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明

家明揉著惺忪睡眼,打開二樓的浴室,猛然傳來陣聲巨響……

“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家裡有別人。”

“啊~!”

“沒…沒關係啦,大家都是男人嘛。”

“啊~!”

“好了啦,叫到我耳朵都痛了……對不起嘛。”

“啊~!”

“但以理,給我閉嘴!”

他穿著睡衣站在浴室門口指著我:“你只是刷牙,牛屎(直接英譯中= =)!別搞到好像看見你在洗澡!笨蛋!”

我漱口,笑嘻嘻:“早安。”

“一個大男人叫得像女人一樣,你嗓子是怎麼回事?”

“唔……可能我是男高音冠軍?”

他嚇了一跳:“真的?”

“同時,我可能也是女高音冠軍?”

他怔住,退後一步:“你開什麼玩笑?你能變聲不成?”

“嘻嘻,我還有很多才華。”

他邊洗澡邊提議帶我上街吃早餐,我馬上拒絕。他邊擦著頭出來:“什麼,難不成要我做飯給你吃?”我笑著說:“你不介意,我無妨。”,“我介意。”

我直接道破:“因為你不會煮東西。”他鬼叫一聲:“你怎麼知道!”

不過又馬上矢口否認:“誰…誰說的,我會…我當然會煮!”

“是是是,MAGGIE快熟面。”(這是馬來西亞歷史十分悠久的快熟面品牌,個人認為咖哩味的最好吃。)

“你……你知道怎麼煮咩?”他擺明想挑釁,我離開沙發,拍拍他肩膀:“親愛的,你等著張口,冰箱有食物吧?”

他露出奇異的目光,彷彿看見長江七號:“你真的會?你是男的也。”我回嘴:“誰說男的不能進廚房?”他搖著食指:“不不不,我們華人有句話--‘君子遠庖廚’,對了,你會不會說華語?”

我打開冰箱找食物,一邊思考到底該不該回答他的題目。

我沒有說實話:“不,我不會。”家明有點惋惜:“那你應該聽不懂我剛才說什麼吧。”,“……不懂(還是不說實話)。”

我真想告訴他我知道的比你更多,真的。不過見人只能說三分話,有機會做朋友再告訴你實話不遲。

“君子,就是華語中我們的意思;遠庖廚,是遠遠避開廚房的意思。”

親愛的,那個字念“袍”,不是“鮑”……唉,算了。

找了一分鐘,我放棄了。那個冰箱除了罐頭可樂、罐頭啤酒、變成化石的粽子(天呀,去年的?)、罐頭湯,還有四盒百貨公司賣的那種現售壽司……

算了,一個保持著孟子教訓的呆頭鵝,我沒巴望他冰箱裡有冷凍雞肉之類的,也值得原諒,若是一個男人提著菜籃和菜商在那裡討價還價,買雞翅膀還吵著要送雞肝的話……還真噁心= =|||

“我們出去吃吧。”家明不屑地笑:“切,被你騙了,還以為你真的會煮,我告訴你,君子遠庖廚!這是自然定律。”

T:我去扁他!
R:我去閹他!
我:那個念“袍”,笨蛋……Orz

我沒有解釋,究竟是客人,不過這麼一折騰拖了不少時間,我們只能匆匆在隔銀行兩塊區域的早餐店那裡吃早餐。

“誒,阿明。”,“早呀,老闆!”原來是熟客……

“旁邊那個帥哥是誰?”,“我新同事,叫但以理。”老闆看了我一眼,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只有英文名字?拉仔(即非華裔土著的稱號)? ”家明大笑:“不是啦,他怎麼像拉仔,他是紅毛。”

我瞪了家明一眼,紅毛(即外國人的意思)也沒有多好聽,家明你這個超級大白痴!他沒看到。

老闆笑著說:“不會聽華語?”家明笑得可真燦爛:“不會呀,在他面前說他壞話都不知道。”老闆就說:“是呀,一個男的長這麼白,真是有點‘蛤蜊’(這兩個字是同音字,我過了很久才知道是回文中噁心的意思,原文是geli)”

我差點破功,差點對老闆說:閉嘴,你這個酒糟鼻,長這麼瘦像竹精上身一樣!

