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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公主

Posted by Daniel Silverberg on Friday, October 17, 2008 in

泰晤士報、劍橋學生報、牛津早安、太陽報,只要看過這幾份報紙或附屬雜誌長達兩個星期,你肯定聽過一個名字。

冷香公主。

傳說她十分美艷,穿一種深玫瑰紫色的長袍,手上戴著手套。那種顏色不是所有人能穿得起,看久了會眼澀,但是穿在公主身上,只會更顯超凡脫俗,她彷彿真是一個公主。冷香不常說話,她不需開口,只要被她那雙冷漠,似乎看透萬物的眼神一盯,所有人必乖乖招供,屢試不爽。

冷香身邊永遠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叫龍念,女的叫珍珠。他們身份特殊,不像隨從,也不像朋友,更不像家人。

龍念據說是個棄嬰,長得十分漂亮,膚色偏黑,劍眉星目,他沉默寡言,喜歡穿白襯衫,料子極薄極貼,將他美好的身段展露無疑。他脖子上有條很細的砂金項鍊,鏈上有一顆水滴型藍寶石,他很喜歡。

珍珠在三人中最活潑,頭髮只到耳垂,前額的頭髮捲翹,眼睛很大,一開口會先說三個字:你知道。她喜歡穿粉色的短裙短上衣,一笑眼睛會瞇起來,笑的時候身體會微微抖動,那一對珍珠耳環也隨著晃動……

為什麼提起她們?我看見她們了,昨天。這幾天頭很暈,論文卡住不說,新故事也沒有進展,心情很沮喪。解決沮喪最好的方式就是蒙頭大睡,我正準備這麼做時,突然聽到敲門聲。

十一點半了,誰?

下樓,我先開口問:誰?,對方沒有回應。我愣住,從門上面的毛玻璃看出去,明明有三個人影,怎麼不說話?到底是誰?我心裡想,不會吧。

你知道嗎,你就算不開門,我們其實也能進去。一個女生這麼說。這是哪門子答案,強盜?女強盜? O.o

開門!從來只有人等我們,哪有我們等人的?珍珠,別放肆。聲音很沉,還有個男的。我問:你們是誰?那個男的說:請先開門,我們沒有惡 意。半夜十一點半無聲無息的來,我看不出你們有什麼善意。你知道嗎,你比我想像中的還囉嗦。離開,否則我報警了。該死,手機在樓上。

他們沒了聲音,我輕輕打開門,沒有人了,看來走了。我不禁咒罵這裡的治安,真是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我躺回床上,用被子蓋住頭,突然聽到有人說:你知道嗎,被子上有很多細菌,不僅會臉上長痘,還會損害你的呼吸系統。我震驚,連忙坐起來,一個短頭髮女生坐在我的書桌(乒乓桌)上,一個男的抱胸倚在門邊,還有一個女的坐在我的椅子上。

我傻住。

你們……”我突然清醒,嘖,又做夢了。可是,她們並沒消失,那個坐著的女人反而說話了:你真的分得清楚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嗎?她聲音略為低 沉,不尖銳,恰到溫柔,聽起來顯然有智慧,她繼續:很多人,甚至到了晚年,才發現原來一直到前一天還活在自己的夢裡,你有能力分得清夢與現實嗎?嘩, 至理名言,我深深地為她著迷,你是誰?叫什麼名字?珍珠卻搶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珍珠,他呢?不知道?他是龍念。

我名叫冷香。珍珠更正:冷香公主。

我怔了一怔,同名同姓?她淺淺微笑:世上有很多公主,也有很多姓冷的女孩,冷香,只有一個。

我喃喃地說:這句話好熟。龍念突然說話:當然,是你說的。我撓頭:我?關我什麼事?珍珠生氣,你知道你沒良心嗎,居然忘記我們?真厲害,每句話開口要你知道,並不是那麼容易的。我怎麼會認識你們?我只是在做夢!

那你認得這個吧。龍念脫下他的皮革外套,再脫掉他的襯衫,將健壯的手臂給我看。手臂頭有一個小小的刺青,是一個隸書的念字,我正想問那又怎樣,他轉過另一支手臂,那裡有五條疤,一條特別粗,彎曲,那條疤上又有四條小疤痕,很短很細,看起來像一條龍的腳。

你知道了嗎?你知道了嗎?珍珠一直問。我又躺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頭很痛,我生病了!無論你們是誰,離開!冷香突然站起來,用手摸我額頭, 她的手很輕柔,雖然戴著手套,還是感覺得出她的手是很美的,而且有淡淡的香味。冷香的手沒那麼冷,大家都誤會她了。她這麼說。我問:我們見過面嗎?這是我們第一次來找你。從哪裡來?我們從哪裡來,就從哪裡來。

我呆住,禪?在我面前說禪?

等一下。

我臉上大概有一陣思索的表情,龍念穿起外套:他終於想起來了。

想到了之後,我更是嚇破膽,冷氏集團龍珠企業!冷香笑了,她的笑一點都不冷,好美。你終於想起來了。我大喊:你們,你們根本不是人!你們……你們只是——”

我們是你筆下的人物,主人。

正是。

我瘋了。

一個書中人物跑出來和你對話,你也大概會瘋了。你試試看叫藍血人和歐陽鋒出來,那兩個老頭肯定吐血身亡(倪:小子你咒我,不想活啦?)

