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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y 10, 2009

倒聖杯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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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老師。”


我才如夢初醒,“什麼事?”



“第四題,f(x)= 2x+14, fg(x2)=5x2+3x+25,找g(x),要怎麼做了?”



我有點不悅:“我解釋過很多很多次了,你有沒有在聽課。”



他嬉皮笑臉:“哎唷,老師,白天上課晚上還要來補習,我哪裡還有精神聽課。”



“那你還來補習?”



別人插嘴:“他家有錢嘛。”全班大笑。



“不要吵。”最討厭全部人哈哈大笑的吵鬧聲。



“老師,幹什麼這麼不爽?”有人抗議。



“老師,你不會是失戀了吧。”有個女生自以為洞悉天下大事。



“去你的,你離婚了我都還在乾柴烈火呢。”



“老師有女朋友?”幾個人一起問。



“你們到底是來補數學還是來調查我?幹嘛,想做我女朋友呀,問這麼多。”



全班又笑:“艾蜜要做老師女朋友。”



艾蜜急忙撇清:“不要亂講,我男朋友聽到了會吵架的。”有人應:“嗤,你男朋友在台灣,哪裡會管你。”



我睜大眼睛:“你有一個台灣男朋友?”



她搖頭:“他是汶萊人。”



她朋友加一句:“而且還很出名噢,老師。”



我嚇一跳:“誰?”



全班都說:“吳尊啦!”



我一怔:“誰?”



“吳尊呀,飛輪海?”



我眨眨眼睛:“攝氏-273度?”



“不是啦,飛輪海,終極一家、終極一班、終極三國?吳尊、汪東城、炎亞倫、辰亦儒?”



“……誰?”



全班大亂:“老師,太落伍了!”



“歌星?”



幾個女生陶醉地說:“何止,不知道多厲害,又唱歌又跳舞又演戲。”



“吳太太”接上去:“又高又帥又有肌肉。哎唷,老師我給你看照片啦。”



她將手機遞過來,那里站著四個女人。



誒,不是,看清楚了,是四個男人,最矮的眼睛像女人、最瘦的像猴子、最老的臉蛋像女人,還有一個竟然做桃子頭,就是日本女演員黑木瞳最喜歡的那種將臉覆罩的溫柔婉約頭型。



我打自心裡喊出來:“這個叫好看?”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很好看呀,吳尊那套黑皮手套很帥,現在很流行。”



黑皮手套現在才流行?哈咯,回去問你祖父祖母,馬龍白蘭度那個年代就有了好嗎,誰告訴你太陽底下有新鮮事的。



她靠過來:“這個,就是我的吳尊。”



這個語氣讓我想起那個“我的家明”,兩人分明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臉蛋像女人,可是身體壯碩得像卡車,天呀。”



“很帥是不是?”



我看她一眼:“小妹妹,我說的是'天呀!'的那個天呀。”



“吳太太”點頭,“我知道呀,'天呀!'他帥呆了!的那個天呀。”



呵,慘不忍睹,幸虧我不是女孩子,也不對,不是所有女孩都這樣,婷就不這樣呀,不是嗎?哦,婷?幸虧我不…

少爺

好玩的事需多提。

是這樣的,六月時要回國一趟,打算在這裡出發,到吉隆坡機場轉香港,與T他們會面再一起回去,故此要先打電話聯絡。

非打電話不可,R還好說,他的工作起碼是在手機與電郵中來往,T就不一樣了,他一待就八九個小時的手術,沒電話是找不到影子的。

肯定繁忙,像他這種半人半獸的精力與體格,接到電話時也是有氣沒力,他說:“我不打算回去了,老公,我好鬼。”當然不是鬼,那是粵語,表示疲憊之意。我沉默半響才說:“那你別去了,請假休息。”T像個小孩般嗯嗯嗯撒嬌:“那你不來陪我?”

“何須我?你堂堂大醫生手一揮,全院女班蜂擁而上,如同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誰要她們,我要你。”

呸呸呸,越說越黑,被誤會了怎麼辦,真是的。

實在是變了,我是指大家的生活,以前能坐在陽台喝汽水看星星下圍棋,現在話都沒說到一半,就听見有護士開門進來說:“醫生,張醫生找。”

T說:“話都不能好好說幾句,為何唸書時沒有一個人警告我們做了醫生就要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我接下去:“還有壓力倍增,做得好是應該,做不好被炒是活該。”

兩個人齊齊嘆息,T說:“好吧,你跟那個沒影子說一聲,說好了轉到香港,睡一天之後我們一起去機場,別累著。”

沒影子指的是R。

“醫生——FIRE!”我嚇了一跳,著火? T大笑:“縮寫啦:把你的屁股趕緊移到我面前來。”

他匆忙掛下電話,沒有說一句再見或者什麼的,不知為什麼,我心頭莫名酸起來。

接著,我打電話給那個沒影子。

R現在幾乎是3/4的加拿大人了,把他母親接到加拿大住,在那裡做幾間公司的股東,他是經濟蕭條下還能穩穩賺錢的鬼傢伙,真可怕,做了同學和超越同學的關係這麼久以來,當時實在沒看出他是這麼會做生意的一個鬼靈精,我一向是佩服生意人的,他們好會掌握時間機會,長袖善舞,運籌帷幄,賺別人賺不到之金銀,得別人得不到之油水,著實火眼金睛,佩服。

我沒想到會遇到以下的事。

電話接通,“喂?”

中文?

是,加拿大有一群粵人台灣人中國人,只是我沒料到我自己會遇到。

“喂?”對方又問了,聲音頗沉,年輕,不過不是他。

我有千萬句話不知從何說起,待了半響才傻傻地問:“羅宅?”

說完我耳根都燒起來,天,又不是60年代,我在說什麼呀!

對方回答:“不錯,羅宅,請問誰找?”

“少華在嗎?”相信我,提起他名字時像提起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那種感覺,我有一絲的驚心動魄,像冒犯了誰,到底怎麼搞的?

“噢,少爺不在家。”

少……爺?

少爺? !

我整個人呆住,時光像回…

下一部

記者問導演,下一個戲拍什磨,那導演答:“不告訴你們,免得有人抄襲。”

原來他把四周圍的人都看成賊骨頭。

比較有言語天才者也許會說: “尚在籌劃中,不想過早發表。”

又另外有一種導演,每過三五七個月,就宣布有新片開拍:孫中山傳、唐山血淚史、埃及長恨記、全本三國志、盤古開天地……

坦蕩盪!並不怕誰抄襲他!講完之後,沒事人一樣,過一陣子,又籌拍別的,又對記者說,在搞劇本,要把英美德法蘇電影界巨頭拉一塊兒大干一場。

漸漸這蓋天蓋地之風!也吹到別的較低調斯文行業來,預告如排山倒海,宣傳術語去到宇宙無限,不然就無法向全人類交代。

下一部是什麼,其實只要做出來,觀眾讀者就看得見,觀後、評分、得到結論。

何用耍千百個花招,把時間精力白填限。

真正有下一部的創作人,憂心忡忡,忙得透不過氣來,壓力重大,哪裡有心情口沫橫飛同不相干的人談到下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