當然,我演技這麼爛就不能混了。

家明點了勒沙(即咖哩米粉),我卻發現我不能點餐,只要一點豈不是等於自白我會中文?我想了想,說:“和他的一樣,謝謝。”

竹精,不對…老闆聽了,對家明咧嘴笑:“你聽有噢?像美國人講美國話一樣。”

我沒有口音! ! !幹什麼都說我有!

我吃了勒沙,那還真是……沒味道。然後,就上演搶著付錢的戲碼。

家明嚷著:“我付!”

“不行,我來。”

“你是客人我是主人。”

“這個國家不是你的,大家都是客人。”

“閉嘴,我來!”

“小錢就我來,餐館就你來付。”

“誰要吃餐館!”

“不然怎麼樣,你別告訴我今晚我們一起吃泡麵!”

“那是兩碼子事!”

他伸手將紅色的十元紙鈔遞給老闆,老闆正要接過,忽然那個所謂的紅毛(真的很難聽,比阿周難聽千倍)雙指拈住“阿公”臉的那個部分迅速抽走,左手趁勢將我的十元放在他的手中,然後將家明的十元塞進他胸前的口袋。

一切發生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之下,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已經全套做完,外表看來只是我行動迅速出手如電,其實結束之後我食中兩指關節隱隱作 痛,那其實是蘊含了我極大的肌肉自製伸縮能力和精準的位置判斷能力,而我在這一方面是極不熟悉的,對於自己能做到實在有賴另外的三分運氣! (倪伯伯:來人呀,有人抄襲我的筆法!)

……隨便啦XD

家明有一些驚訝,不對,他嚇傻了:“你…你在幹什麼?”,“還錢。”家明拿出口袋的那張十元:“這個……”我打鐵趁熱:“老闆,還不結帳?”老闆傻愣愣地找了錢,然後我們迅速離開:“快點,遲到了啦。”

我們步行去銀行,家明一直盯著我。 “別一直看我,很不自在。”,“你學過跆拳道嗎?”我伸出手:“我手上沒有青筋也沒有厚繭,不,我沒學過。”,“噢。”家明回答得不是很甘願,他似乎在盤算如何套我的話。

本來又是一天新起頭,該把昨天丟背後,可是他們又來了。

我親耳聽到的。 “子琳,來來來。”,“什麼事,我口紅畫到一半。”,“聽美美說,那個人昨天去家明家住。”我有點傻眼,哇賽,消息這麼靈通,美美小姐(通常叫美美的都不會美)你不去做間諜太可惜了。

“家明?他認識家明?”

“為什麼是家明,不是老闆?”

“去陌生人家住?這麼開放?”(天,我又不是女人!)

“家明很單純,薇薇(叫薇微的通常體型也不微),你要叫他提防那個人。”

“他很壞嗎?”

“你看他,除了老闆之外根本沒和別人聊天,天天捧著小說,不然就是拿著紙筆在那裡寫東西,搞得像大作家一樣。我看過一本書上這麼寫,一個人若是一直讀小說或固定做一件事情,表示他主觀意識很強,這種人不好相處,而且很驕傲。”

你是看了哪個文盲寫的書?

又有人加入戰局:“我聽到一個消息,那個新來的……”,“昨天住在家明家嘛,我們知道了。”對方呆了一呆,然後用了近乎瘋狂的聲音:“有人敢住我的家明家!誰?”

我一凜,小說掉在地上,不會吧,“我的”家明?

花痴,見到家明尚且如此,若遇到T豈不是馬上融化?

他們訝異:“你說的不是這件事?”,“誰住在我的家明家?”,“等一下,韻芬,你剛才要說什麼?”,“我的家明帶誰去他家過夜!說!”她勢若瘋狂 (雖然有點誇張,不過還真是那個樣子),那個所謂的“美美”說:“就是你講的那個人。”,“他!他去我的家明家幹什麼?老闆不是要他住酒店嗎?”

