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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November 9, 2008

日本料理店的聚餐

不知哪裡走漏了消息,手機響個不停。我接起電話,對方劈頭就說:“好小子,你玩隱居?竟然沒告訴我們你在這裡。”我記憶裡向來很好,聽到聲音馬上說:“啊,是你,山脈。”, “呆在家別動,今晚來man’s talk。”咦,興致這麼好,還押韻呢。 “可是,我今晚……”,“啊啊啊~沒有可是。”,“好,不過……”,“也沒有不過。”,“好,我不要。”,“誰管你要不要。 ”

我還是第一次被駁倒,這小子進步了。

二十四分鐘後,一輛豐田到家門,有人探頭大叫:“蝴蝶!快下來!”我心不甘情不願拿起一件薄外套,弟追出來:“你有約會?你居然有約會?還有,什麼蝴蝶?”,“閉嘴。”帶上門離開。

打開車門嚇了一跳,裡面已經有三個人。他們見到我齊喊:“蝴蝶!”然後伸手拍我,“你黑了”,“哇,大帥哥”,“你長高了(去你的)”,“哇,頭髮剪這麼短!”什麼都說。也對,四年不見了。

車子停在一間日本料理店面前,我暗自嘆了一口氣,時下年輕人都被可怕的東洋人心機洗腦了。

推開門,裡面所有的員工齊聲喊:“歡迎光臨!”吵死了(可見我真心不甘情不願),裡面有六張木桌,旁邊都有聳立起來的木牆,同辦公室私人辦公小方塊格間一樣,還有三間閣房。他們打算坐在外面,我指著其中一個閣房,說:“坐裡面。”跟在旁邊的年輕男伙計伸手:“請。”

閣房的裝修不錯,是純木建成的,地板中間挖了大洞,長桌放在裡面,上面有兩個挖好的火鍋湯洞。桌子旁邊的空隙可讓人放腳,山脈、水滴和鼠尾馬上坐下去,我則拿了一塊蒲團正坐。男伙計遞上目錄,山脈看了看,要了兩個火鍋,菜類若干,肉類若干。大致上他已經替我們所有人點了餐,呵,依然霸主一名。

“你呢?”我將目錄給他:“不是都點好了嗎?”男伙計訕訕離去。看到他離開,我有些自責,喂,不過是個伙計,你好歹客氣一點,我拍拍臉頰,松緩臉上肌肉。山脈坐在我對面,說:“蝴蝶你不開心?”,“沒有”,“你看起來無精打采”,“實話還是謊話?”水滴說:“喂,是我們,你什麼話都可以說。”我聳肩:“那好,我不想應酬。”水滴怪叫:“應酬!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好朋友也!”

我急忙搖手:“太誇張、太誇張。”,“誰說不是,那年SARS,我們還是一起去游泳。那年死了多少人,你說,我們是不是同生共死過?”我更正:“是‘你們’,我沒下水。”話才說完,我停了一停,SARS?多少年的事了,感覺像公元前。

鼠尾突然嚷:“燒,燒,讓開。”門簾被拉開,一個新伙計將食物端進來。他踏進來,先…

是對是錯

人犯錯了,該不該給一個機會?是應該的,誰沒做錯事情,一天廿四小時躺著都會被罵懶豬,何況忙忙碌碌一整天?

坦白說,我們都不肯給,心想何必呢?難道傻到再給對方一個機會傷害我?

有些自以為精明的人還仔細算清楚:偷錢可以原諒,偷情不行;為工作失約可以原諒,為朋友不行,林林總總,記下來恐怕還釘不起來。

看來好像深明大義,錯了有律例好依照,是對是錯一翻兩瞪眼,實際上卻是給自己一堆不必原諒對方的藉口。

是對是錯個人判斷不同,你怎麼能說我為朋友抵債不對,你怎麼就冷酷無情不幫他一幫?你怪我吃喝玩樂不懂為將來儲蓄是錯,我笑你不懂及時行樂,難聽點走出門可能就被撞死,錢財還有何用處?鐵條法律還不外乎人情呢。

耶穌說你們認為自己沒罪的可以用石頭打死那個女人,沒人做得到。我們生來不是完人,怎麼有資格判定對方是對是錯,看仔細了其實都是出於自私的想法:你不干涉我都是對的,一惹我麻煩就是錯,多自私可笑,卻是真實地令人心酸。

當一個人不再愛一個人,對方哭鬧是錯,靜默也錯,活著呼吸是錯,死了還是錯。

不可罵髒話

世人鄙視三種人:政客、小白臉(R美稱他們為軟飯食客)和毒蟲。

我鄙視的是將髒話帶在嘴上的人。

吵架乃溝通無上境界,絕學是談笑風生中牆櫓灰飛煙滅,吵完架之後還能出去喝咖啡者為天下第一人。

一直感謂自己只學到七分,不能再多:能笑顏面對+動作斯文+不傷精神+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吵完後心情無恙,但是吵完之後還勾著對方肩膀出去喝咖啡,我實在望塵莫及。家父卻已精通,只差開班授徒。他說等級分五重:拌嘴、揶揄、諷刺、吼罵和冷戰。

