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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派對(1)

Posted by Daniel Silverberg on Tuesday, November 25, 2008 in
弟和同學辦了一場畢業派對,地點在某教師家,還正式到發出邀請函,無卡莫入?我莫名其妙也收到一張,上面將我名字和筆名連在一起,讓我名字長得像蘇聯人。

弟硬是要我參加,兩兄弟吵起來:“你又不是達古拉,幹什麼不敢見人?”,“要我和小孩玩,降低我水準”,“他們是我同學!”,“不是我的”,“你為什麼不要去?”,“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去?”……吵得天翻地覆。

他突然說:“我知道怎麼樣要你去了。”我揚眉:“請指教。”他說:“嗯,因為地點在布萊恩,那個編輯老師家。”不愧是兄弟,我簡直是跳起來:“後天幾點?”弟一臉鄙夷盯著我看:“要不是見過你失戀到睡覺都在哭,我真懷疑你性向有問題。”

本人保留證實真相言論。

那天鄰居正巧外出,兄弟倆搭順風車,很快到了目的地。見到他的房子,我略略失望,那是一棟至少25年以上的老房子,鐵柵門破舊得可以,布萊恩的尼山汽車停在裡面,一新一舊看起來格外彆扭。

門外滿滿球鞋,你壓我我壓你,有的還發出一陣汗騷味,十分扣三分。而且陸陸續續有人來,特別是男的,他們常常用壓腳跟一招脫鞋,右腳踩左腳腳跟,啵的一聲將腳拔出來,鞋子的鞋跟部位被踩得扁爛,實在慘不忍睹。

一進門,第一件打入眼的是放在正門口地上的歡迎光臨小地毯。那個歡迎光臨的字樣眨眼看過去只剩下L與O,剩下已經被踩得褪色,顏色也亂七八糟,簡直像掉入強酸一樣,再扣三分。

奇怪的是主人居然不在,有個人在遞可樂,想必是布萊恩的妹妹。我一踏進門(當然是越過那片地毯),她馬上說:“咦,我沒見過你。”我回答:“沒關係,這不重要。”她怔了一怔,臉色有點僵,(可能)心想哪來的盲目仔,毫無禮貌可言,於是語氣有點不客氣:“你有邀請函嗎?”

她的弦外之音是我若沒有邀請函她能冠冕堂皇用掃把攆我走。

此人虛有其表,沒幽默感,扣四分。她遞可樂給我,兩根手指卻握住杯口,弄髒杯子,這是大忌,扣十分!

我們坐在塑膠椅子上,同學們自顧自聊天,我和他們年紀思想話題完全不同,馬上被非自主性的隔離出他們的圈子,只好默默地玩著手機喝可樂。

這時,有人從樓梯噔噔噔跑下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說:“嘿,大家久等!”所有人打招呼:“老師好!”我見到異象,原本坐在沙發上有些呼呼欲睡的女生一見到他,眼睛似乎都發出光來,像蛾一樣撲上去。

現代人又逐漸退化,注重肉多於注重腦,體格特別發達,男女一代長得比一代高,打亂了天理,他們一撲上去,布萊恩完全被遮住(不誇張),我輕嘆一口氣,難怪總有一天要滅了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再扣兩分。

突然聽到布萊恩大聲問:“但以理呢?蓋伯利爾和他的哥哥呢?他們來了沒有?”

什…什麼?

人群散開,我見到了他。他還是一樣短髮,身上穿著一件艾迪達斯的銀白色表面和橘黃色肩線的無袖上衣,一條蓋過膝蓋的淺褐色布褲,兩條手臂露出來,皮膚略顯粗糙,但是膚色健康,臂肌十分明顯,手背的筋清晰可見,大腿雖然沒有精煉得像運動員,可是恰到好處,走動之間可以看到大腿的肌肉群相互交叉,十分勇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好看的外表總是會給人很大的震撼,只是我感受的似出乎自己的意料外。

他的眼鏡有書生氣,產生一丁點的不協調,但是臉上的笑容補齊不足。我終於明白什麼叫陽光,是,他身上有種精氣神十足的陽光氣息,在他身邊的人心情都會因為他而歡愉起來,這是一種天賦,學不成的。

和我完全相反。

他走過來,陰沉的我強烈感受一種不屬於自己氣氛的壓迫,我不禁退後一步。他沒有發覺,大力握住我的手,打自心底笑出來:“你來了,丹!”

我渾身一震,不,別叫我那個。

他揉著我的手:“丹,你的手很冷,冷氣太強?”我不知為何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示意。他笑說:“別冷著了。”他的手還在反复搓揉著,想讓我的手熱一些。我急忙將手抽出來,他察覺了,忙著道歉:“對不起,我不想讓你覺得尷尬。”,“不,我不是覺得尷尬……”一群學生湧上來,我們被打斷。

我再退回角落,他妹妹卻靠上來:“你是我哥哥的學生?”我反問:“你不是說沒見過我嗎?”不知為何,我就是不跟她客氣。她說:“那你跟我哥哥是什麼關係?”我笑了,如是告訴她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答案,保管她送ICU。

我當然沒那個意思:“不如你問他。”她果真站起來去問,我一陣疑惑,什麼,是你想歪了還是將兄長當兩個月的嬰兒一樣保護?

布萊恩一邊聽,一邊笑望著我,他走過來:“我們是什麼關係?”我裝腔作勢:“男的跟男的有球友戰友好友健身房友泳友筆友死對頭殺父仇人第三者父子叔伯爺孫……你說呢?哦對,還有同性情人。”布萊恩聽了大笑,他妹妹臉色更難看。

不久大家玩開,布萊恩的色相也敵不過線上游戲和百萬富翁,我們兩個被冷落下來。他對我打個眼色,要我上樓。

他……直接將我帶進房間。

如果我們其中一個是女人,肯定被丟石頭(西)或浸豬籠(東)。他伸一個懶腰,露出茸茸腋毛,不覺突兀,必定是獅子座。

他的房間有股異味,仔細聞聞是菸絲的味道,啊,終於得到之前的答案了。我打量房間,一張單人床,藍色枕頭藍色被子藍色床單(後來我笑得半死),一台代爾手提電腦,煙灰缸,衣櫃(可是衣服都丟地上或掛門後) ,是個典型的男人房間。

他問:“你抽煙嗎?”我想了想:“抽過三次。”他像見到了同好,迅速從抽屜拿出煙,輕輕一晃,一根煙冒出來。我暗笑,連這個技巧都學會了,這傢伙絕對是小學一畢業就抽煙。我接過了煙,在猶豫該不該同流合污,但他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已經遞過火。

我抽了,人生中第四根煙,致癌率提高2.7%,肺部細胞死亡率提高4.3%,二手煙讓布萊恩細胞死亡率提高15%,肺癌死掉機率提高2%,黃牙36 %,白髮人送黑髮人機率提高……

我抽的滿不是滋味,但是同布萊恩邊抽煙邊聊天,還是划算的。

一根煙換來他的星座、家庭背景、學習過程、大學成績、求職生涯、身高體重、嗜好習慣……太值得了。

我抽到一半就將煙熄掉,他若發現我會被施以暴行,指尖煙草的味道久久不散。

他忽然問:“你沒有女朋友?”我看了他一眼:“老師,問問題前要先給出自己的意見。”

他笑了,說出一件令我十分震撼的事情。

先寫到這裡,手臂肌肉受傷,寫字辛苦。





心得:我的心已經碎成一撮散沙,你現在想握緊也沒用,它總會一點一點從你指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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