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Don’t Get Mad, Brian

Posted by Daniel Silverberg on Tuesday, December 16, 2008 in
與布萊恩一同釣魚,痴痴苦等,不由發牢騷,釣條小小畜牲要老子耗時耗力,為天下最蠢舉止,布萊恩噓噓作響,要有耐心。

這時發現,不,此等行為非我之茶,休閒不錯,但實在無聊,將我的快樂建築在魚的口腔上,況且,我還不快樂!

不知風水不好還是我脾氣暴躁之故,魚似集體自殺般紛紛往布萊恩同事和別人那裡去,上了又上,更氣得我!

布萊恩不住安慰,他說,“釣魚之所以名叫fishing,是因為我們不注重在有否釣到魚,而是享受過程,不然早叫catching。”

聽了我馬上拋魚竿,去你的,享受過程,這裡蚊子多少你可知道?還有,我花了兩個小時日曬雨淋(太誇張),到後來兩手空空,這叫享受,什麼,你以為瓊瑤還是三毛?

布萊恩納罕,“丹,我從不知道你脾氣這麼糟。”我冷笑:“牧羊座對你微笑才糟。”布萊恩笑了:“說得多可怕。”,“你不知道才真。”,“牧羊座是笑著做壞事?”

我突然想到冷面笑匠四個字,呵,多像武俠小說:沐刃山第一百零九漢化子幫打龍十九掌萬佛朝宗冷面笑匠但以理!哇哈哈!

神經病。

還是沒有魚,我問:“除了天氣濕度水溫食物季節時間技巧,你還有什麼藉口說我釣不到魚?”

布萊恩想了好久,說:“水太清。”

我脫口:“水清則無魚。”

“什麼?”

“沒什麼。水太清?”

“水太清,魚看到餌,看到人。這無關動物是否進化,而是先天意識,再傻也明白大敵當前,誰肯上鉤?”

啊,我恍然大悟,是了,他的同事皆窩在水草叢畔,我因貪圖樹蔭而失了天機,孫子老哥講,隱本形則曝敵之缺,將自己埋起來曝露魚嘴饞之缺憾,還愁沒有魚來? !

我敲自己的腦門,要死,浪費了多少時間!

“布萊恩,我們換地方。”

布萊恩卻緩緩搖頭:“我一早知道地點選擇不對,只是我怕你熱著,所以沒堅持。”

我呆住,什麼?

“你為了怕我中暑,而寧願找個壞地方釣魚?”

他笑了:“你病了我怎麼向你弟弟交代?他會殺了我。”

我的確是感動了,他心思真的細膩,討厭。

過了十分鐘,我哀求:“布萊恩,走啦。或者,我們換個好地方釣魚。”布萊恩笑,“那你說,選什麼地方好?”

我看了四周,好地點都被佔走了,我皺眉閉眼,彈手指,快快快,孫子老哥,給一點提示……

啊,有了。

“有沒有網子?越寬越好。”,“你有什麼主意?”,“跟我來。”

我們爬到高處,我將網子遞給他,將魚餌一把撒下,“將網子插在水里。”

電光火石間,布萊恩明白了,“你想在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不叫一網打盡,”我學姜老祖,“這叫願者上鉤。”

“但是這樣就沒有釣魚的樂趣了。”

“對不起,滿載而歸對我來說才是樂趣。”

布萊恩哈哈大笑,我吩咐他噤聲,可惡,流了這麼多汗,累死多少細胞,怎麼可以滿手空空,這是殘酷的現實社會,不是愛麗絲遊夢境。

只是,在此要鄭重教大家一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居然沒有魚上鉤! 我打自心底詫異,攻其不備出其不意,這句話居然失效,怎麼可能!

“為什麼?”我嚷出來。

“水太清了。”

“不可能!”

布萊恩有點不悅:“但以理,有點耐心。我們不一定要捉到魚。”

“一定要!”

“你到底明不明白?”

“應該是你到底明不明白?”

再說下去會傷感情。

為了對付幾條臭魚浪費我的精神腦力,連姜祖和孫哥都搬出來,這已經無關有魚還是沒魚。

這是原則問題了。

“地圖。”

“這只是條小河小溪,沒有地圖,你當野營啊?”

我跺腳。

“算了,丹,我們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我一定要有收穫。”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

布萊恩看了我一眼,無奈:“好,我陪你。”

諸葛亮,你又怎麼說?

“幫我找六顆石頭,越長越好。好,丟這裡那裡那裡這裡這裡那裡。”

布萊恩詫異:“像做陷阱。”

“比陷阱高明千倍。”

滿條河都是魚,怎麼可能捉不到?

不久,布萊恩驚奇:“咦,咦,魚的動向被你的石頭改變了。”

“別說話,捉住網!我說撈就撈。”

我們摒棄凝神,盯著逐漸游過來的魚。

來了,來了,來了……

來了!

“撈!”

布萊恩眼明手快,他手長腳長,一伸手魚網幾乎快到河床。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五六條魚游過去,只有一條進網。

我吼出來:“怎麼可能!”

布萊恩說:“這次我知道,這是物理問題。”

我瞪他一眼。

“我伸手下網的角度和速度不對,魚和水的速度太快,我看到有兩條魚進了網又被彈出來。”

我整個人呆掉。

“你不早說!”

“沒關係,我們已經有一條魚了。”

“布萊恩……”

豈料布萊恩這次語氣堅決:“夠了。”

“什麼?”

“我們已經捉到魚了,夠了。”

他不是很開心,我奇了。

“你不是想捉到魚嗎,現在已經捉到了,你滿意了?”

