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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a

我去逛街,找超大號杯子,布賴恩說要買日常用品,所以就乘了他的順風車。 “基本上過了十二月,你已經不是我弟弟的老師了。” “誰說的,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我一愣,“我還以為那是華人才有的思想。” “道理本來就是這樣,不像洋人那樣亦師亦友沒規沒矩。” “喂喂餵。” “事實如此,我以前在澳洲唸書的時候,女學生和教授勾肩搭背,眉來眼去,哪像我們馬來西亞人,說到老師就縮小三分,乖乖聽命。” 聊著聊著,我找到杯子,他找到小孩子。 沒錯,是一個小孩子,小女孩。 小女孩應該快四歲,藍色眼睛(嗚!),淡棕色頭髮,穿著類似睡衣的小洋裝,肩膀縮緊,縫上白色碎花邊,腰間也有花邊,活脫脫是一個小公主的樣子,胖手胖腳,嘴唇微微嘟起,睫毛好長,頭髮毛毛的,頭頂上有兩個渦旋(嗚!),現在是天使,以後肯定是惡魔,有兩個旋的都不是好相處的人。 小女孩身邊沒有父母,看樣子也不像走失,她一直盯著她摸不到的一個紅黃藍白水晶串在一起的十字架耳環,她墊腳去勾,可是走路都不穩,何況墊腳,所以拿不到。 不止我們再看她,很多人也是,因為她實在太可笑,不,太可愛了。 布賴恩著名地喜歡小孩子,他於是拿下耳環,蹲下來,故意問道:“這個是你的嗎?” 小女孩凝視布賴恩,遲遲沒有回答。 我拉著布賴恩,“不要惹她。” “惹她,你說什麼話?你那是什麼表情?” “你認識我不深,我但以理與小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處在一起肯定鬧得飛沙走石天地變色世界末---” “太誇張了,老兄。” 這時小女孩說話了,“那個不是我的。” 我倒抽一口氣,那個聲音! 這麼甜! 小女鬼,請你長大後手下留情,不要傷害超過 10個男人的心,不幸的是,你所擁有的太多太強太誘惑,能抵擋你魅力的人少得可憐,連快步入中年的布賴恩都被你迷惑,太可怕了。 “你喜歡嗎?” “嗯,我喜歡。”她有一口標準的英文。 “你父母呢?怎麼只剩下你一個?” 她轉頭看這邊,看那邊,又轉回來:“Dada迷路了。” 聽者無不哈哈大笑。 “我帶你去找爸爸,好嗎?” “布賴恩--” 小女孩已經主動伸手拉住布賴恩的手指,“我帶你去找Dada。”又是一陣哈哈笑。 “布賴恩---” “別叫了,但以理,你來不來?” “她父親來了。” 大家轉頭,一個穿著棕色卡其短褲,藍色圓領上衣的洋人過來,嘴裡嚷著:“甜心,甜心。” 小女孩馬上放開布賴恩,張開手臂跑過去,用她全身的共鳴腔發出無比尖銳刺耳的聲音。 “Dada...

