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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醜

Posted by Daniel Silverberg on Thursday, February 16, 2012 in
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破綻萬分,不由詫異怎麽會到這種地步。

這幾天我們一下班就在一起練習跳舞。星期六,也就是明天有大型區域性尾牙,每個分行都要表演一套東西,走牛仔風格。

所以我們在練跳舞。

昨天,我們在練習。那時已經下班,我同事接起電話,給我另一個同事,後來他傳給我,説是找我的。

就這樣,腦袋裏面有很多事情充滿的情況下,我就掉入了一個陷阱裏面。

不知道爲什麽,我已經很難回想當時是怎麽樣,可是簡單一句話就好。

我被詐騙集團騙了。

對,你沒眼花,但以理被詐騙集團騙了。堂堂但以理,自以爲很聰明的但以理,自以爲高高在上的但以理,居然淪落到像個無知婦孺的地步被詐騙集團騙了。

實在很厲害,他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手機號碼,銀行號碼,不知道怎麽辦得到。

不是貪圖利益的事,而是他們冒充黑道,以我家人的平安要挾我。對方知我名字、號碼,令我不敢妄動。

我被兜兜轉轉騙了幾個小時,後來父母打電話給我詢問我爲何這麽晚還不到家,我告訴了他們,才知道了真相。

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原來我這麽蠢,連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一個月的薪水也賽喲納啦~ 當然,跟別人比較起來,我的不過是皮毛,問題是,我爲何要跟別人比較起來呢(笑)

我回到家不爭氣的哭了,娘一直在詢問整個過程,後來她發現我把錢轉帳給對方的收據之後,冷不防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當場呆住,臉頰也不知道疼。我媽只打過我一次,就是當我人生第一次說「shit」的時候,那時我四年級,還歷歷在目。她說:「你敢再罵一次髒話,我打死你。」 從此我人生中不敢再犯。沒想到過了十幾年,居然又被打一巴掌。

他們一直責備我爲何不告訴家人,爲何不跟他們商量,我怎麽敢單槍匹馬在那裏等他們之類的。我分辨,我弟也在那邊吼:「打電話什麽都不說,我們還以爲你開車撞死人!」 我聼了眼淚又掉下來,我腦袋只想著你們的安全,你們卻以爲我是爲了我自己。

我父母也在那裏鬥嘴要不要報警,看到他們爲了我這麽鬥嘴,我更是難過。我上樓,我媽還說:「吃點東西!」 我弟在那裏吼:「還給他吃,豬都沒那麽笨!」 我終于忍不住回嘴:「沒錯,我的確是蠢。」 我爸就說:「弟,你別説話。」

臉頰上還疼著,我就去洗澡。冷水洗下來很糟糕,腦袋瞬間清晰起來。

怎麽會那麽笨,說出來都沒人信。

回到房間,本來想跟W說,沒想到反而先聽到哭聲。我心裏灰暗,他們家也不甚安寧。我深深吸一口氣,戴上面具,哄/開解他。漸漸W好轉, 我卻已經盡力了。近乎崩潰的我本想跟W好好說一下,可是不久前才哭哭啼啼的他,我何必再壓一塊石頭上去呢。

雖然想自私的說給他聼,可是突然看到他說:「爲什麽很受傷?是因爲剛才被騙錢的事嗎囧」

什……麽?

那瞬間心裏劇痛到嗆哭,如一桶冰水澆灌下來,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又轉念,欸,他剛才都哭了,心緒還未轉返,你是不是男人,跟他計較?

又覺得算了。

有許多話想說出來,可是都擠在喉閒,這就是惆悵。

何必把自己的不開心建築在W身上呢?他也有他的煩惱。

他心情平復,我的任務也達到了。

只是突然很看不起自己,不禁自己和自己講話,嘲諷酸刺:「你這樣爲人人,待人好,人人會爲了你嗎?與世無爭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被陌生人坑錢,同木偶般操弄在別人手上,呸!自以爲是,結果還不是智障一個,蠢!」

仔細聼,還在聽到娘和爹在樓下爭論:「報紙天天在登,怎麽會這麽傻?」,「入世未深」,「入世?電視報紙都在講了,活這麽一大把年紀,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講才好……你別宣揚,徒落人笑柄。」

我那瞬間想沖出去破口大駡。是,我就是蠢,讓你被人抓了笑柄,我死了算了,怎樣?你還能省伙食費呢。

想著想著,不由又掉淚。

除了W,只有R,總覺得不想自己一人,突然想起怎麽他會在呢?你這個笨蛋,他怎麽會在呢?

一睡不醒好了。

可是翻來覆去到淩晨一點,完全不能入眠。眼睛一閉上就有一堆責駡+自我的嘲諷,又爬了起來。

事後想想,其實不是錢的問題。很奇怪,父母家人和自己,完全沒有人在乎錢的問題,他們要的是平安,我要的是平反,弟要的是報官。沒有人提到錢的事。

猛然一驚,才終于發現真相。

原來我在乎,是因爲我出了醜。

這個全天下幾乎有讀書的人都不會犯的錯,我卻犯了。不由好笑,明明是念心理的,怎麽反而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就像一個獵人天天打獵,某日卻被獵物戳瞎眼睛,無可奈何,咎由自取。

就是蠢就對了。

沒想到活了這麽大把年紀,卻越活越回去了。

大家要好好當心四週,一切小心為上。

別步了我的後塵,看盡冷眼旁觀,最後只能怪自己。

平安,順心:)





心得: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沒有責怪,沒有覺得「你怎麽會中計」,沒有詢問,沒有實事求是,沒有安排,只是默默唱一首歌或輕輕彈個吉他/玩個口琴給我聼的安慰罷了。算了,這樣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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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無法遺忘的難過,可是我的面具很牢靠
謝謝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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