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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

他豎起三根指頭,眼睛望高處,胸口挺起,信誓旦旦,“我發誓,如果我某人對某某某不衷心,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這時女主角就會撲上來,輕輕地將手遮住他的嘴,惱怒(心裡面卻爽得要命)地說:“不要說了!我……難道我……還不相信你嗎?”男主角聽了,激動又控制得很好地握住她的手,兩人你眼望我眼,直直看到對方瞳孔有自己的身影,希望時間停留,最好永遠保持在這一時刻…… 混賬。 怎麼會有這麼爛的劇情,虛偽做作不可思議,可是她就是信這套。 不要發誓! 誓這種東西,是在一個心甘情願深思熟慮考量自身情況與應付該項事件的計劃下拍胸口保證將會全權、不靠別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由自己出馬;不擇手段,不考慮己身立場都要達到目的的一種承諾,而這種承諾是不能更改,無論在時間在環境的改變與轉換下還是依舊不變,怎麼樣都好一定要完成它的一種強烈且有點亦正亦邪的固執與毫不動搖的心態。 這是一種非常非常非常聖潔的動作,不可隨意使用。 現在已經氾濫成災,隨隨便便就我發誓我發誓我敢發誓,結果都是一群三分鐘熱度或是一時逞英雄的窩囊,沒遵守他們說的話就夾著尾巴逃得不見狗影,令別人一次又一次失望誓言的真實性,侮辱了這麼純潔的一件事,真是混蛋還要加三級。 又羅密歐這個瘟生,站在陽台下對被迷湯灌得差不多的茱莉葉說:“憑著這一輪皎潔的月,彼銀光塗染於果樹的梢端,我發誓——” 她馬上製止他:“不要指著月亮起誓,它變化無常,不住盈虧圓缺;你要是指著它起誓,你的愛情也將如它一樣無常。” 他傻傻地問:“那麼我指著什麼起誓呢?” “不必起誓,你若願意,就憑著你優質的自身起誓,那是我所崇拜的偶像,我必然相信你。” 心臟不好的人聽到這裡已經要找T作緊急手術。 我一直不知道莎士比亞是站在什麼立場與什麼刺激下寫出這種東西,可能是他和他公爵男朋友兩個人彼此斷背之間的甜言蜜語。 所以我一直不准愛德華在校園話劇扮演羅密歐這個角色,不過他人氣很好,我實在很不明白他的人氣為什麼這麼好,要不是親眼看到他走在路上幾乎所有人不是“嗨”就是“早呀老兄”,我會一直以為那是童話故事,連T都沒這種待遇,只是一堆女生融化在地上(?) 滿腦子搜索一遍,實在沒有一個男人能變態到扮演羅密歐,殺了我都不會說“咦,是什麼光從窗戶透出,啊,是東方,茱莉葉就是太陽!” 說真的,見一個我會打一個。 希望只是學校話劇,不要鬼上身的好。 罪魁禍首是學校,到什麼年代了,還在演RJ,天下一堆...

