味,那種苦盡甘來的滋味會令人感動得流淚。

人生短短數十載,最要緊是滿足自己,不是討好他人。

人生試卷

中學時每浲考試老師們緊張得要命,頻頻叮囑:“試卷上每一條題目都需回答,切莫把第一題答得盡善盡美,可是不夠時間答其餘題目。”

那樣會不及格的,第一題做得再好也沒用。

成年後略有些生活經驗,發覺人生也似一張試卷,分少年、青年、中年及老年四題,每題佔廿五分,合共一百分。

一定要四題均答,不能側在一邊,否則下場堪虞,倘少年時期失分,那麼,要在青年期出死力補足,還有,到了中年更得夙夜匪懈,不然,就會交白卷。

每一個階段均需小心翼翼,免得老大徒傷悲。

有些人,犯了老師所擔心的錯誤,杷青春題做得過份燦爛,根本沒有理會人生中其他題目,獨沽一味,不顧一切,拖長來做。

時問一分一秒一年十年那樣過去,他仍然不肯答中年題,言行舉止,青春如故,戀戀不捨,拒絕進入下一個階段。

旁觀者直擔心:喂,來不及了,要交卷了,叮一聲,不能求情,分數不夠,回不了頭。

急煞人。

安琪表姐

家母的姐姐的姐姐有個女兒,即表姐,向來很少提到她。

她有一頭漂亮長發,戴著無框眼鏡,臉尖鼻子挺,1米7,膚色健康,36-23-34,不喜歡穿裙子,眼睛同她父親一樣是愛爾蘭式天使藍,法律系特殊榮譽畢業,不是一級榮譽畢業,天差地遠;沒有痘痘黑頭粉刺,我自小叫她假人,她也的確不像真人。

我與表姐的關係十分複雜,不予多說。

儘管外表出色(太出色),她還得衣食住行。

故此像所有人一樣,她失戀了。

失戀與患癌症一樣,會有四大階段的反應。

首先,是痛哭。第二,是憤怒,不住否認事實,接著,絕望消沉,最後,這個可憐不幸的當事人,不是死亡,就是複原。

不錯,失戀也能致命。

我見到她的時候乃第三階段,家母去探訪剛從羅馬度假回來的姐姐,她口中總說女兒怪怪的,可是說不出所以然,客人進門她也不來招呼,只是從房門出來,朝家母點點頭,上個洗手間又回房。

家母罵姐姐:“什麼叫怪怪的,她失戀了。”阿姨大驚:“什麼,她沒告訴我交男朋友。”我聽了啼笑皆非。阿姨繼續:“就算失戀,也不該這般頹廢。” 我一怔,阿姨形容極其貼切,頹廢。接著她嚷:“大白天的別悶在房內,來招呼人呀。”表姐出來,臉色憔悴,眼神會不時地失焦,活在兩個世界裡,倒水弄濕整個 地板,端水來踢到椅子,差點打破杯子,我眼明手快接過才沒發生事端。

“安琪,你好嗎?”家母問,她幾秒鐘後微微抬頭,“我好,阿姨,我好。阿姨你也好。”答案不倫不類,弄得大家有點不知所措,阿姨直接了斷: “安琪,你和弟弟進房,我們要燒飯做中餐,去避油煙。”

進入女人房間?我忙著搖手,安琪卻像個機器人似站起來,我只好跟進去。

進去,她完全不客氣,直接脫衣服,只剩下一件黛安芬淺奶色胸罩,躺在床上,一隻腳伸平,另一隻曲起,一隻手蓋在眼睛處,嘴唇微微張開呼吸,不喝咖 啡和從小戴牙套的她露出些許貝齒,因著呼吸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她的腹部旁邊有兩道細痕,到肚臍下肌肉呈圓潤,她是真正沒有小腹,美好的身段在眼前,我卻無 福消受,反而有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把我當男人?”

