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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October 5, 2008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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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過二十七天〇七小時十四分鐘六秒(分和秒純屬胡謅)的冷戰,我在十點半接到他的來電,我起初並不想接,不過想想,唉,人生苦短,何必要這麼小心眼?於是就接通。

我們都不說話。不,對不起不是我的風格,所有人都知道,他當然也明白,他也沒說什麼。 “噢拜託,你們兩個有必要這麼藍色生死戀嗎?說點話!”

我一呆,T也在? T說:“好不容易才有空聯絡感情,你們卻浪費我時間。”

他說話了:“你想聯絡什麼感情?你有感情嗎?”

T說:“我沒有感情?我最——”

R打斷他:“好色,性慾奮漲,天天一夜情……你有什麼感情可言?”

我開口:“別侮辱T,你沒資格。”

R大怒:“你一直偏袒他!”

“So?”

R說:“他只是你朋友,不是你情人,你幹什麼這麼袒護他?”

我說:“我還有論文要寫,不想和你吵架。”

T插口:“你打算念博士?”我想了想,“還沒決定。”R說:“還念什麼?這個世界就快滅了!”

T問:“什麼意思?”

R終於說其他今天打電話的主要目的,“我股票虧了,虧慘了。”

T問:“多少?”,“以美金為單位?三棟獨立式洋房加兩台車。”

我呆住,“虧大了。”T也有些驚訝:“你眼光向來好,這次走了眼?”R:“本以為跌了一些可趁機大肆收購,結果歐洲和英國經濟也隨之一掉,他媽的——”,“不要罵髒話。”R反擊:“還不罵?我快賠底了!”

我終於忍不住:“你以為我逃得過?我隨時會失業。”R發脾氣:“你那個空頭職業,有做沒做有什麼影響?那隻是你的副業,你靠那份薪水生活嗎?沒有!那只是你打發時間用的。”

也是啦~可是別那麼直接嘛。

R心情真的不好。

T安慰他:“起碼沒有破產,你知道我不是說風涼話。”R嘆口氣:“我明白。你虧多少?”T說:“不多,四千(萬)。”我睜大眼睛:“也不少。”,“不多了,這是港幣,不是美金。和他比起來,我只是膝蓋淤青罷了。”R哭喪著臉說:“我是肺癌中期。”

他們同時問:“你呢?”,“我?五萬。”R說:“那還好,只是小數目,隨便兩本書解決。”T比較細心:“什麼單位?”,“英鎊。”

他們怪叫:“什麼?!” 我笑了出來。

“你還笑得出!”我笑:“我並沒有癌症末期,我只是斷了一條手臂。”

三個人沉默下來。

呵,都虧慘了。

“還會怎樣?”,“還會再下,恢復到1934年經濟大蕭條,100個人中有84人失業,鈔票變廢紙,大家集體自殺,趁火打劫,看到人就綁票,家人收到勒索電話不是要錢,他們是說;‘交出你們所有的食糧和罐頭,不然我們就燉了你女兒的肉來吃!’,市民開…

保險經紀

那天回家,走到半路時聽得有人叫喚,獨行俠如我向來不會回頭,直到感覺對方的手已經要碰到我肩膀,我才停下腳步。

是個陌生人。

“你找我?”

他四十來歲,前額頭髮已經所剩無幾,戴著一幅老花眼鏡,洗得偏白的藍色襯衫,氣喘吁籲(我走路很快),說:“你是黃某某的兒子吧。”

什麼?

不,未必,現在千術無奇不有,大可將身世調查一遍再出手。我不否認也不承認地說:“你找黃某某?”

他一怔,“你不是她兒子?”

他趨近身體,我皺眉頭退一步,已經不耐煩,他這時說:“怎麼可能,你們的聲音根本一模一樣。”

他胸有成竹(胸變成竹?),大是熱情地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媽媽的同學。”

我睜大眼睛,什麼,同學?怎麼可能,這麼老!

我媽媽的校長吧~

自己在胡思亂想中,我笑了,他還以為我對著他笑(其實也是對著他笑啦),他說:“時間過得真快,我見你的時候你還穿著尿布。”

I-M-P-O-S-S-I-B-L-E

阿伯,說謊也打個草稿,我穿尿布的時候皮都還沒長好,男大十八變,你能認出現在的我? (還是讚我有嬰兒臉?)

我不想再聽,於是擺手:“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代我向你媽媽問好,說我是約瑟蘇。”

約瑟!好感更是大減,這是繼貝多芬以來我最討厭的名字。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插曲。

回到家隨口說:“有個瘋老頭,自稱約瑟蘇,說他是你同學,可笑吧,現代老千越來越厲害……”

話未說完娘從二樓衝下樓梯,“阿約?”

我和弟兩個人一起回頭,“阿~約~?”(原為阿Jo)

“他回流了?”

我詫異,“自哪裡回流?”

“加拿大,做房地產。” 她開始華人的那套四海之間是一家的關係網絡:“喏,他就是瑞方表姐的哥哥,他老婆就是陳醫生的妹妹,陳醫生啊,喏,就是那個劉康姑姑的兒子,他姐姐就是老葉在外包養的情婦,年紀差三十歲。”

誰是誰?我睜大眼睛,現在是怎樣?上演港式連續劇,一定要把人際關係搞到最亂不可?

“那,”我信心有點動搖,“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娘大笑,“對,他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滿月,那時候我帶你回來……”

我差點摔倒,居然是真的!

“不可能!他怎麼能認出我!我才滿月!”

弟揶揄:“意思是你年輕,還不好?”

“我才滿月!照生物學來說,我的五官還沒發展完全,我可能連眼睛還沒張開!”

弟罵:“滿月還沒開眼睛,你瞎啦?”

我怎麼知道,我沒有記憶!

事情不了了之,一直到昨天。

我外出吃飯,突然後面聞得一人大聲叫我名字,全名。

我怔住,是哪個沒腦袋的傢伙這麼粗俗,轉頭一看,不得了了,是那個…

二世祖

這個別名取得太好,意有錢人的孩子。

他們的生活是駕跑車喝香檳私人遊艇,夜夜笙歌,一天的花費甚至超過小康家庭的整個月費用。

他們多數擁有密友,一個人沒意思,知心朋友自動貼上,女性更糟,迅速打破數學定義,一加一可能等於四百萬,甚至更多。

從前大學有學生電台,其中一集訪問富豪後代,印象深刻,某房地產大亨之子在聊天中驚呼:“什麼,有人買不起法拉利?”

他是如此地震驚,讓人一度動搖以為法拉利是紙糊的。

小的們在真實世界打滾,分秒如履薄冰,有時甚至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差點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不過轉念一想,哎,都活過來了。

可怕的二世祖,打腫臉也好,真含鑽石湯匙長大的也好,請勿靠近。

他們認為窮是兩棟房子四個傭人。

她們都死了

朱德庸筆下著名的雙響炮向來以四格漫畫諷刺婚姻、兩性。

有個是這樣的。

妻子滿頭戴著編髮器問丈夫:“我長得如何?”

丈夫滔滔不絕:“你比戴安娜高貴,比奧戴利赫本更美,比馬莉蓮夢露更性感。”

妻子聽完大喜,允許丈夫出去喝酒。

第三格,丈夫和死黨在喝酒,死黨問:“你真這麼認為?”

最後,丈夫握著酒瓶說,“對,她們都死了。”

精彩,簡潔有力。

不遑多讚美幾句,老公說的確實是真心話。

人要聽的不就是諸如此類的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