投稿這種事

他沒頭沒腦地投訴:“你亂講。” 老兄,我一天說兩萬句話,你指哪一句? “投稿的事啦。” 我將身體趨前用肢體語言安撫他,“你的投稿有回音了?” 他怒氣沖衝,“啟者, 不合用,謝謝。”他豎起指頭,筆直得很:“一句!就這麼一句,我的心血就煙消雲散了!” 我恍然大悟,“你指我亂講是因為——” 他自己搶道:“你說投稿很容易,隨便寫寫就能登了,現在變廢紙一堆!你笑什麼!” “這是你第一次投稿?” “我說什麼你說什麼。” “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那又如何?” “稿件發出去之後是否又期待又有點後悔,似乎還要再多看幾眼才交出去不遲?” “嗯,就那個……” “然後明知不可能,可是翌日就翻報紙/雜誌看看是否刊登?” “你……” “沒有登出,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我哪裡寫不好,比我寫不好的人還天天登,居然沒有登我的?搞什麼!'有種懷才不遇,天妒英才的怨憤,對?” 他臉色有點不妥:“你怎麼……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厲害呀。” “屎。” “不要這麼粗俗,稿子在哪裡,給我看看。” “筆電借我,找回郵件給你看。吶,這裡。” 我坐下仔細讀,才看第一句已經怪叫,“Once upon a time?你寫Once upon a time?” “不行嗎?” 我幾乎翻白眼:“行嗎?你寫什麼,兔子寶寶穿著尿布跟大力水手搶捷克豆子接著跟迪士尼花木蘭談戀愛最後和犬夜叉搶奪火影的寶座可是雙雙死在毒蘋果下埋葬在薑餅屋旁邊?” 他臉色變了,“你算什麼,侮辱我?” 我深深吸好大一口氣,不然恐怕會出手打他,“老兄,投稿也要看主人,編輯們都是至少大你十到廿歲的中年老頭,還是副刊,你寫Once upon a time ,他只回你不合用已經是最最最最客氣的反應了,你送到劍橋校刊編輯部去,他會將文章當杯墊!” 他大怒:“你還在說風涼話!”他站起來,脖子旁邊筋都露出來了。 我拉住他,“坐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放手!”啪的一聲將我手甩開。 我拉著他的腰帶:“坐下啦。” “不要碰我!”他打算離開。 我拉住他的手臂,濃密的手毛抓起來感覺特別怪異,像抓…… “別生氣,別生氣,我又不說不負責。”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開這種玩笑。” “來啦,來啦,喝完這杯再走嘛。”(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他又坐回來,一臉叛逆。 “你不覺得,Once upon a time實在不妥當嗎?” “哪裡不妥當?你說說看。” 主呀,...

$2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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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248.2美金,你會當何用?它的價值在哪裡? 其實用途很廣,你可以吃3頓辛比利西餐廳的豪華晚餐,可以吃一年的街邊熱狗,還可令124個小孩當天吃飽喝足,以上三件事帶來的滿足感則是無價。 那是在美國,在英國,每天抽煙的話你可以抽一年多的份量,喝七個多月的啤酒,或者一夜可以同時找女個不同風格的女伴在不使用任何安全措施下翻雲覆雨,逍遙快活,以上三件事帶來的副作用則是天價。 這筆錢在馬來西亞值一千元,可以開戶口,放定期存款如同某個努力的少年,一天一杯的話可以喝兩個月的星光咖啡,可以買一台iPod Classic,可以買Wii,上網也能標到一台二手的Play Station 3,一天一場的話還能看電影半年,以上這些事帶來的人生貢獻則是“無”價。 毛里求斯我就不知道了,7820盧比應該可以吃一整年的roti吧,婷?還是更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買甘蔗來吃,吃到牙齒爛掉,吃到咬合肌肉斷裂,吃到換四次腎臟(糖尿病),也還沒花完吧。 在印尼,它是2.446M,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花過這麼多錢,所以我不知道感受如何,可是上一個公共洗手間要十萬印尼盾,所以應該……嗯,跳過XD 為什麼要248.2美金呢? 因為: 誰要買?我可以考慮轉手。哈哈哈。

