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不一定要群歡,有你就好

本來已經預訂好地點吃個晚餐當慶祝生日,難得R肯點頭允許我們開威士忌然後他會先服藥之後嘗試喝一杯,大家更是大樂。

羅拉和男朋友阿蔡一早就聯絡餐廳,想起碼找個有冷氣的地方,究竟不能虧待億萬富翁是吧,之後就決定好地點。

青龍眼睛還是有點腫,鼻子紅紅,他184公分、73公斤、39(B?)2733,這種游泳健將的體態居然也會感冒。

我一直以為他們不會生病之類的……

到三點的時候,他們就在大廳集合,心想時間也差不多。

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發生了。

啪嗒一聲,銀行里面所有電腦一瞬間都睡覺了。羅拉第一個先叫起來,第二是我。後面的同事才開始叫嚷,羅拉叫道:“我貸款處理到一半!!”查爾斯說:“我憤怒鳥……我事情做到一半。”我瞪了他一眼,查爾斯叫道:“很悶嘛!我……”

我才看到馬斯坦大佐袒胸露腹(為什麼要把他變兄貴?)虛弱地滇倚在門口,卻怒目震舌喝問:“人造人,馬斯中校是不是你殺的!”然後手指一扣,熊熊烈火隨著清脆的扣聲把拉斯(情慾)燒得慘不忍睹——結果就黑屏了。

一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招式比馬斯坦大佐的扣手指更簡利更美妙更令我心折。

侑子小姐在球棒上寫劍字就真把球棒變劍利斬電腦,卻還是比不上。

噢,寫輪眼例外。

R進來,“怎麼了?” 羅拉委屈地說:“電腦壞了。” R走過來,“電腦壞了?”我聳肩,“它黑屏了。” R笑道:“我只聽過藍屏。” 我見老闆不在,就說:“你幫我看看。” 就推開門讓他進來。

“有攝影機。”

“這個你不遑擔心。”

R和青龍走進中央控制室,嘰嘰喳喳半晌,所有電腦重新啟動。

得救了。

青龍說道:“是總中央開擎已經鈍了,如果能夠,可以要技工換上ATN0.24公分的導線還有esata的六號三向契合塑膠擎——” R說道:“夠了。” 青龍才發現,“啊,對不起,我……我職業病。”

我訕訕笑,如果我明白任何一句的話,我變性。

R問:“那要很久了?”

“四點半應該可以。”

結果四點半,手機響起來,居然是老闆。 “但以理,我回不了公司,五點一刻有調動職員商討會議,你幫忙出席。”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批准你的加班費。”

接著他就掛電話。

查爾斯在一邊,“老闆,你臉色……不好看。” 我放下手機,“查爾斯,拿兩杯咖啡給青龍和R,今天要加班。”

查爾斯大驚,“可是我們已經有約。”

“跟他們說說。”

沒想到羅拉也說:“我必須重頭做很多事,七點才可能走。”

R聽了就說:“那我七點來找你們。” 阿蔡也說:“那我先回家。”

整個會議裡面我都沒什麼好臉色,也沒什麼注意在聽。同事一個個招手:“我們回家咯,未來經理(這個會議講明了只有分行經理能參與好嗎!)”天色也漸漸暗沉。

“我是但以理。”

“咦,分行經理呢?”

“死了。”

眾人喧嘩,“什麼!”

“我是說外面有事綁住回不來,簡稱DIE。”

“哦,嚇死我了。現在年輕人講話都這麼犀利嗎?”

隨便啦。

後來到了七點半,電話震天響,羅拉的母親幾乎是用吼的:“還不給我回家來!” 羅拉也怒:“你以為我不想回……我不是已經說我今晚要參加同事的生——”

“我不管什麼同事不同事,你不回來我明天鬧你銀行,丫的(我整個人都醒了),誰做銀行工做到天黑的!”

“我”、“我”、“還有我。”

“是但以理嗎?”

“是,嚴姐,你好。”

“唉喲,我女兒都比你大,你還叫我嚴姐,嚴姨還差不多,啊嗬嗬嗬嗬~”

“亂講,明明三十五,叫什麼嚴姨?堂堂大人教我這小孩子說謊話?”

“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小鬼,我明年都要退休了,講得這麼認真,害我以為我真的只有三十五。”

“別人想什麼關我啥事,羅拉五十歲的時候你在我心中也還是三十五。”

“啊哈啊哈啊哈!真是的!你這小孩真是沒有話說!哈哈哈哈哈,丫的(夠了= =)甜到我心裡面去,我若年輕個三十歲會倒追你!嘴巴這麼厲害,你女朋友怎麼受得了!”

“你就是我女朋友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都笑到喘不過氣來了,啊哈哈哈哈哈!”

“嚴姐,我們今天系統壞了,都是我的錯,害羅拉也要留下來加班,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請你喝茶消消氣,你就看在今天是我生日上放過我一馬?”