阿筆2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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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鍵盤,所以所有的文件處理:小說、聊天室、部落格、股票數據、加班費計算、每個月開銷收支簿、賺零用錢的畫畫或卡通設計等等,全部是靠著那把數碼畫筆寫或畫出來的。 可是那把畫筆aka阿筆今天……蒙主寵召,安息主懷了。 不,我沒有哭,我不是神經病,只是有點感傷,那是一種啊,我們也有分離的時候——的那種離別感。 接著的兩天,我跟布賴恩借了他家的鍵盤,那是一種塑膠鍵盤,透藍色,可以扭來拗去,好神奇!可是神奇歸神奇,實用度是很淺的,沒真正的鍵盤敏感,也太小了一點,可是還是很新奇,我將它扭來扭去的時間比我拿來打字的時間更久,哈哈哈。 後來我去找阿筆2世,可是商場所有的電腦店說阿筆已經是以前的東西,現在沒有出了,他還問:“你一直用那麼老舊的筆用到今天?能夠用嗎? ”我差點脫口而出:“老兄,單用阿筆畫出來的畫已經為我賺了比你月薪更多的零用錢。”當然我沒開口,可是心裡依舊不服,侮辱阿筆,你不想活啦! 結果買了阿筆2世,那是我要求老闆打開包裝裝進電腦讓我實際操作十五分鐘後才買下來的商品。如何拜託老闆打開包裝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可是回家用了之後,才發現不,他雖然不錯,可是他不是阿筆!他不是阿筆!他不是阿筆! 阿筆知道哪裡輕哪裡重,有時我錯手,可是阿筆也會幫我衡量輕重,它是很挑剔的!雖然他中文不好,經常害我寫錯字,可是他還是阿筆。 這個不是,像個高傲的羽毛筆,輕重都要拿捏得很仔細,不然褲子會畫得很色情(If you get what i mean)。 沒辦法,就是這樣吧,第一次合作都需要你遷就我我遷就你,大家和平共處,彼此退讓。 要合作的時間還有很久呢,阿筆2世,嗯? 看了曙光第二部:新月,發現了泰勒救起幾乎溺水的女主角一幕。 覺得非常好看(我是指那個畫面,故事真的很爛),於是脫口大嚷:“阿筆2世,快點,幫我畫下來!” 所以就有了阿筆2世的處女秀。 若是還沒看新月,那就听我和阿筆2世的勸——不要看。

我不是M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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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到底要我說多少次? ! 你打來問澳幣兌換率就好, 你打來問美金是不是又跌了就好, 你打來問銀行幾點關門就好, 你打來說信用卡不見就好, 你打來問電信網路服務如何就好, 你打來問要不要花旗銀行信用卡就好, 你打來說打錯了就好, 你打來說要找六月就好, 你打來問政府到底有沒有徵收信用卡稅就好, 你打來問有沒有買廿一孔打洞機就好, 你從匯豐打來要確認支票也好, 你打來問老闆在不在就好, 你打來問櫃檯四號有沒有來上班就好, 你打來找你媽媽也好, 但是! 為什麼要“Oh well,thank you, you are miss…?” 我不是不是小姐、太太、大嬸、Madam、阿姨、姑媽、姨婆、小龍女,我只是喉嚨發炎講話細了一點,清一清你的耳洞! 下次,再叫我小姐,我就……我就——

生日快樂!

看到了谷歌的招牌我才醒覺,芝麻街四十歲了! 生日快樂!真是的。 好,無論是誰,小時候一定有芝麻街的回憶,吸血鬼也好、垃圾桶仔也好、艾默也好、大鳥也好,都有啦。 可是已然渾忘開頭過程和中間,只知道有許多段不同的故事竄連成一集,布偶各自出招,你笑我我罵你和吃餅乾,教小孩數一二三ABC,然後教對待朋友要真誠、對待長輩要客氣,儘管幕後其中一位工作人員毆打自己兒子被判坐牢三個月,可是檯面嘛,總得做好孩子,哈哈! 哦對,還有童謠:倫敦橋垮下來、一隻牛跳過月亮、一個兩個三個小印第安人、蛋蛋先生坐在高牆上……儘管背後其實摻雜了說不得的國家紛爭和種族歧視和一段聞之色變的殘酷屠殺土人的歷史故事,可是小孩子嘛,還不到幼稚園,不需要告訴他們別的,開心地唱歌就好了。 或者是跳舞。 我喜歡垃圾桶餅乾仔!他脾氣最不好,可是說的話非常老氣橫秋,也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有一次紅毛艾默跟藍毛吵架,餅乾仔毫不勸阻,只是說道:“算了,吵架是傷害你們的友誼,不管我的事,我吃我的餅乾去。”然後,帕拉帕拉帕拉幾聲,餅乾碎得慘不忍睹,肝腸寸斷。每次看到他吃餅乾的樣子我都好開心,一支木偶怎麼有那麼大的力道將餅乾弄碎?此問題依舊不可解。 從前的我們只需要做電視前面,看芝麻街、看粉紅色/紫色恐龍、看華納兄弟旗下的狡兔、大頭鳥、愛吃鳥的黑貓(貓其實不吃鳥)、旋風怪物、西班牙老鼠(咿吧咿吧安德烈亞!),天天唱歌、跳舞,相信他們是真的、他們說的種族和平也是真的、相信他們說朋友應該要真誠以待、相信他們說做錯事要道歉,多麼單純。 如此美好的時刻也會過去,現在我們已人面全非,滿腦邪念,戀愛、戀愛,再戀愛。 也是,究竟四十年了。 我們也長大了。 櫃子上面還有大鳥的抱枕呢,唉。 心得:布賴恩妹妹有男朋友了!