“所以我說呀,你們要小心,這個年頭,女的有女朋友,男的有男朋友……”

“媽的,薇薇,你敢說我的家明壞話,我跟你翻臉。”

居然罵髒話,而且還是一個女人,為了“她的”家明。

“好啦,你剛才要說的是什麼?”韻芬停了一停,不知道做什麼,說:“我剛才進老闆房間,看見老闆跟我的家明在講話,兩個人的話題一直纏繞在那個新來的身上。你知道我的家明說什麼嗎,他說他的性格和他的弟弟很像,我甚至不知道我有一個小叔!”

我差點罵髒話,小叔都來了,那你見到他娘豈不是直接叫婆婆?居然自戀到這個地步,家明會娶你嗎?肯要你嗎?你脫光了都未必會正眼看你一下!顛婆(家鄉話都出來了= =|||)!

咦,我忽然一怔,怎麼發慍?怎麼一回事?

然後,看到家明走過來,他一支手壓在椅背一支手撐在桌子,身子斜靠在我旁邊:“待會兒一起午餐。”

看到他這個姿勢,我忽然有點迷惘,這……有R的味道……

我差點答應他,但是想到那個“我的”家明,我卻步。 “算了,我減肥。”,“你這個樣子減什麼肥!減肥是給老人的!”,“有人說我28了,記得嗎?”家明賠笑:“別這樣,我眼睛不好,你年年13歲好不好?一起吃飯啦,沒有人陪著怪寂寞。”

他伸手去勾我脖子,逼得我只好答應,然後他回到自己位子上,開始工作。

我正想去洗手間,一群人卻馬上跑來:“換錢!換錢!”我只好重坐下來,問:“換什麼?”,“美金換成馬幣。”,“總數?”,“700美金。”我給了他馬幣,第二個客人迅速跑來,他乃土著,看來是在外國做苦力的:“50歐元,換馬幣。”

一個人在沙丁魚似的人群中結束後走近問我:“換法郎。”我看了看抽屜裡的法郎,說:“對不起,不換了。”那個法國人聽了有點不悅: “為什麼?”,“我的法郎已經超過標準金額,不能再收了。”

法國人向來自負且囉嗦,他馬上說:“金額超過是你的事,你不能不滿足我的要求!”

坐在我旁邊的某人對著死黨用中文說:“看,有麻煩了。”所有人馬上向我望來,準備看好戲,家明也望來,眼神有些擔憂。忽然有點安慰,還有家明起碼擔心我,剩下的全是壞人。

“先生,我實在不能答應你的要求,”禮貌可不能少:“不如你去別的銀行……”法國人提高聲量:“我看過了,你們的兌換率對我最有益,我一定要在這裡換!你的上司呢,我要同你上司說話!”

哇,這個老招居然重現江湖,還發生在我身上。

我聽到有人在笑,儘管已經免疫,可是不禁有些感傷,我又不是納粹,為什麼從頭到尾仇視我?

然後,我決定要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所以我站起來,將櫃子裡面的兌換與金額法則條款第11項第9條拿出來,用法語他說:“先生,這是馬來西亞國的外幣兌換和里面的條款,你可以仔細閱 讀,裡麵包含了我不能與你進行交易的原因,若是和你進行交易,不僅我需要寫報告,你也需要填寫許多不知所謂的表格,就僅僅為了手上的600法郎,我認為你 的智慧足以告訴你這個交易是不必要的。”

那法國人傻了,我身邊的那些人也全都呆住。家明不住眨眼睛,我又變成長江七號。

我用回英文:“或者,你需要我替你將整篇條款翻譯成法文,現場讀給你聽?”

只要略有腦袋,就知道我這句話決不是對法國人說的,而是對我身邊那些人說的。

不然怎麼夠威風?

法國人滿意了,稱讚我幾句法語很正統語言能力很高之類的客套話後離開,我也道歉,究竟沒幫到他嘛,道歉是應該的。

客人走了之後,我急忙衝去洗手間(人有六急!),出來之後,看見三五人圍在那裡嘀嘀咕咕,用腳毛想也知道是在說我壞話。

我故意當沒注意他們,繼續看我的小說。

我的目光是聚在小說上,但是專注點是在眼角(說來很玄其實很簡單,可自己嘗試將目光集中在一件物品身上,可是在不轉動眼珠的前提下將力道用在眼 角,雖然不至於一清二楚,卻能大致觀察旁邊的情景,這是人體力學的入門課),我看見連家明都埋在人潮中嘰嘰喳喳,可笑的是,有些資淺的丫頭說人壞話時目光 會跑到人身上,好幾個都轉頭看我,然後迅速轉回去嘰嘰喳喳。

我埋頭看小說,看完一章後,午餐時間終於到啦! (都一點半了……)家明咚咚咚跑過來:“吃飯咯。”他似乎永遠那麼有活力,七天七夜不睡覺還能在池塘游來回10次的那種精神怪胎,越看和R越像。我站起 來,他就勾著我脖子,說:“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什麼,燕窩魚翅鮑魚鬆露鵝肝?”