她沒有說話。

我走到她床邊,光明正大坐下,她也沒反應,氣得我。

我輕輕拿起被單,要替她蓋上,被單拉到她胸部部分,輕輕放開,令它剛好遮住該遮住的地方,她動也不動,我真懷疑若是我猥瑣地去摸她胸部,她可能也一樣沒有反應,行屍走肉。

我坐在那邊,也不說話,我跟她向來沒有什麼話題,最后索性從背囊中拿出小說看,還是坐在床邊,她房內沒有椅…

小鎮東西便宜還是大城市東西便宜

好長的題目,可以媲美是不是這樣的夜晚你才會這樣的想起我以及不是每個戀曲都有美好的回憶。

同事從意大利回來,將手扎還給我,說:“大家到了生地,像個傀儡,人說走這裡就走這裡,吃這個就吃這個,幸虧有你的手扎,我還搶在導遊面前跑去某間商店買便宜零食,他賺不到佣金,哈哈。”她珍而重之地將手扎還我。

“你還有幾本這種手扎?”她好奇的問,“地圖、人名、地標、時差,什麼都寫了,你自製旅遊指南。”

“呃……旅遊大國幾乎都寫了些。”

“你從何處得來資訊?”

“自己的腳、廣播、宣傳單、電視節目,和一個當導遊的忘年友。”

“我下個月和家人去泰國,你可有手扎?”

“明天給你。”

“裡面有什麼內容?”

“地圖、酒店、地標、時間表、普通會話、當地禁忌,泰國許多攤販在凌晨四點就開舖,六點已經人潮洶湧,不可亂與人拍照、摸頭,遇見化緣的和尚要走遠點……”

“這些導遊也會告訴我,還有什麼?”

“我自己的3000泰銖環遊大城的路線經驗,還有如何殺價法。”

她大喜:“我正需要這個,我又可以炫耀了,哈哈。”

有同事來,看到她不住笑:“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你和你老公昨晚乾柴烈火?”

不知為什麼,現代女性的話題比男性還辛辣黃色。

“呸,別帶壞小孩子。”

我半響後才知道她口中的小孩子是指我。

“手上那本是什麼?”

“哎呀,這可是寶物,”她一把從我手上奪過那本手扎,炫耀:“我那天去羅馬,全靠這本手扎跑到一些導遊絕不會帶你去的小巷裡面購物,東西比較便宜、道地,他還抽不到佣金,想到就好笑。”

她翻閱:“喲,手寫!嘖嘖嘖,但以理,你真是一個書愷子,還寫得這麼整齊,噢,我討厭你。”

不知何時開始,那本書被全同事拿來傳閱,一個個讚歎不已,說到好像很有用,其實他們連飛機都沒搭過,虛偽無比。

書傳到信用卡部門,有個同事哇的一聲,“一瓶500毫升礦泉水要1.5歐羅,等於7塊馬幣!貴死了。”大家啐她:“出國旅遊還計較兌換率,那你連收費公廁都不敢上。”沒想到她點頭:“當然,出了國不可喝水,這樣就不會一直找廁所,又髒又亂。”同事諷刺:“是是是,省了五塊歐羅,你回來後要洗腎!腦袋長哪裡去了。”

有人插嘴:“其實換算起來,羅馬那邊的東西比這里便宜。”大家啊一聲:“怎麼可能?”幾個人湊上來看,似乎是如此:“對也,你看,一個盒飯3塊歐羅,我們這邊至少四塊,你看,還有照片,配料這麼多!”,“1.5公升的礦泉水比我們便宜1歐羅,天,5塊馬幣!”全部人又吼她:“不要再換算了!”

