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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遇到不算故知的人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我輕輕拉開簾幕,俯瞰半個城市,是那麼的安靜,那麼的和諧,那麼的……不罪惡。 大清早反而像個小鄉鎮,人都還沒起來。 什麼都沒做,就是坐和窗口面對面,一直盯著遠處的地平線看。 然後,第一道曙光就照出來了。 一開始是溫和的,淡淡的,像少數民族挑染布料暈開後的鵝黃色,然後慢慢的反白,白光出現後周圍的天色也就從深紫藍色變成紫灰色,然後慢慢淡化,到蛋白色時一輪圓弧像出生般從地上竄出來。 前面本來都是很平靜很黯淡很溫和,可是一旦露出角來,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出光和熱,從鵝黃色到深橘色,然後到深紅色,最後在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所以之前的色彩被光芒遮掩,只剩下皎潔明亮強大炙熱的白球。 這裡面彷彿有個教訓。 我急忙將簾幕遮回去,房內回歸黑暗,眼裡還有餘輝弄得眼前一片紅暈暈的,籲了一口氣,夜陰子就是夜陰子,深暗孤獨漆黑寂靜才是注定的歸屬。 我起來梳洗,不久R就圍著浴巾走進來,腦後頭髮亂叉像孔雀尾,揉著眼睛走進浴室,啪啦啪啦開水洗澡。 十分鐘後出來,用了另一條浴巾擦頭,“那是我的浴巾”,“叫他們再送來就好了”擦完頭,又鑽進被窩。 “好歹穿件衣服,會感冒的。” “唔唔。” “快點。” “唔唔唔。” 我拿出一件丟到R臉上,“穿衣服!” “你真的老了,變囉嗦了。” 我掄起枕頭將R的頭壓住,R詳裝死命掙扎透不過氣然後死掉,手臂還垂下床沿。 神經病XD 我挪開枕頭,“快點換衣服,下去吃早餐。” 床上人一動也不動。 “別玩了。”我推一推。 還是一動也不動。 “好了啦,都幾歲了,還在玩這種事。” “睡美人得到王子一吻就從沉眠魔咒醒來……” 我抄起枕頭再壓下去,“你是睡美人我就是克里斯多夫洛賓!” 過了半個小時,R抽卡帶上門。 看起來有二十四左右的他向我們靠近,“兩位早安,吃什麼?” “黑咖啡、白咖啡,美式早餐兩盤。” “還有什麼嗎?” “有否蒜油麵包?” “有,大中小?” “小。”真的,除非有四個胃,不然在這個什麼都大一號的地方,叫小就好了,何必長自己威風滅自己面子? “這裡的蒜油麵包不好吃。” “不早說,哈咯——” R伸手攔住,“算了,凡事總要試試看。” “例如你和辛西亞交往?” “不好意思,我還覺得明天的太陽很美麗燦爛,大俠請免小人膽寒T之鐵拳。” “誰不是?” 聊著聊著,食物上來,然後,我忍不住把R的頭扳過來,“自一進店來,你就一直盯著他看,收斂一點。” “他長得很好看...