“原來她是要去慶祝你生日,哎呀怎麼不早說,我都沒準備什麼禮物!你看我這個女兒長這麼大了卻一點交代都不會,真是的!改天嚴姐帶你上菜館吃好的補回來!”

“這是什麼話!怎麼可以讓你出錢,凡事都是小的要孝敬大的嘛!”

“你看你看,我女兒有你一半懂事我就不用愁了。說真的禮物下次補上,今天就不吵你們,趕緊去做事。”

“哎呀,只是我女朋友就被你使喚到這個地步,以後還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夠了,再說下去我今晚就睡不著了!拜拜!”

電話掛下去,羅拉和查爾斯就用看熊貓的眼神來看我。

“太……厲害了。”

查爾斯看著我,說:“你們華人……呃,” 他轉頭去看羅拉,“你們華人都玩這一套嗎?”

羅拉瞪他,“但以理也是華人!”

Yeah yeah, whatever~

羅拉嚷道:“你怎麼能用這種表情講出那些話?!”

“我有什麼表情?”

“你明明心裡面很生氣要臨時加班,一臉不爽,可是表情和講出來的話完全不一樣!”

“大家同個學校出來的,你幹嗎這樣?”

“喲,還真是對不起,我可不是PUB的學生!”

“我有說我是嗎?”

“你明明就是。”

“你確定?R才是吧。”

“你們不是同班嗎!睜眼說瞎話。”

“睜眼說瞎話正是我的專長,不然會把你從你媽口裡拯救出來嗎?”

說完我就走了。

“等一下,我怎麼聞到紅酒的味道,但以理你喝什麼?”

“咖啡。連你鼻子都跟老闆一樣壞掉了?”

“沒有冒煙怎麼可能是咖啡!”

“冰咖啡。”

“你真的超睜眼說瞎話……”

保安放R進來,整間銀行只剩下我、羅拉、阿蔡、R、青龍跟查爾斯。

R趴在沙發上,“哎呀,我餓到前胸貼後背了,我呼吸時肋骨都差點刺到脊椎呀!”

查爾斯搖手:“老闆在生氣,噓,噓。”

R叫更大聲:“哎呀,我頭暈眼花……我好像……好像看到一座橋,那邊有一個阿婆捧一碗……唉呀……好像是孟婆湯……”

我撓撓頭,說道:“各位,還有什麼要繼續的嗎?” 某分行經理說道:“其實差不多了,你趕時間?”,“嗯,今天我生日聚餐。” 所有分行經理紛紛鬧起來:“哎呀,怎麼不早說,快去快去。”

我如釋重負關掉skype,“可以走了。”

R馬上跳起來:“咦,橋好像不見了。” 笑瞇瞇的,我也無可奈何。

坐下來已經八點三十五分,菜餚上來已經四十四分,我說道:“真是抱歉了,這是我過過最不像慶祝生日的生日了。” 羅拉笑道:“凡事都有第一次。” 大家說說笑笑,不久已經九點一刻。

羅拉和蔡另有節目,先走了。查爾斯也離開,後來青龍感冒似乎越來越重,也先走了。

“大家都走了。”

“嗯。”

“不開​​心?”

“有點失望。難得你來了,卻不能好好玩。”

“好戲才開始。剩下我們兩個剛剛好。去走走。”,“去哪裡走?”,“你住在這個城市​​耶,問我?”我也笑了,“去看夜色。” 就駕車離開,是R付的賬。

走到昏暗的夜燈下,旁邊是寧靜的河畔,數著地板的碎花崗石,R說道:“你剛才第三個許了什麼願?”,“你說呢?”,“幸福美滿?

走著走著,R突然叫道:“非禮呀!”

我嚇了好大一跳,“什麼!”

R指著地板,“你看,你影子的手碰到我屁股了!變態!下流!
” 我被R逗得大笑,故意靠近他,兩個影子完全交疊,像兩個頭四條手的人,R還在怪叫:“大庭廣眾的,你怎麼可以壓我,非禮呀,用強啊……”

我推R,“好了啦。” 沒想到手馬上被抓住,R收斂笑臉,變成微笑,“這隻手,借我用用。”

“只有手?”

“那……兩隻手。”

“好了?”

“頭頂也一下。”

“就這樣?”

R停在其中一處燈光下,臉部棱角分明,輪廓在燈光下更加深邃。靠在欄杆上,影子分成三個,有短有長,彷彿像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被所有燈光矚目下凝照出來的倩影。

亮光的長度除燈泡的長度是1.61803399,影子和實體的比例是1.61803399,人吸進去的氣體和吐出來的氣體質量相差1.61803399,街道的寧靜和R眼神裡的無盡感情卻不是1.61803399,而是〇除於〇。

“還有這裡……也借我一下”

“……嗯”

“親愛的,生日快樂。”

影子,在黃金比例並且皎潔的燈光下,再次交疊,在某一點上。





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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