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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頭還是我頭

Posted by Daniel Silverberg on Sunday, August 28, 2011 in
查爾斯從台灣出差回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我們倆一起去理髮。

天氣熱到不行,我真的快融化了,而這時候剪掉頭髮是最好的決定,梁詠琪都說我已剪短我的頭髮,剪短了長髮,剪一地不被愛的掙扎……

我沒有分叉,我只是毛躁(?)

我們進一間所謂的沙龍,就是我從不去的那種地方:一式一樣的製服、員工全部沒個像樣的髮型、理髮店卻有冷氣(我真的不明白這點)、還有洗頭台(斷頭台?)等等,我連看都不多看一眼,沒想到今天進去了。

我看到價碼單,更是疑惑,如果是要做造型的女生就算了,他們需要打扮,那自然可以收費多一點,可是一顆頭,男生,為什麼要25塊?這還是最低!

查爾斯進去,有幾個人馬上打招呼,然後還叫:“蜜雪兒,查爾斯來了!”雖然我知道他們能夠指配誰來負責,可是我心裡還是有一個很奇妙的感覺。不覺得這樣叫名字有點……怡紅院嗎?

結果有個人來幫我剪頭髮,他的名牌寫亞倫,“先生面生,第一次來嗎?”,“是。”我看著他,比我矮(耶!),頭髮算短,可是劉海很長,整批斜下遮住半個左眼一直到鼻頭的長度,露出一顆半眼睛,我實在是想問你會開車嗎,如果是的話那左邊有車子出來你看得到嗎?

我自然沒問,他繼續:“想剪什麼髮型?”

“剪短,削薄。”我永遠只有這兩句,如果長得帥+頭型夠好,我恨不得學T永遠把頭剃光。

後來剪了快十五分鐘,他就開始幫我處理掉落的頭髮,我訝問:“好了嗎?”

“剪好了。”

理髮店不會問人怎樣就擅自結束嗎?

“不夠短。” 我直截了當地說。亞倫就說:“噢,不能再短了,那不好看。”

我最近脾氣不好,於是脫口而出:“我沒說要好看,我要短。”

我想那個亞倫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他呆住,半晌才說:“可是先生,你不適合短頭髮。而且你髮質很好,我是建議你把頭髮留長以後很好做造型。”

我被最後一句話刺到了,“不好意思,我從不留長頭髮,再剪短一點。”

這時,亞倫居然說:“對不起,不能再剪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問題,這種話真的能再聽到第二次嗎? !

什麼叫不能剪,我進了理髮店你不剪?還不能剪,你這算什麼意思?

進了店你不剪已經夠奇怪,還管到我頭上來? !

我提高聲量:“你說什麼?!”

“先生,你要知道,這是一種造型,不能隨便剪短加長,而且你的頭型真的不適合短頭髮——”

“還真是奇怪,我有說要剪什麼造型嗎?我一開始的要求就是剪短,你現在就沒做到,你是理髮師嗎你?”

亞倫突然臉頰一陷,暗自咬牙,我不由好笑,你以為什麼,拍戲嗎,還咬牙咧! “可是我們的工作是幫顧客設計最妥當的頭型,然後建議——”

“我不需要你建議(在我面前講建議?你有看過搖擺的懷錶嗎!),我只需要你坐到我的要求,好不好看,適合不適合我不在乎,我又不是帥哥,拜託。 ”

“可是我——”

“為什麼這麼多可是?可是我?什麼叫可是我?現在是我要剪還是你要剪?”

我就是脾氣不好,我承認。而且當我開始罵人,就是一罵不可收拾,所以又繼續:“身為服務業,你不能以“我”為原則,你的任務是服侍人不是擅自作決定。我不是什麼偶像藝人,也不靠臉吃飯,我的要求非常簡單,你只需要做到我的要求就好,我可從不記得我有跟你說什麼你幫我做決定吧還是請幫我設計頭型。所以要嘛你現在就剪,不然就換人剪。”

說完,整個店裡面的七個理髮師和三個顧客全部盯著我看。

怎樣?是我中文太好了嗎?