主任這時輕輕說一…

我知道你感受

我用家齊的性命肯定這事的真實性。

我去看書展,次次都是同間書局舉辦,價錢也從來不變,而且我每次都會跟書局老闆討價還價,不,是合理爭取雙贏局面(官腔),隨便啦。

中文書籍好多,可是作家只有那幾個:金庸、倪伯伯、亦舒阿姨、蔡瀾、瓊瑤與三毛;一個教你打功夫,一個告訴你世上有千年的貓、藍血的人,一個告訴你女人變男人的事,一個傳你食譜,瓊瑤教你看清男女真面目,三毛給你旅遊指南……這幾個人已經籠罩世界所有話題,衷心欽佩。

不過最近讀者口味有些改變,我看到許多由電影改寫回故事的小說如變形金剛、博物館驚魂記、暮光之城之類,寫得不好,不暢銷。

以前的我買書是非常引人注目的,簡直像搬家一樣十本十本不斷往櫃檯送,但是好書不多,又如今網路上轉載盜貼,大家已經不必花費分毫就能讀想讀的小 說,再加上書籍不能回收,買一座萊思萊家族的皇宮都裝不下,後來只能塞在一堆舊報紙中偷偷送去毀滅,久而久之只敢借書不敢買書。

我逛著,一邊看著人群陸陸續續進來,一切展示都是這樣,看熱鬧的比出錢的人多,當然,更多的是小孩,他們圍在一桌孩童畫報、連載漫畫叢中,家長一 臉無可奈何地顧著他們以免走散,那一區吵翻了天,令我不明白的是為何有一群中國商在一旁湊熱鬧,賣著一堆一看就知道是假貨的塑膠水晶翡翠首飾,怪誕。

我穿花繞樹般四處亂走,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書籍,於是我打算逛完最後一區就離開,事情就在這裡發生了。

有一男一女自一開始就滿場亂跑,年紀加起來還不到十歲,女的喊著你追不到我,男的咯咯在笑,活脫脫在演六七十年代的老套愛情戲碼,只差一棵樹了,真是。

跑著跑著,女的突然在某處跌倒,幾個家長叫出聲來,卻沒看見任何大人往他們這邊跑來,小男孩趕緊跑前蹲下,他妹妹的膝蓋沒破,可是卻紅了好大一片,呼呼喊痛,她沒哭。

小哥哥自以為英勇,用手拍拍地板,“痛離開,痛離開,這樣就不會痛了,地板會幫你痛。”

無知。

妹妹說:“沒有用,我還是很痛。”

“我知道。”那小鬼回答得真老套。

突然間,妹妹抬起頭來,整理粘在她額上脖子邊的細發,眼神清澈,她靜靜地說:“你怎麼會知道,又不是你跌倒。”

我當場一怔,哇,不,是嘩!

怎麼會說出這麼一句警世恆言,怎麼說得出來,須經歷多少風霜,大徹大悟後才說得出這番道理,她,她才四歲!

是,“我知道你感受”這句話是謊言,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痛楚,針不刺在你肉上,你怎麼知道多痛?你或許有同樣經驗,可是你不是我,體質不同對像不同…

拿更好的來換

有個遊戲這麼玩,一個盒子上有二十個號碼,其中有汽車、音響組、液晶電視,其餘是牙刷拖鞋等,某某要在不知內容物下選碼,故此也不知道選中什麼;主持人在五分鐘內用一百一千一萬十萬籌碼向某收購他所擁有的號碼,五分鐘後揭曉答案,玩家或許會捨棄十萬隻換得一把牙刷,或許相反。

這個遊戲十分普及,電視上經常出現,身為觀眾的我們知道號碼內的獎品是什麼,所以享受玩家在當前的誘惑與堅持信念之中苦苦糾纏,苦無線索,其餘的萬家會不住給意見,使他完全陷入天人交戰中,樂趣也就在這裡。

次數達上百集,玩家不同,情緒卻一樣,在面對不知數的大恐懼下,沒有人能冷靜鎮定,個個面孔扭曲,表情痛苦,照人性學邏輯行:首先是信心滿滿,籌 碼多了之後開始慌張掙扎,旁邊給意見的聲音多了,堅持的信念漸漸被擊潰,後來簡直聽命行事,所以常常汽車換三萬,冰箱換十萬,答案揭曉後玩家的表情從期待摔入谷底懊惱痛悔,觀眾卻哈哈大笑,將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該節目收視率驚人。