聽到他這麼冷峻的語氣,我反而嚇到了。

“布萊恩——”

“我下去了。”

“布萊恩。”

他沉默,沒有回答,獨自走下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將手中的魚丟進河裡,一臉憎恨。

他真的生氣了。

我難受,唉,到底是我錯,還是他錯?

不不不,一切都是我的錯,何必怪罪別人,全攬到自己身上來就好了,所以都是我的錯。

我趕緊下去,布萊恩已經收拾盒子釣竿,他站起來,看到我,又開始收東西。

時間也不早,大家紛紛收東西,他們手中有一堆魚,我不僅沒了魚,也沒了布萊恩。

唉,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人發覺我和布萊恩之間的詭異氣氛,怎麼辦?我還要坐他的車回家呢,現在搞成這個地步怎麼能坐進同一輛車?

自己攔計程車吧,唉,布萊恩他是這麼地好,我是這麼地壞。

眼眶紅了。

布萊恩將東西方進車子後面,我沒再看他,越過車子,走出停車場。

我已經…已經很久沒這麼傷心了。

忽然,他喚我:“丹,丹,你去哪裡?”

我回頭,他追上來。

他跑到我面前,“丹,車子在——啊,你哭了。”

我大怒,“胡說!” 我只是眼眶紅。

動不動就哭,怎麼對得起師父?

“你怎麼了?”

“我要回家。”

“我知道,車子在這裡,你哪裡去?”

“我叫車。”

他一怔,隨即問,“你生我氣?”

我?是你生我的氣。

布萊恩急著說:“我沒有。”

你怎麼會沒有。

我再也忍不住,“你連魚都丟了。”

他聽了,很不高興:“你到現在還念念不忘那條魚!”

“不!我的意思是……”

又來了,我的壞習慣又來了,我不想解釋。

我換話題,“你為什麼把魚丟了?”

布萊恩伸出手指:“那條笨魚割破我的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有條傷痕,上面有……那個。

看到那個,我全身一震,隨即頭暈眼花起來。

我慌亂中用手壓在他肩上,喘氣。

他嚇壞了:“丹,丹,你別嚇我!怎麼了!”

我蹌踉地找個地方坐下,用手摀住臉。

然後我哭了。

太丟臉了。

脾氣不好、沒耐性、自私、自作聰明、怕血,我什麼真面目都出來了。

如果我不是男人,早就學瓊瑤那套跑了,起碼還浪漫一點。

如果我不是個人,就沒有這等肝腸寸斷了,主啊。

如果——

“你怎麼了?” 我將原由告訴他,他聽了,打算伸手碰我,我雖然沒看到,但感覺得到他舉手的空氣流動。

“不要碰我。”他手僵在半空。

“不要摸我的頭,不要碰我的肩,我不是狗。”

他一怔,悻悻然收手,偌大個男人被我搞得不知所措。

過了好久,我擦乾眼淚,夕陽在我們的正前面,這麼巧。

“對不起,我惹你生氣了。”

布萊恩說:“沒有,我沒有生氣。”

我心裡一陣酸,“你丟魚時我看到你厭惡的表情。”

“我是恨那條魚,我們費心費力才得到這麼一小條魚,還差點吵起來,它根本是煞星,破壞我們感情。”

原來……如此。

是一場誤會。

“所以丹,你別生氣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生氣,布萊恩,你到底明不明白?

算了,我真不想解釋,我累了,肉體心靈都疲憊了。

“我可以勾你的肩嗎?” 他問。

我自己將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不管別人眼光如何,我靠在他的肩上。

我們既然有肉體,就要滿足肉體,身體的接觸時會產生荷爾蒙,裡面有興奮激素,難過的人會好過一點,洋人摟摟抱抱不是沒有道理的。

“拍一張照?”

“不要。”

“夕陽很美。”

“噓。”

他不明白無聲勝有聲的道理。

我們再也沒提起這件事,再也沒不開心。

我問:“你有沒有紙筆?”

布萊恩眼睛發亮:“你要寫東西?”

“靈感來了。”

布萊恩跳起來,馬上去找紙筆。

有筆,沒紙,我撕掉一張停車費用卷充當稿紙,布萊恩靜靜坐在我旁邊看。

他對我說了一句話,可就是想不起來說了什麼。

沒關係,重要的話,永遠不會忘記。

紙條還在手上,我那時寫:

——很多時,不提起就是不記得,在適當的時候可使友誼或感情長存。不想計較,認為對方的情誼瑕不掩瑜,又何必記性太好——

寫得真是時候。

啊,不知布萊恩看到我寫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什麼表情,不知有何反應。

永遠不會知道了。





心得:Bésame Mucho

阿婷呀(你的Ting是這個婷吧,错了別罵我XD),我問了,你的IE會強制關閉是因為電腦中毒啦,快去打針吧~

2 Comments


呵呵~沒錯~是那個"婷"~
"Runtime Error! Program: C:\Program Files\Internet Explorer\iexplore.exe
abnormal termination"~

應該不是中毒吧~呵呵~Norton 還算強~我也是個不會亂點link的乖寶寶{自稱}~謝謝唷!

釣魚呀...我不大喜歡呢~並不是說我沒耐心呀啥的~但是釣起來又丟回去的那一種最討厭~雖然說釣到的成就感是不錯啦~

友情...建立容易破壞也容易~是個脆弱的存在~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讓你我後悔~
溝通...很重要呢~!

PS: Brian真是個不錯的人呢~


心酸

by smith chew

There was an error in this gadget

Theme by Laptop Geek. | Bloggerized by FalconHive | Free Blogger Templates created by The Blog Templ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