“當然——不可能啦!笨蛋。”

他居然帶我去富麗華超級市場頂樓吃午餐,我不禁有點埋怨:“來回要一個小時,笨蛋。車油很貴也!”他大口大口吃著我叫不出名堂的回人食物,邊含糊不清地說:“值得的,值得的。你是客人嘛。”

我們選了最外面的位子,我坐在他對面,見到他吃東西的樣子,我不禁一愣,他大口大口咬著食物,雙手雙唇搞得油膩不堪,邊進食邊說話,每一口吃進嘴 裡都會瞇著眼睛笑,彷彿吃鑽石磨成粉的白飯,每樣都好吃到心裡,讓人看了都認為食物像滿漢全席一樣高水準,而其實不過是經濟餐。

太像了……R以前吃東西也是如此。

“幹什麼看著我?”家明一邊啃著他的雞腳邊問:“我臉上有醬油?”

“不…不是。”家明哈哈笑:“那就是你喜歡上我了。”我大有反應:“神經病!你當我同性戀呀,況且就算我是,也不會選你!”

家明迷眼說:“我不過隨便說說,你怎麼好像有點藉機發怒隱瞞真相的樣子?我們華人將這個叫惱羞成怒。惱呢,是生氣的意思,羞呢,是害羞的意思……咳咳!”

我捧腹笑:“活該,噎到了吧!”家明咳得耳朵都紅起來,我開始覺得不妥:“好了,別開玩笑。”家明胡亂地搖著手,不住指著自己脖子,然後劇烈的咳嗽。

我嚇了好大一跳:“真的噎到了?”家明根本不能回答,我有點慌了,站起來去拍他背後,情況沒有改善,我急了起來:“張嘴!”家明打開嘴巴,沒有什麼明顯的骨屑在裡面,而家明還是不住咳嗽,這下連額頭與脖子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家明,家明,別慌,我找人幫忙!”我就要衝去叫人,家明忽然捉住我手腕,不咳了,不痛苦了,他臉上泛起一個笑意,說: “騙你的啦。”他笑著說:“看你,怕到這個樣子,像無助的小孩一樣!哈哈哈!”他像個成功惡作劇的小孩大笑起來。

笑了很久後發現對方並沒有一起笑,他才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但以理,你怎麼了?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你沒事吧,但以理。”家明繼續問:“你的臉色有點不好。”

“怎麼不說話,還有,你沒有吃東西。”

“但以理,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問了大概六七次之後,家明終於明白了,他小心翼翼試探地問:“但以理,你…生氣啦?”

完全不回答也不行,家明只聽到對方以十分淡然的語氣回答他:“我沒事。”

輪到家明慌了:“可是,你在生氣。”,“沒有。”,“你有。”,“放心,我沒有。”,“騙人,你有。”

我忽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都說沒有了!”家明身子震了一震,似乎覺得我發怒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還有,我是那種脾氣一旦上來就不得不發洩到完為止的壞人,我不生氣嗎?去你的,當然生氣,何止生氣,簡直想將他推倒在地上,跨坐在他胸口上然後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打!