在其中清楚看見信心的虛弱,金錢的誘惑與人的劣根性,夢想無價,現實有價,汽車又如何,液晶電視又如何,口袋裡麥克麥克還是最令人心安,現在特別明顯,已有許多商人不收支票要現金。

人類開始進步,明白現實的殘酷,虛無的少年憧憬全是幻影,知道處在下風會苦不堪言,所以拼死拼活都要處在上流,開始自私與冷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所以見到許多斤斤計較的人別在意,因為他們都為著更好的東西而斤斤計較,新車子、新房子,甚至新男女朋友,在這個狗咬狗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永恆的。

人的天性便是這般涼薄,只要拿更好的來換,一定捨得。

學中文

照著必然趨勢,中文日漸重要,到如今已經不乏純正洋人說寫流利中文,回英一趟發現小學生多了一本學中文小冊子,一問之下,中文竟與英法編為正課了。

問他們意見如何,許多學生都不喜歡:英文錯字只要寫兩遍,中文錯字要寫一面,聽得我笑出淚來。

從書局買了一本學中文小冊子,發現裡面不教單字量詞,而是成語名句如亡羊補牢未為遲也是Never too late to mend,三思而後行是Look before you leap,Like father like son有其父必有其子;還有,Early to bed and early to rise makes a man healthy, wealthy and wise,越看我笑得越大聲。

是,從小就知道東方人有種恐怖的力量,排行榜上前十名必定有三四個華人,其中多數又是女生,大約從此等排行看得出未來的走向。

不過學中文並非學英法意葡那般簡單,字句刁鑽,刻薄,討人厭,無天份者學一輩子可能不過略同會話,不知道什麼叫床前明月光,也不懂何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不過別小覷現代年輕人,不少金發璧眼兒能捧著紅樓水滸西游資治通鑑與另一個璧眼兒認真商量語法與心得,成就甚至超過許多華人,某友人本身是道地洋人,卻拿著大學中文文憑在德州教美國人與一些移民華人中文,看起來十分滑稽,仔細思考會替華人悲哀。

若是選擇,寧願完全不會。

中文太虛偽了。

有什麼好算的

有個長輩拉我去陪她算命。

那個算命先生跟電視里或書上說的都不像,哪裡會老,哪裡會瘦?一個個像陶器娃娃一樣面白頰紅,哪裡會窮哪裡會苦,他天花板的那座水晶燈可能是一個銀行出納的半年薪水。

我沒有仔細聽那個胖子,不,算命先生對那位長輩說了什麼,我的眼睛只留在他書櫃上一本藍色硬皮書,輕輕抽出來一看,不禁打自心底笑出來。

好聽的話與不好聽的話上集,by一個張三李四。

是是是,他需要這本書,如果能夠,可以去買沙沙拉傑的“讓人聽你說話”或者“星座與你的荷包”上中下版,若要轟動世界,沙沙拉傑有部“三個問題的法則”,他X的,教宗都要親你的腳趾。

呸。

聽過沙沙拉傑的麻將算命法沒有?我來告訴你。

留意。

世上只有一種人,那個名叫魯肅的中國人稱這等人為普通人,那還算客氣了,京沙法說那群人叫其他,觀點在他著作中清晰可見,女主角凱斯洛琳奪過槍,堅毅地說她要同比斯亞尼生活,他們只盼擁有對方,寧棄“其他”,這個其他在語法看來甚至包括他父親,哇。

普通人中再分為十層,那是你,你的同輩,你的老闆,你老闆的老闆,你老闆的老闆的老闆,以此類推,到了你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 闆的老闆的老闆的老闆時,那個他,可能有一天他跟太太吵架後來到公司,要大家感受他的心情,於是他按下鈴,“開會,我要裁員。”到時數以千計的普通人在他 一句話下拿著一個紙箱回家。

回家幹什麼?回家吃自己啦。

在那十層裡面,你與我是最低一層,剛從學院出來,儘管有百個博士學位也抵不過一個人際關係,你能進入公司的原因不過是你家長與其中某人有交情,人 夾人緣,你就進去了,一進去大家客客氣氣,某某某的孩子嘛,啊,一表人才,學識淵博,不是玉樹臨風就是絕代美嬌,做錯事,誒誒欸,沒關係,人有失蹄,馬有 錯手,下一次注意一點好了,嘻嘻哈哈,一年半載過去。