紅貓

貓我看多了,若是去讀世界史或研讀埃及歷史,某天你也會和我一樣說“貓我看多了”。貓的歷史地位很奇怪,有所謂的輝煌期和可怕期,其中懸殊的差別待遇在任何生物中都沒有。以前的埃及人封貓為法老,地位崇高到每隔三十三天就要獻早晚祭給它,獻祭的祭品……是你我非常熟悉的生物。 可是昨天這只,還是我第一次看過。 那天回家,經過工業區(聽說要蓋健身房,耶!),不禁好奇地進去看看。可是門口那裡寫著閒人免進,我也不敢走進去,只是在旁邊看看,環顧四周。 工人都下班了,工具留在那裡:安全帽、手套、厚靴、漆、平衡儀、煙(什麼啦)都有,空氣裡瀰漫那種新漆的嗆鼻味和水泥的嫩土味,我沒看到藍圖,也沒有什麼量尺,眼見沒人,我就跨過滿地的木塊、石塊、鐵截、壞掉的釘子走進那個地方。 突然,有個影子迅速地從我右邊飛出來,我怪叫一聲,伸手去拍,沒想到竟然準確地打到那個東西,可是速度太快、頭腦和神經也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手指碰到了什麼。 後來我看到了,那是一隻貓,它被我打到之後就落在地上,然後迅速地向我跑來,它全身是紅色的,世上哪有貓是這種顏色!嚇得我又是一聲怪叫。 可能是我太可怕還是叫聲太攝魂,那隻貓居然停住,瞪我三秒,然後往回跑,跑到牆邊接著後足一蹬,用一個怎麼計算都算不出來的動力來源竟然就跳出那個將來是一扇窗戶的洞口。 “怎麼會有紅色的貓!”我一直怪叫。 那時腦中閃過很多很奇怪的思緒,新品種?基因變種?老貓? ! 我趕緊追過去,跑到角落時發現那裡有一罐傾倒的紅水漆,旁邊有乾涸的貓腳印,我停住腳步。 啊,真相如此。 剎那間對那隻貓的怨念一掃而空,轉即的是一陣感傷。 不需要有陰陽師的能力,我也知道這隻貓的壽命不會超過一個月,漆阻塞了毛孔,又是紅色,不是窒息死就是毒死,命不久矣。 當然,不然你以為紅顏薄命是什麼意思。 心得:為什麼油漆沒有蓋好,還有,哪裡要上紅色?難看。

