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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November 23, 2008

注解

N寫了一個笑話,寫成之後,有人向他反映,笑話珠不好笑,N注曰:看官,假如只有好笑的才能算是笑話,我們怎能在這個世界里活下去?

這不是笑話,這是拍案驚奇中的醒世恆言。

只有好笑的才能算笑話?只有拼命寫的才能算作家?只有相貌真正好的才能算美女?只有品格端莊的方能為人師?

還有,所有的承諾統統要實踐?所有的盼望均不致落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努力必得到報酬,勤有功,戲無益?

你不是真想念所有的笑話者應好笑,待人以誠,人家必定回報,蜜蜂得到的肯定比蝴蝶多吧。

我們之所以活下來,因為實在無奈何時候,我們會得轉彎,會得矮一截,會得低頭,會得佯裝沒看見,會得忘記。

今日聽過這個不好笑的笑話,明日的笑話可能叫我們笑,既然已經付清今日賬單,完成今日功課,天色已暗,讓我們叫它一天,好不好,不要再多計較。

是為不好笑笑話的註解。

畢業派對(1)

弟和同學辦了一場畢業派對,地點在某教師家,還正式到發出邀請函,無卡莫入?我莫名其妙也收到一張,上面將我名字和筆名連在一起,讓我名字長得像蘇聯人。

弟硬是要我參加,兩兄弟吵起來:“你又不是達古拉,幹什麼不敢見人?”,“要我和小孩玩,降低我水準”,“他們是我同學!”,“不是我的”,“你為什麼不要去?”,“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吵得天翻地覆。

他突然說:“我知道怎麼樣要你去了。”我揚眉:“請指教。”他說:“嗯,因為地點在布萊恩,那個編輯老師家。”不愧是兄弟,我簡直是跳起來:“後天幾點?”弟一臉鄙夷盯著我看:“要不是見過你失戀到睡覺都在哭,我真懷疑你性向有問題。”

本人保留證實真相言論。

那天鄰居正巧外出,兄弟倆搭順風車,很快到了目的地。見到他的房子,我略略失望,那是一棟至少25年以上的老房子,鐵柵門破舊得可以,布萊恩的尼山汽車停在裡面,一新一舊看起來格外彆扭。

門外滿滿球鞋,你壓我我壓你,有的還發出一陣汗騷味,十分扣三分。而且陸陸續續有人來,特別是男的,他們常常用壓腳跟一招脫鞋,右腳踩左腳腳跟,啵的一聲將腳拔出來,鞋子的鞋跟部位被踩得扁爛,實在慘不忍睹。

一進門,第一件打入眼的是放在正門口地上的歡迎光臨小地毯。那個歡迎光臨的字樣眨眼看過去只剩下L與O,剩下已經被踩得褪色,顏色也亂七八糟,簡直像掉入強酸一樣,再扣三分。

奇怪的是主人居然不在,有個人在遞可樂,想必是布萊恩的妹妹。我一踏進門(當然是越過那片地毯),她馬上說:“咦,我沒見過你。”我回答:“沒關係,這不重要。”她怔了一怔,臉色有點僵,(可能)心想哪來的盲目仔,毫無禮貌可言,於是語氣有點不客氣:“你有邀請函嗎?”

她的弦外之音是我若沒有邀請函她能冠冕堂皇用掃把攆我走。

此人虛有其表,沒幽默感,扣四分。她遞可樂給我,兩根手指卻握住杯口,弄髒杯子,這是大忌,扣十分!

我們坐在塑膠椅子上,同學們自顧自聊天,我和他們年紀思想話題完全不同,馬上被非自主性的隔離出他們的圈子,只好默默地玩著手機喝可樂。

這時,有人從樓梯噔噔噔跑下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說:“嘿,大家久等!”所有人打招呼:“老師好!”我見到異象,原本坐在沙發上有些呼呼欲睡的女生一見到他,眼睛似乎都發出光來,像蛾一樣撲上去。

現代人又逐漸退化,注重肉多於注重腦,體格特別發達,男女一代長得比一代高,打亂了天理,他們一撲上去,布萊恩完全被遮住(不誇張),我輕嘆一口氣,難怪總有一天要滅了這個沒有…

不過是自己這雙手

不久前出席某教授的葬禮,心裡感觸很深。葬禮有很多種:有吵鬧的,有靜默的,有平靜和諧的,還有肝腸寸斷的,方法千百種,結果都一樣,某人已經不在世上了。

接著至親收拾心情,開始分派那人畢生所剩下來的身外物。

這個最可怕,不論功過,不緬懷往事,注重的是他有多少房子車子現款。乖乖分擔還好,可是一所房子和一輛車子怎麼比,物價膨脹,二十萬的建材因為地方靠近市集漲到四十萬,車子已經二手,一百萬都要打半折,你要能遮風避雨的房子還是要不需要和人兌擠的自由代步?

小的們都如此,何況有三妻六子的富豪?長子拿最多?好,那長子是誰,二房的那個三十歲兒子還是元配的十九歲兒子?年紀最大的若是女兒算不算長子?長子如果遊手好閒揮金如土該不該享有他長子的權利還是將事業轉到能人手上才好?

可憐的是,就算當事人已經交代妥當,還有人凌厲喝斥那是一份假遺囑,他的才是真的,有律師作證,哪個律師?一說,哎呀,是老爸當初白手起家一起殺出血路的老戰友陳伯伯;元配說,他算什麼,她的李律師是當初爸爸在飛機上心髒病發作時及時送他到醫院診治的救命恩人。

聽誰的才好?

故事錯綜複雜,被寫成千千萬萬本小說劇本,到如今還演不完。

亞歷山大大帝在棺木里伸出兩支手來,表明他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辛苦一輩子,最後陪你去的是你的靈魂,連你精心保護的肉體都帶不走。

你我所有的,不過是自己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