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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April 16, 2017

我的良辰,回憶的美景

同天菜網友聊天,發現原來同是劍道中人。聊起學習經過,不由得想起阿靜(叫阿靜好了)
呵,阿靜。

阿靜父親教劍道,日本人並不高大,皮膚粗糙,耳垂很大,臉長,酒糟鼻,他有一雙很粗糙的手,和銳利雙眼。

他不大説話,聲調也很輕。雖然輕,卻很穩很清晰,肯定聼得清楚。

華人稱這個叫丹田。

阿靜從小學劍,有一種很突兀的古早味。不大吃人間煙火味似的。他很漂亮,單眼皮,濃眉,脖子上有顆痣。

最特別之處乃在於阿靜的手。阿靜的手托在半空,超過一分鐘不會晃。

爲了要學穩妥的手,毫不猶豫拜師學藝。

阿靜平時不和大家一起學,都是大家鞠躬走了後,阿靜留下,另外學習。之所以知道這事,是因師母。師母很和藹,會做柚子茶,不是現在韓國店賣的柚子茶那貨色。真正柚子茶喝下去感覺喝油滑,不會停在舌上,非常滋潤。她也很愛心汎濫,那次下大雨,就叫騎腳踏車的我留下等雨停,故此知道了另外學習。

那也是第一次知曉師父駡人。師父罵得很難聼,「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之類的。我很好奇怎麽會被罵成那副德性,於是我做了很不好的事。

我偷窺。

現在想起,後來所發生的一切肯定是報應。是我打開了門偷窺。

阿靜腰桿直挺挺,正坐。他父親在打他。阿靜沒有穿衣服,背後被打得紅腫。一切不過是爲了阿靜學不好一個動作:拔刀。

到後來我學會了。

師父參加盛會,兩個月不回,時間飛梭,發生很多事:比賽輸了,我受傷了,家裡進賊,師母被油燙到,學生變多,有人偷了父親的戳章,訂製了真刀⋯⋯啊當然還有阿靜告白。

回憶摻合在一起,片段片段出現。

「別動,我幫你刷背吧,轉身」,「你說,這傷幾時會好呢?」,「至少也一個星期」,「那要怎麼洗澡?」,「我若是看到,就幫你刷背」,「我若是天天在你家洗澡,膩在你家,師父也不高興吧。」,「不會,爸喜歡你。他說你認真」,「認真是我唯一長處吧哈哈」,「認真,有時候也不是長處。」

我漸漸懂得這句話。

比賽前幫對方檢查是例行公事,只是多了一些小動作:「我可以拉你手嗎?」,「好」,「我有點緊張」,「抱一下?」大庭廣眾,已經很小心。

那時候,這些小動作已經是莫大滿足。

師父回來,叫阿靜出門去比賽,「若是贏了,可以升。」大家為阿靜開心,阿靜只是靜,他本來就靜。

道場剩下的日子都專注在阿靜的培養上。務必取勝的壓力來得很多,阿靜有點不開心。問他很多次,他都說不想比賽。那時我只會敲他腦袋,道場的接班人、道場的接班人這樣呼喚他。

是我錯了。

比賽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