查爾斯一支手從兜布里探出來拉我,“冷靜……” 我卻甩開,他就噤若寒蟬,連正眼都不敢看我。

後來有個娘娘……有個人出來,大概四十歲出頭,卻瘦得皮包骨,膚色偏黃,鬍渣很明顯才處理過,又上粉弄過,很可怕。還穿小外套,裡面是一件紅色和白色格子的襯衫(我討厭格子,也討厭蘇格蘭),穿貼身黑皮褲,腳穿尖頭麂皮鞋(還有一點翹起來),黑皮褲後面的褲袋還有鉚釘,綁一條布腰帶(我一輩子還沒用過一條布腰帶,不是給學生用的嗎!)跑過來,“什麼事?什麼事?”

這位媽媽桑……不是,看這身打扮,我也知道是老闆了,為什麼理髮店老闆都是那種……人呢。

亞倫到一邊簡短地說了來龍去脈,語氣裡面完全透露出我不懂時尚為何物和我是神經病。他老闆支開手下叫他們離開店鋪或者到後面去,自己過來,“這位客人別生氣,我幫您再剪短一點。”

不要用您,我很討厭這個詞。

後來他剪了剪,說:“你的髮質真的很好,很黑,很亮,雖然沒有保養有點乾澀,可是毛囊非常健康,而且粗細一致。”

牡羊座嘛,你對我客氣我也對你客氣。我就說:“有人也這麼說。”

“怎麼你好像不喜歡留長頭髮?”

“我是男的,留長頭髮幹什麼?”

“不喜歡打扮嗎?”

“我一年還不會照五次鏡子。男人打扮什麼。”

那老闆笑了,“是好男人呢你,哈哈哈。現在很少年輕人會像你這樣,一個一個都喜歡裝扮外表。”

“我並沒有批評裝扮外表的那些男生,只是我自己不是,而且我非常討厭男人留長頭髮,老闆你雖然是理髮店主,你自己也是短頭髮。”

“因為短頭髮好處理,而且不需要一直打理,我也不喜歡男生留那麼長頭髮。不過被日本人和韓國人影響,他們現在都這樣。”

後來剪好了,我去櫃檯,大概他們也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所以都不敢看我。當然我知道
出去之後他們肯定會在那里大肆批評我,不過我不在乎,我也不會再進這個店了。

“蜜雪兒剪的45,另一位60。”

我親耳聽見查爾斯不小心輕輕脫口:“哦不……”他還真是了解我。

我很大聲地嗄了一聲:“60?!你這種頭算我60!”

“因為是老闆自己剪,所以……”

“我可沒有叫你老闆剪,是他自己來善後,一切都要問你那個了不起的同事亞倫。”

“好……那,那算亞倫的好了,收20。”

“20?!餵,這樣沒剪幾刀你算我20!你們——”

“那10好了!對不起,10就好,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丟兩個銅板才是意思意思!

我付了十元就走出去,查爾斯追上來,“我沒遇到那麼奇怪的人。”

“你不需要說這些,查爾斯,是我的問題,讓你出洋相了不好意思。”

“沒有啦,真的,是他們的問題,他當場說不剪我都傻了。我們都是服務業,老闆你沒說錯。”

隨便啦,反正一個月之後又要再剪一次,而且最貴才收8塊。

還能耐一個月以上。

真的應驗了一句話,青菜蘿蔔各有所好,你的熊掌可能是我的砒霜。

沙龍什麼的,給查爾斯那種帥哥就好了。





p/s: R快救我,聊天中W得知了我和T吃了熱情巧克力的事....

2 Comments


嗚~男生真好~我每次去剪頭髮感覺理髮師感覺好像都快哭了! 因為我髮量多! 修一修沒幾下地上的頭髮都可以做一頂假髮了!

不過那位真的很莫名其妙耶!你還跟他說了兩次了, 竟然聽不懂?


就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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