人與人之間難免拌嘴,而拌嘴最不傷身,話題不過是她不想吃蘿蔔你連哄帶騙要她吃所產生的小小對話。

揶揄是深一步的關係,通常發生在伴侶或朋友間,話題多屬外在,如妻子問丈夫這件格子裙穿在身上如何,丈夫笑臉開開說:格子穿在你身上會變斑點。說者精神無損,受者會有些微不悅,不過揶揄的幽默頗濃,不久就沒感覺。

諷刺比較刺耳,負面情緒較多,語氣表情都不佳,而且多少牽扯人身攻擊,深層關係才會發生。她纏著要買那件CASHMERE的圍巾,他看到價錢雙眼一翻,語氣略帶不屑說:穿了圍巾會怎樣,你胸前會變雄偉?

那還算客氣,有的到了離譜境界,一個妻子要求丈夫購買前往杜拜的旅行團機票,丈夫居然冷眼一瞄:帶你出門我還能見人嗎?說者精神微憤,受者則完全沒了面子,繼而辛酸難過失望,傷身傷心。
吼罵最常見,有什麼罵什麼,不留餘地,語不驚人死不休,機率特別高,總有一兩宗成天在我們身邊上演,如T發現R是同性戀時,他當著全班教授系友面前指著他鼻子罵:狗隨地雜交起碼還會陰莖捅陰道;你們同性戀只會插屁眼,畜牲都比你們正常!讓你們活在世上是最大罪過,全給我下地獄去!

多厲害,一個髒字都沒有,但是連旁觀者都聽不下去。這傷害特深,屬永恆性的疙瘩,一輩子忘不了,或許能原諒,但是裂痕永遠磨滅不了。

美國人最無知,整天不是fuck就是bitch還有jerk,毫無新意,且沒有實際意義。罵Fuck you有什麼意思?你想罵我還是想和我上床?不僅離題還顯得沒學問,粗俗得可以。此等陋習不可近身,提防!

冷戰來了。那是最傷心的行為,一切辱罵責難遠遠不及當對方透明,是非黑白都因為不想多費唇舌而卡在那裡,連其中一方想低聲下氣求原諒都沒機會,關係已經到沒辦法癒合的地步,無路可走。
還有最後一步,俗稱老死不相往來,哀莫大於心死,無話可說。

不管分多少重,吵架依舊必須理智,第一不可帶髒字,第二不准牽扯親屬家人,對方父母是長輩,也與尊駕吵架之事無關;別罵對方沒家…

面具

有些人,不知恁地,也許是家庭教育有問題,也許是要求過高特別喜歡給別人看臉色,不論遇到什麼芝麻綠豆事,立刻把五官拉下來,面色一沉,表示他不高興了。

也不管眼前是恩人、愛人抑或是仇人,反正他內心感受非發出來不可,喜怒形於色,人家受不受了?不在他考慮範圍,代價再高,在所不計。

這種人是很吃虧的,眼睛鼻子那麼難看,親友當然爭相走避,結果什麼好處也得不到。

為人老闆,面色難看,沒有伙計願前來效勞,做人下屬,臉色難看,恐怕不易升級。

請把五官放鬆點,大家好做人,有什麼事,坐下來商量商量,一人退一步,必定可以達成協議,如不,也好來好散。

老油條?也許是,正如一位小朋友說:找生活耳,何必太緊張。

面紅耳赤,粗著喉嚨,力陳我是人非,大抵不可能事半功倍吧。

不如笑嘻嘻,永遠一個固定的可親的表情——你管我是人皮抑或塑膠面具。

藥材好,藥才好

是這樣的,都是這樣的。

假的可以亂真,真的何嘗不能沒有假貨?

生活就是這樣,爾虞我詐,你真我假,你的真還未必真呢。

友人母親說的,打開電視都怕:奶粉是假的、豆腐是石灰、鹵筍是泡軟的竹筷!親眼見了都不信,誰說科技不進步,進步神速!

還有救否,大家掉入深深絕望,吃一口餅乾可能吞了兩包老鼠藥的計量,疑惑滾雪球般繼續,連親手種的農作物都怕是以有毒物質耕種,還能吃什麼。

樹根可能有原子灰,樹葉有輻射毒,穿的吃的全是毒物,還能怎麼辦。

真絲毫辨認不出?不,人是陰險的,有人做有人講,不然孔子怎麼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真理一直存在,我們至今平安無事,實在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