衛生綿的理論

這是T的事,令我感觸頗深。 經過他授權同意,故事將以第一人稱(T:我)為結構,並以T口述而我筆述表達。 [轉讓智慧版權:UCMRST1452] 2009年7月27日星期一23:28:57 下了班,我的眼睛有點乾澀,於是去藥品店買滴眼露,我向來不喜歡以醫護人員的身份隨意向藥品部伸手要免費藥物,故此往外去買;況且在外面買已經佔了便宜,都是醫院的供應商,見了面自然會打折,即使不打,誰呢,誰會計較那麼點零頭,對吧。 這是醫生的悲劇,你的名字總會被遺忘,不知是尊敬還是薄涼,嗨醫生,早安醫生……醫生,這個行業本身也就是一個悲劇,不是嗎,沒有任何一種職業比醫護人員的工作更為敏感,也沒有一種行業的好壞是由全世界人斷定,萬萬不能失敗,一失足成別人恨,而出了主之外,誰能斷定一人生死?我們不過是盡力,彷彿與那高於我們的力量在進行討價還價,這人是否還能救?這人是否有活下去的權利?有,那也是藉著我們的手與有限的能力和知識將談判交涉成功,就是這樣。 我才走進去,元伯,他們都這麼叫他,元伯向我打招呼:“方醫生,你要什麼?”他的鄰居陳伯是我的病人,才四十歲心臟已經搭了兩條橋,才五尺高體重竟然高達89公斤,完全不健康,元伯也是,十點前所有五十歲以上的人原本就該入眠,他卻因為許多因素一直營業到凌晨一點,我也沒有勸他,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有頭髮谁愿做瘌痢,能夠十點睡覺誰要做熊貓?說了也徒惹心酸。 “我需要滴眼露,是那個——” 我話還沒說完,元伯已經離開櫃檯去拿玻璃櫃裡的眼露,是Visine牌,我用很久了。 其實很簡單,我是指我們的心,只要一點點的顧念,微乎其微的關懷,其實就能讓我們的心震動一下,當然,實際上來說,我也跟他買久了,或多或少會有些印象,可是不說一百兩百,這麼多客人的店他能記住一個微小的我使用的小品牌,這方面,是很令人感動的。 我打自心底感動。 元伯將零頭刪去,這是他店鋪長久存活的其中一個手段,十元十一分他會算十元,就連七十五分他都毫不猶豫跳過,三十多年來多少人受惠,即使是一分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是元伯都拍著顧客的手,嚷起來:“你是看不起我還是自己將蠅頭小利看得太重?”一句話得罪自己得罪別人,相互扯平,顧客也不好再開口,這是生活智慧,我一向很佩服。 我也沒跟他多計較,這一方面他不算我的,我們也能用別的方式回饋,不時送些水果什麼的,在這個人漠視人的世界,我們更加需要在己身能力允許的範圍裡...

Debit and Credit

“但以理。”聲音沉穩,嚴肅,這是積極的說法;消極的是無聊,沒有色彩,假正經。 闌珊地走進去,“老闆?” “Debit是什麼, Credit是什麼?”他頭都不抬一下,看著手上不知名的宣傳單。 “Debit是收,Credit是支,老闆。” 他突然抬頭,發出異樣眼神,“那麼,we'll debit your account是什麼意思?” 我暗自嘆一口氣,老闆,will 'be',will 'be'啦,不要給我馬來西亞英文,“我們將會從你戶口扣帳。” “啊哈!”他突然很有精神,如他鼻子突然加入氫氣一樣整個膨脹起來。他指著我(這很不禮貌),“你這裡的debit變成支,你將錢抽出來。” “是,當然。這是銀行方面的會計立場,老闆。” “為什麼?” 在銀行工作廿五年倒頭來問我? 我吸一口氣,“那是因為銀行與客戶的立場不一樣,凡事都有支出:顧客將錢存入銀行,對他是debit,因為以他個人立場他擁有了這筆錢;我們只不過是倉 庫,這錢隨時要還的,所以我們是credit,我們欠他錢。所以當銀行要收他的錢來換他的債務時如信用卡,顧客是credit,因為他必須還錢,這是支 出,我們從他戶口扣款就是debit了,因為若照我們本身立場,我們賺錢了,所以debit也變成收了。我們與顧客之間及我們自己立場需要分開兩個不同計 算方式,所以銀行要持有兩個相反的會計收支才能互相抵消平衡。要不要我畫個T表給你,老闆?” 他皺著眉,不知是在消化還是想辦法挑骨頭,我呆呆地站在那裡,半響他才說話。 他說:“真危險,一個字能有相反的意思,立場不同意思就會不同。” 廢話。 正中我愛你、婷我愛你、T我好愛你、R我也很愛你、爹娘我好愛好愛你跟老闆我超級無敵實在非常愛你有可能一樣嗎? 我敷衍,“對呀,不小心會被誤導的。” 沒想到他居然說沒錯,“為什麼不換呢?如we will add in或we will minus out。” Will ‘be’, will ‘be’! 我厚顏無恥地附和:“也是,清楚一點,put in put out,我們會將這筆款項put in你的戶口。”白痴,能聽嗎? 他沒有聽出我的揶揄,還點頭,我當場笑出來,他也跟著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用debit credit。” “因為英文有很重的階級立場,生活英文,商場英文,法律英文,生物英文;大家都想說出一些能讓自...