牌局就開始了。

頭三十六圈,時間小姐剛開始沒技巧,打得慢,坐在她上家的身體老哥累得半死,不住說,喂喂,你在等警察上門?總是要她打快一點,慢吞吞的氣死 人,時間小姐慢慢上手,一人一牌剛剛好,輪到命運阿伯與緣份女士吵架,他丟個三條,緣份女士馬上喊碰,他丟一粒,她又碰,大吵起來,時間小姐和身體老哥樂 得看戲,那段時間最美妙;一個男生看上一個女生,都年輕健康,時間很多,多到可以躺在地上看星星,膩在一起,管他白天黑夜。

後來命運阿伯發火,扣住好牌頻頻打冷張,緣份女士無聊得發慌,開始平淡下來,不小心胡錯牌,…

睜大眼睛看清楚

只要曾經是小孩,肯定有一段時間以為世上只有三種職業:醫生、律師、建築師。

一切範文也告訴你所有學生只會寫這三種志願,一副除這三個職業外別的全一文不值。

可是大家日後都明白,連小丑都有學位呢,大開眼界,原來不止這三個。

其中有一種,叫復健師。

我不是複健師,我這等水準一輩子都不可能做那份工作,故不清楚內容,不過,卻知道他們也屬醫科,求學的那段歷程說實在不比醫科容易多少,可是他們身份尷尬,似乎夾在護士與醫生間不上不下,但是領域更是複雜。

脊椎修復科、運動傷害科、機能複蘇科,有專門管理肌肉的,有專門管理關節的,甚至更多,不知在他們眼裡我們這等人是不是只有一副鋼架,剩下都是螺絲。

我遇過的複健師名尚蒂,純正印度人,她化很淡的妝,嘴唇很美,她的眼角不需要任何化妝品都呈現上揚,看起來年輕、活潑、可親,就算不記得她的名字,也會記得她的笑容。

她的聲音很甜,卻不像現代的女生膩到像裝了高音頻機器,每一個音都高十六度,听就了會耳癌加嚇破膽,一大把年紀了聽起來還像十一二歲,如T說的,聽了會性冷感,粗俗卻貼切。

那時,我接受她的複健,她穿白色的袍子,頭髮用黑色筋帶束在後面,看見我她有點驚訝,“你幾歲?”

“十七。”呵,我也有甜蜜十七的時候。我大膽,“你呢?”

“二十四。”她已經在女人最巔峰時期的範圍裡。

“你是醫生?”

她笑,“慢一點,慢一點,我看不懂。”

我將動作再重複一次,這次較慢,她看懂了,溫柔地笑說:“唐是醫生,麥克邁拉是醫生。”

“那麼,你是護士?”

“護士有名牌嗎?”

她存心作弄我。

我換個話題,“我幾時能開口說話?”

她靠近我,彎下腰來,美好身段畢露,可惜她將第一個釦子也扣上了(不然,哈哈哈)。她用小燈探進我的口,“裡面的生物皮釘還沒完全被肌肉吸收,你還要再忍耐一段時期。癢不癢?”

“只有在我吞唾液的時候。”

她笑了,不會哈哈大笑,只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是懂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將我當小學生看待?”

“當然,你才十七歲。”

我不服氣,“你不過大我七歲,照嘉瑪山嗒的理論來說,你的漢普塔姆(靈智能)只多我五個巴仙,我們是相等的。”

她眼睛瞪得老大,坐在我身邊,“你知道印度傳說?”我故意轉過頭表示生氣。

不轉還好,一轉,喉嚨內部的傷口被扭曲,疼死我了。她說:“沒關係,沒關係,讓我看看。唔,沒有大礙,是不是像吞了一條魚骨?”

我看著她,訝異,形容得真好。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