事與願違比較好

“去時代廣場走走?” “不要,太陽很大。” “太陽本來就很大。” “我是指陽光很強烈。” “陽光天生就很強烈。” “……,總之我不想出去,行了吧。” “不不不,親愛的,我們這裡每一個人都不接受'不'為答案。你再不走,我拔掉卡這房間電流也斷了。” “你敢?” 咻一聲,R把卡拔起來,不到兩秒,啪嗒,電流果然中斷,電視轉黑,冷氣死掉,連桌燈都垂頭喪氣。 我瞪著R。 “Shall we?”笑瞇瞇的討厭死了。 “我有選擇嗎,混蛋。”我換衣服後一起出去。 與我熟稔的都知道我不喜歡大城市,其中一點就是捷運這件事。因為是度假,所以我起得晚,然後又特意避開當地人上下班時間,所以捷運來的時候洋洋得意地心想這輛肯定裡面全部是空…… ……個鬼咧! 我眼都傻了,怎麼滿到快擠出來了! 不用上班嗎?不用上學嗎?不用趕時間嗎?不用生孩子嗎?不用談戀愛嗎?不用去燒香嗎?不用去考試嗎? 怎麼會擠成這個地步? ! 一方面又安慰自己,這是轉折站,會有人下車轉別線,沒事的,車門一開會有人走出來,肯定…… ……是騙人的! 一個個沒長腳嗎!轉站,難道不轉站嗎?難道一定要這時候跟我來個萍水相逢相見恨晚同舟共濟嗎?! R說:“快進去。”拉著我的手硬是闖入,坐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站著;可是站就算了,上面的把手被人握完了,中間的也是,有的還獨占一根將整個背靠上去,不禁令人想問:先生,你在學小龍女臥繩而眠的獨門古墓派輕功?而且厲害的是跟我們一起上去的人也不管他背靠著,依舊將手塞入鋼條和他的背之間握牢,那個人卻也不避開,蔚為奇觀。 開動時還好,可是難免會有震動,雙手空空的我實在是活受罪,有兩次都是R飛快伸手拉住我才不致跌倒,我怒視著R,可總是笑瞇瞇的回應我:“旅行嘛,很多事情總要體驗,以後你可以對子孫說曾曾曾祖父以前在搭一種叫捷運的交通工具被摔得團團轉,你們這一代是體驗不到了。” “那他們交通工具是什麼?” “腦電波反引力單人噴射裝置。” 神經病。 第三次,列車突然轉彎,我本來已經準備好,可是前面某人突然朝我撞來,我軸心歪斜,整個人往旁邊撲去,被R牢牢抓住。 我已經快到極限了,他們也不道歉,也沒錯啦,不是他們的問題。 “放開。” “還有四個站,要一段時間,你就在我懷裡好了。” “小心我壓死你。” “憑你?哈哈哈哈哈。” 有靠山之後好多了。 可是不久就遭人非議,幾個坐在設置給有需要人士的特殊座位上對我們指指點點...

辦公室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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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戀情,我不是很贊同。 也不是很明白怎麼樣形成。 是,我是知道日久生情這句話,每天至少八小時膩在一起,然後就衍生出那個彼此依靠彼此扶持彼此了解彼此合作兩人默契等等的關係。 可是戀情……行得通嗎? 能發展得出來嗎? 我不知道,如果是指賽德式,那是大大有可能,只要有茶水間、洗手間、樓梯內室、儲物室都能辦到;可是戀情? 可能我比較現實,天天八小時粘在一起還不夠嗎?回家還要再看到你? !媽呀,難怪有人不要回家。 而且有首歌詞說: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兩個人在相處時絕對會有摩擦,結果吵架了該怎麼辦?別人能夠藉著工作場合冷靜一下,可是偏偏又是同事,然後工作時不得不交際,非得要說話不可。那我是要說話好呢,還是不說好呢;是要笑著跟你說好呢,還是在你桌上留一張字條好呢;在外人面前要掩飾我們吵架好呢,還是來到銀行就擺臉色好?要在大庭廣眾笑臉迎人叫你甜心寶貝然後私下看都不看一眼好呢,還是……再想下去腦袋會爆啊! 公事也有起爭執的時候,那我是要火上加油好呢,還是負負得正好呢;還是公是公私是私好呢,還是新仇舊恨拖泥帶水好呢;有事的話我要袒護你好呢,還是就事論事好呢;加班的時候我要留下來等你好呢,還是繼續冷戰自己先回家好呢;午餐時要一起吃好呢,還是各自去找朋友好呢;別人問起為什麼今天有點怪怪的時候我要坦白說我們吵架了好呢,還是說有嗎你想太多了啦好呢……要爆了呀! 所以,我沒有辦法找出一個能支持辦公室戀情的答案。 可是世上就是有人,而且還結婚了! 我整個人都傻眼,結婚?結婚? !世上千千萬萬事情不做居然跑去結婚! ! 而且認識了十一年,最後還要結婚? 怎樣都不了解他們這麼做的意義。 不過隨便啦,他們願意,別人何必多說? 侑子小姐說:何必多說,跟一個不明白的人解釋不明白的事只是浪費時間;不知道者放之恆不知道。 十分贊同。 不解釋、不知道、不辯解、不清楚、不說明、不明白、不表態、不重要、不釐清、不道歉: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可是新娘Simone Carvali品牌的婚紗不錯,如是而已。 似乎結婚唯一的好處是聽說CEO給他們一個禮拜(不加六日)免費假期度蜜月。 爽到他們,辛苦別的同事。 啐。 心得:升職了。