不過是一條畜牲

以第三人稱說這件事比較好。 這件事有兩個主角一條狗,和兩隻池魚,之所以稱他們為池魚乃他們與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卻被牽扯進來了。 主角分別稱呼他們為阿鋼阿煉,狗名叫哈則奈,英文是臻果的意思,池魚稱為丹與家齊。 弟去補習,娘去逛街,丹一個人呆在家,突聞敲門聲,鄰居家齊在外面揮手,笑瞇瞇問:“今天過得如何?” 丹放他進來,“沒什麼特別,繼續跟老闆吵架,你……曬黑了。” 家齊笑瞇瞇,“好不好看?” 丹仔細打量他,他染了一頭金麥色頭髮,剪得很短,十分利落,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精瘦的體格一覽無遺,手臂有些微的色差,上面的青筋像蛇一樣糾纏 整條手臂,戴著一條4毫米碎金項鍊,做蛇紋狀,色澤線條延綿不絕,整片皮膚黑了一兩成,故此輪廓變深,鼻樑也立挺起來,眼睛看起來也比較寬,臉頰的暗斑反 而沒之前那麼明顯。 丹有一絲驚訝,脫口:“我以前不知道你這麼好看。” 當然,家齊並不是帥哥那一類的生物,可是他笑容燦爛,性情活潑,膚色黑沉了之後有一種亞馬遜人的活力感覺,那是蜜糖色,會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摸,當然,丹這個人決不會客氣,他直接拉起家齊的手臂好好端詳一番,也伸手摸摸,家齊抽手,將手臂彎起來:“看,小老鼠變大饅頭。” 丹不禁笑出來,“喝什麼?” “綠茶。” 丹將飲料拋給他,家齊伸手接過。 “你呢,過得如何?” “沒什麼,噢,有新鮮事,阿鋼,我的系友,他的狗哈則奈死了,癌症死的。” “癌症?” “對呀,你的反應和我一樣,我也不知道狗會患癌症,想想,老死病死甜食血管阻塞症,就是沒聽過狗癌。” “原來狗有癌症,哇,我廿幾年的生活到底在活什麼。” “阿鋼整個精神瓦解,在演講廳傻愣愣的,阿煉跟我提起才知道這件事。” “狗呢?” “阿鋼本來要將它埋在後院,可是阿煉嫌它太麻煩,所以將狗切段丟掉。” 丹突然笑起來:“他……什麼?” “阿鋼他將哈則奈裝入大黑色塑膠袋內,打算回來後在後院挖洞埋葬,可是阿煉說那個狗臭味瀰漫整個車庫,而且又擋住他晾衣服的位子,所以他將狗拉出來,用刀剁成幾段,丟了,丟到附近那間傳統市場的屠夫垃圾場去。” “屠夫垃圾場?” “喏,就是屠夫區後面那邊被圍住的小地塊,丟腐爛的豬肉、多餘的豬油、不要的豬茸毛那些地方。我經過一次,有夠臭的。” 丹點頭,一邊在趕他最近的小說。 “你怎麼沒什麼反應?丹,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不要叫我丹,不過,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整件事情很過分嗎?...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終於回來了! 可是放假就是這麼回事,空閒個幾天,回來後就被累積下來的重務努力纏身,幾乎喘不過氣來,而且諷刺的是,MJ在這時離開了,簡直在我前胸後背同時刺入兩柄劍,穿透身子而出,唉。 幸虧聽了一首歌,彷彿從深淵中拋下一條繩子,令人緊緊捉住,是Maroon 5的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幾天來竟然當事業一樣經營這首歌,不住收聽,不住播放,聽他個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後來,實在是瘋了,竟然做出我有史以來從沒做過的事,拿出破殘的吉他自彈自唱,也是唱個海枯石爛天地變色。 並且,為了紀念MJ,決定將此歌獻給他,願他安息。 Maroon 5 -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click me)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