家明怔怔地說:“我剛才只是開玩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開不得玩笑。”,“我不是開不得玩笑,我只是……算了,快點吃完,我們回去。”

不能怪我將氣氛搞壞,是家明咎由自取,抑或,我必須更虛偽一點拍著他的肩膀然後大笑:沒事,沒事,我擺臭臉也只是嚇嚇你,哈哈哈……

不,我不是這種人,我不想在家明面前表現得這麼虛偽,我喜歡他。

喜歡他就該對他直接,所以我板著臉說:“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的禁忌。”家明不住點頭:“例如,你開不起玩笑。”

“才不是!喔~”我痛苦的呻吟一聲,對於他沒大腦的部分我很頭痛。我清一清嗓子:“我喜歡你,家明,所以會擔心你……重點是,別讓我擔心,讓我擔心的人,向來沒有好下場。”

家明似乎很不明白,他眨眨眼:“你喜歡我?”我聽出他誤會了,天!我長得有那麼像同性戀嗎?是否該去整容一番? Orz

“此喜歡非彼喜歡。”家明假裝受傷:“哇,這麼直接?我好歹也是一個長相好看的人。”

是好看啦,是挺陽光、高大、膚色健康、臉上有一些痘疤、眉毛還好(濃眉比較有精神)、手指有力、牙齒正常(誰要像黑人牙膏那樣變態= =),有胸有腰有臀……有四五分,但是沒辦法,見過T之後,全世界男人皆失色。

“不好意思,如果我是同性戀,我決不會選你,何況,我不是。”

家明似乎真得很受傷:“為什麼,我不好看嗎?”

“外表對我不重要。”

“騙人!你別告訴我你只看別人的內在!”他好端端的忽然激動起來。

“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不可能?”

“很簡單,如果那個人面目可憎,全身臟兮兮,看了都想跑遠遠的,你怎麼可能會花時間了解他內在?說呀,說呀!”糾纏的程度就像愛德華跟R討機票來找我一樣。

咦,還有一點道理,我拍他的肩膀:“哇,你好聰明喲!”他挺起胸膛,脖子的肌肉將領帶壓松,領帶微微歪在一邊:“當然,我本來就很聰明,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多!對了……你聽不懂華語。”

“實際上,我聽得——”警覺自己差點脫口,我趕緊住口,然後喝起咖啡。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沒事。”給你聽清楚還得了。

他再道歉一次:“對不起,我剛才讓你擔心了。我是無意的。”,“錯,你是有意開我玩笑的。”家明一臉灰白:“你還在生氣?”

……長點腦吧孩子!

“我若是生氣,絕不會同你說話,好了,走吧。”,“但是你根本沒吃呀!”,“我將咖啡喝完了。”,“我是說你的面!”,“那不重要,你走呢,還是不走?”,“不可以浪費食物……但以理,但以理,等我!等我!等一下!”

他很習慣性的將手勾在我肩膀上,我肩膀一卸避開,家明苦著臉:“不要這樣嘛,你明明還在生氣。”,“我是客人,客人怎麼能生主人的氣?難道不怕我今晚睡街上?”家明大急:“我不會的,我不會的!”

我轉身盯著他:“為什麼?”

家明一呆,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看,你這麼虛偽,只會口頭上說說。”我佯裝生氣,轉身就走。

家明急得大叫:“但以理!”他追了上來捉住我臂膀:“別走!”因為他的大叫不少路人看過來,看見一個男的神色慌張拉住另一個男人的手臂。

就算是白癡也會誤會我們有曖昧關係。

“別這麼叫,笨蛋,多少人在看。”家明急著說:“你沒有在生氣吧,沒有吧。你別嚇我。”

我拉著家明離開,坐進車子裡,我說:“嚴格上來說,我們只認識兩天。”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和你聊天之後我會覺得好像你和我認識了好久,我們華語說:一見如——”我馬上打斷他:“別告訴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回銀行。還有,看在老天的份上,不要做曖昧的事,還有,別讓我擔心。”

“是,老爸。”家明笑著說,忽然又搖頭:“不對,你到底幾歲?我總不可能有比我年輕的老爸。”

既然接受他做朋友,又喜歡他的個性,應該可以坦誠相告,但是我還是搖頭:“沒關係,你叫我老爸就好。我不介意。”

不過話才一出,我馬上反對:“不不不,我不想做別人的家翁!別叫我老爸,別將我和你扯在一起!”家明吃驚:“什麼家翁,我又沒有老婆!”

是,你沒有,別人卻無恥地自己貼上來。

我當然沒告訴家明(這麼愛管閒事幹什麼),也沒有被推到街上睡,還有,家明帶我去吃餐館。

可是想起某人,還是有點反胃。

“我的”家明。

Digu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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