葉子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最近喉嚨發炎,說話都輕聲細語(變溫柔?),所以每次下班之後都回家不再動彈不再出外也很少上線。 可是布賴恩打電話來:“有空嗎”,“有呀,怎麼了”,“高中組的戲劇彩排開始了,要來監督嗎?” “我只是負責寫,我不負責監督。你才是監督。” “可是你資深——” “咳咳!” “——我是說經驗甚多,你監督更好。而且我找到好嗓子。” “誰?” “他叫文生,男主角。” “之前的喬治呢?” “變2號。文生比他好太多。” “十分鐘趕到。” 年尾了,弟以前的學校每次都舉辦年尾活動,曾經接了一次寫劇本的經驗之後,後來就被布賴恩纏住要為他的班級準備一份(他就不必動手= =),今年是第一次盛大開展。 只要多看一點書的人基本上都能寫出劇本,看動畫的人就能畫出好東西,跳舞的人就會自戀(什麼東西?)……突然覺得寫在紙上的東西變成舞台上的活生生演出,每一次都有一種奇妙感受。 故事是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女因為一張工作合約而反目成仇,突然又發現他們心中那所謂的仇其是不是仇而是有著微妙之別的另一個感受,女主角名叫葉子、文生是風、喬治變成阿樹。 故事所要探討的話題是:葉子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劇情開始於一天每個社區的人家裡面都收到了一份job offer合約,合約只聘請一個人,薪水福利是罕見的好;葉風樹一開始都沒有需要,後來葉子的父母車禍喪命,反而被對方強索一大筆債,她在劇痛中勉強振作,就填寫合約申請。 樹是一個家庭背景很複雜的男孩子,他有四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父親之前是黑道中人,用硬手法得到樹的母親之後生下他;可是遺傳最像父親的偏偏是這個連父親都不想承認的樹;他自小在眾兄弟姐妹的欺壓下長大,沉默寡言、性情鬱悶,只會學父親一樣用強硬的手法得到他想得到的事物,認識葉子和風是學校裡的事;他根本不希罕這個合約,可是後來他父親被一個之前的仇人盯上了砍到重傷奄奄一息,孩子們都紛紛離開,只有樹母留下來照顧他,可是入不敷出,為了不讓母親繼續辛苦,樹斷然輟學接下合約,這樣才能支付醫藥費。 風,風是陽光男孩,家裡屬中上階級,背景良好,唯一的不良嗜好就是喜歡開快車,後來表兄弟用他的新車撞死了人之後逃之夭夭,罪名擔到他身上,風苦於有口難言水洗不清,只好在外面找一份工作用那筆錢來打發這件事做收尾。 三個好朋友在同一時間碰面,訝異對方出爾反爾,又彼此不說為什麼非得要這份工作的理由,於是先起了微小的漣漪;後來又在過程中起...

連弟都討厭的人

我很少聽到弟抱怨,他是那種半吊兒郎當,卻又極端聰明的人。 喜歡的事他會一直做,可是決不稱讚;不喜歡的事不會觸碰,可是決不責斥……深沉。 很難碰到那種他會拍桌子然後痛罵的情況,還真是絕了,我想。 叫那個人阿絕好了,真是一個奇蹟人士。 阿絕是弟的同班同學,一樣十九歲,五尺九寸,頭髮很長(混帳),乾扁,穿M號衣,永遠牛仔褲,無論到什麼場景都穿涼鞋/拖鞋。 他是台灣人,單獨在那裡唸書,家裡彷彿只有母親一人,據弟說每次上學前母子會聊個十來分鐘才上課。 中文頂尖的好(在加拿大中文頂尖好,能讓你免費上公廁?XD),個性就是賤! (我聽到這句笑了) “到底什麼事惹你這麼不爽?” “我們做show and tell的時候,他的發音錯了,有人糾正他,他馬上放下手中的展示品然後對那個糾正他的人說:'哎喲,好標準的發音,要不要我給你鼓掌? '你說,成何體統?” “還有呢?” “有官員來探訪學校,要我們衣裝整齊進大禮堂,他遲到就算了,還給我穿拖鞋來,教授叫他回去換鞋,他就發脾氣:'我衣著不整齊嗎?世上哪條法律規定穿拖鞋代表不整齊?'我好言相向說:'既然大家都穿一樣,你也將就一下'他居然回我:'你們盲從是你們的事,我才不要做機器人!'你說!” “接著呢?” “所有人都討厭他,而且他故意惹人生氣。有個女生對朋友說:'聽說安斯和齊乃出新的草莓飲料,要不要去喝?'他故意詫然:'你還喝?你裙子都拉不上了!'聽得那個女生幾乎哭出來,姐妹黨罵他,他就故意冷笑:'你們嘴裡在罵,心裡面實際上在竊喜她身材走樣吧。'惹得大家都不爽,何必呢!” “然後呢?” “他棋下得很好,別人在下棋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一直吵:'不行,下這裡不好'、'下那裡會被吃啦'、'哎喲你們到底會不會呀,丟臉死了'、'快攔截,你要被將軍了',弄得大家都很不高興,叫他走開,他就說:'怎麼,我阻礙你啦,沒本事獻醜還怕別人說?我是好意提醒你,不然你這樣下去會被別人笑得更多',硬要引起眾怒,他就挑釁:'怎麼,不爽呀,來呀,下盤棋決勝負嘛!'神經病,又不是南北朝時代,還下棋決勝負咧!” “一種蒼蠅蛋養百種人嘛……” “又活在自己世界裡面,莫名其妙會吟詩...