國家也有人性的一面

如果你看過APH,你會很認同題目。 APH和其他漫畫略為不同,它發展得太快太烈,原作可能不到三本,外面的同人漫畫、小說,周邊商品如茶杯、卡牌、滑鼠墊、文具如瘟疫般襲擊全球。 受歡迎的程度非同小可,甚至因為惹到了勇洙家人跟泡菜的孽緣這個禁忌的話題所以打起了官司,漫畫被拿到堂內打官司,影響力的確不可小覷。 我頗欣賞這部漫畫,應該說是很好,人嘛,應該多出這種漫畫,出什麼世上最強新娘、亂馬一半一半、鋼彈種子……沒意思又浪費資源。 接著,有人推我寫同人誌,長這麼大也沒寫過同人誌,在對方軟硬兼施(為什麼這個成語帶著些許的情色意味?)下,我不得不屈服就寫了。 這大概是我最完整的草稿了,當然,所有在此刊登的全部都是草稿,與出售的正本或結局不同或大相徑庭,甚至全部改寫的都有可能(雅各就是這樣啦) 我承認之前中毒頗深,漫畫、動畫、CD都涉獵了一些,最近才恢復正常情形,所以就當此同人誌為向APH作家致敬之作。主角是大家公認的官配夫妻檔王耀和伊凡布朗津斯基,我不大喜歡伊凡,可是更痛恨阿爾。 若是了解APH,就會知道這些人名指的是什麼。 感謝APH令我對日本人創意與色情的兩大方面有更深的了解。 感恩。 密碼:APH完整名字包含空格無大寫 APH-China&Russia同人誌:你是我的肋骨

打斷

1111.00,若是給你一張支票,你會怎麼填? 不管你怎麼填,這個李太太填的是One Thousand One Hundred Ten and One Only. 看得我整個人傻在那裡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為她哭,要不要替她報名回去唸一年級? 我只好打電話給支票後面的電話號碼。 手機的等候鈴聲不是嘟嘟,而是Lionel Richie唱的“無盡的愛”,我很喜歡的老歌耶! 響了六聲,轉接到語音信箱,我放下電話再撥一次。 人說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這當然是廢話,你不吃豆腐當然不會被噎死,可是就是我打了第二次的因才帶來這個害羞尷尬不可思議面紅耳赤的果。 響了第五聲,電話被接通了。 還沒聽到人說話,我就先聽到一陣喘氣聲,我那時還心想難道把手機落在遠處所以跑來接,於是問道:“早安,我找李太太。” 那個喘氣聲還在繼續,對方只是應了一聲“啊”,沒有打算說下去,我只好接上去:“李太太,方便說話嗎?線上的是查達銀行的但以理。” “啊。”句子又這麼打斷,我甚至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也不能就此打住,於是說道:“李太太,想與你確認一下,你儘早是否有匯進一張1111.00元的支票?” “啊……有。” 喲,終於講話了。 我切入主題:“你的金額寫錯了,請你帶著ATM收條來銀行櫃檯將支票拿回。” 喘氣聲停住,她問:“寫錯?那是我親自寫的,怎麼會錯?” 我笑了:“的確是錯了。” “錯在哪裡?不是1111嗎?” “沒錯,數字你是寫對了,金額的填寫卻錯了。” “我寫成什麼?” 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平靜地將她寫的東西念給她聽。 聽完,李太太居然還問:“有錯咩?”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急忙用手掩住電話筒,笑完了才忙回答她:“無論如何,請你來銀行一趟,好嗎?”我一邊說腦袋裡面想了很多她怎麼一直喘氣的原因:跑步回來、樓下跑到樓上接電話、洗澡洗到一半、煎魚煎到一半……? 她不耐煩地說:“好,好。”一副想趕快掛斷電話去忙還沒結束的事情,我也以為是煮菜煮到一半所以也說:“那就這樣了,謝謝。”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對方那里傳來一個男人猴急、不耐煩、忍到極限的聲音:“好了沒有,我等不了了!”那個聲量之大,根本就是貼在電話筒旁邊說話,李太太驚呼一聲,趕緊掛斷。 不騙你,一開始是沒有什麼反應的,可是電光石火間全部線索都撞在一起產生火花時我明白了,我完全沒意識地尖叫一聲,幾乎用砸地將電話蓋下去。 還引來老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