你們不是真人!我突然伸手去推冷香,看看她是不是真的。

說時遲那時快,龍念迅雷不及掩耳般向我的手腕捉來,我反手去捉,那隻手閃電般沉下,捉住我的手肘,我手臂打直掙脫,奮力伸展去掐他咽喉,龍念側頭逼過,他的左拳隨即打來,我伸手擋住,右手食指去點他眼睛;我們竟然打起架來。

冷香不慌不忙,只是說一句:念,住手。

聽到這句話,我清楚看到龍念帶著殺氣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平和,他馬上後退,重新倚在門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收得乾乾淨淨,彷彿剛才沒出過手。珍珠說:你知道嗎,你真是笨蛋。阿念,你怎麼可能打得過創造你的人?

龍念冷冷地說:他只會一點皮毛。念。冷香語氣略帶警告,龍念馬上閉嘴。冷香說:我替他向你道歉。珍珠說:你知道,你不需要道歉,是他自己把阿念寫得這麼衝動暴躁。我不禁笑了出來,冷香也笑了,她虛掩著嘴輕輕微笑,天,她是這麼美!

好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冷香說:我們得知主人遇到很多問題,所以想來幫你。你們從何得知?珍珠說:你知道了也沒有用途。我只是想看看誰是那張大嘴巴。珍珠聳肩:“Ok,金星。

我突然耳鳴,誰?冷香帶著一些敬畏的語氣說:藉著與靈魂溝通,解決許多棘手案子,又是靈媒又是偵探的金星探長。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我口吃,他他他……長什麼樣子?珍珠比手劃腳:你知道啦,不高,常常穿風衣,頭髮亂糟糟,很普通的長相。對了,聽說有一 次他和外星人在飛碟上打架,不小心被外星人的鐳射光燒了頭髮,這件事是真的嗎?他真的戴假髮?我怪叫:胡說,我才不會讓他戴假髮!冷香說: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怎麼逃生的,我們問他,他總是不肯回答。

廢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交代他的逃脫,金星又怎麼會知道? (這句話好玄)

我頭腦一陣混亂,舉起手阻止她們說話:你們的意思是……我所有的人物都是活的?冷香說:是,多數是。那誰不是?和龍念在馬來西亞雙子星大廈上單挑,後來成功逃跑的黑社會殺手鴨都拉席迪。主人,我們實在找不到能從龍念手上逃走的人,這實在……不可能。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金星說了什麼?他說,你想戀愛了,主人。

現場一陣靜默。

神經病。

主人,你知道金星絕不會錯。

我不響。冷香繼續:愛情是件奇妙的事,它是能力的泉源,你如今論文寫不出,稿子卡住,心情沮喪,全都是因為你不肯去談戀愛,你不肯再次嘗試。

冷笑:你知道什麼。龍念突然喝道:不准侮辱公主!我指著他鼻子罵:閉嘴,你有什麼資格罵我?龍念臉色一變,靜下聲來。珍珠罵我:你知道什 麼,你怎麼可以罵阿念?我指著她:你也閉嘴,你知道什麼?冷香說:主人……”我大喝:我不需要你們教我怎麼做,我才是活人!現在,全部給我滾! 我要睡覺!

冷香明白我什麼都聽不進,於是拿出一個裝戒指用的那種緞布盒子。我啞然失笑,錦囊妙計?冷香將盒子給我,誠懇地說: 人,我們真誠地希望你開心,別封閉自己,你是個好人。冷香,你居然說出這麼沒智慧的話,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好人壞人又有什麼差別?冷香說:只要你願意,主人,我們會幫你。我苦笑:我若是醒來沒有精神分裂已經不錯,你幫我?嘿。

珍珠說:你知道嗎,時間不多了,我 有下午茶約。現在是半夜。你知道,我們待在不同空間,時間也不同。她說得這麼有把握,彷彿她們真的是活人。冷香站起來:主人,當你的心劇 烈跳動的時候,就打開盒子,打開盒子時要……”我接下去:要閉起眼睛,用你的心眼來看,肉眼,是混濁的。珍珠笑了:你知道,很多人那時候一直抄襲這 句話。龍念說:走吧。冷香說:再見,主人。我問:你們還會再回來?或許吧,主人,下次你想見誰?我認真地想一想:風鈴,我想見風鈴。珍珠訝異到了極點:那個妓女!冷香喝止:珍珠!她轉頭:對不起, 主人,珍珠一向口快。我當然知道。再見,主人。

我看著手中的盒子,還在想這場夢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做了這麼複雜又這麼清晰的夢,精神肯定耗費甚鉅,明天要怎麼工作?我將盒子握在手心,閉起眼睛,然後將它打開。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咦?照劇情應該有一絲細小的聲音對我說話,解決我心中的難題,聲音呢?我睜開眼睛,陡地一怔,天亮了。

我醒了。我居然醒了!這麼重要的時候!滿胸腔的怒火燒了起來,我氣沖沖地下樓,弟弟問:一大早發脾氣?什麼事?

我當然沒說,怎麼說,我遇到我故事中的主角,他們來分擔我的心事?不當我瘋了才怪。

呵呵,若都是真的,那我要去哪裡醫我的瘋子病才好?蝴蝶谷?還是勒曼醫院?

除了風鈴,成才,家明,連環,琴心,王雅菲,李紅鞋,得利斯法官,你們都是真的?







心得:就當我瘋了,可是,我總覺得,冷香有話沒說。


2 Comments


真的...太累了嗎?
不過~真奇妙的夢呀~


爱上了就不要放弃。。。
不给别人机会,自己也不会有机会的。。。
勇敢去爱。。。

最好爱上我。。。哈哈我也疯了。。

BY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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