Con te Partiro

Quando sono solo sogno all'orizzonte e mancan le parole si lo so che non c'e luce in una stanza quando manca il sole se non ci sei tu con me, con me su le finestre mostra a tutti il mio cuore che hai acceso chiudi dentro me la luce che hai incontrato per strada Con te partiro paesi che non ho mai veduto e vissuto con te adesso si li vivro con te partiro su navi per mari che io lo so no no non esistono piu con te io li vivro Con te partiro Google ps:Say you say me~

打她,她是法裔

最近有一個新的頻道,全天24小時專播放一些下檔或幾年前的電影,每次早上洗澡下來就自暴自棄地躺在懶人椅上看電影,時間到了才出門上班。 昨天看到一個不錯的電影,可能七點就開始播放,所以每次沒看到開始,只是中間一段。 這部2002年的電影叫打她,她是法裔。看名字就很有意思,話說是一個法國來的女生到美國德州做電鋸殺——我是說,交換學生。 一開始什麼都不會的她被校園裡面最風雲的拉拉隊女隊長(typical~)拉攏,一開始有私心的她贊成交換學生的幕後是為了贏取選美后冠,而且特別照顧,為了就是要給外國學生一個她是美麗善良體貼溫柔的blonde(Duh)。 後來因為法文不好差點要被停學的女隊長被教師要挾若不能口試及格的話就不能繼續當拉拉隊員,這無疑對她是晴天霹靂,於是她就耍心機辦可憐,哭訴說她法文若不行就要被拉拉隊開除,法女忙道:“我能幫你,我是法國人!我幫你把課文用法文念出錄下,你日日聽自然會熟悉”,“哦不,你已經幫我太多,我實在不能——”,“不,我隻身來美國,只有你對我好,讓我住你家,幫助我建立自信,這點小事就讓我作為微笑的報答吧”,“噢琴妮薇特~”,“噢史塔拉~”兩個激動地彼此擁抱,這時史塔拉(the blonde)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冷笑…… 後來,口試來了,法語老師說:“好,我們開始。”然後他就用法文問:“請問圖書館怎麼走?”史塔拉十分有自信地用法文回答:“圖書館在市中心… …” 法語老師正點頭,豈料史塔拉突然繼續下去:“我們可以在那裡碰面做愛,我們可以激烈的像兩隻發狂的水獺而且同時有一個老修女在一旁貪婪的偷窺……” “史塔拉!” “等等,我還沒背完呢~”她看到老師臉上震撼的表情還以為她實在表現太好,於是陶醉興奮地說道:“j'ai une bouche comme dix doigts et dix doigts comme une bouche (我不想翻譯這句,真的= =),我想握住你的鞍然後騎,牛仔。” “給我住口!”老師終於爆發。劇情就說到這裡。 想必她當然是被當掉XD(因為老師想再聽一次?),於是她哭奔到拉拉隊老師那裡說她不能參加之後,那個楚楚可憐、熱情幫忙的琴妮薇特就毛遂自薦,“當史塔拉在努力她的法文時請讓我暫時代替她吧,她對我又好又溫柔又善良又體貼,就讓我在這種小事上報答她吧。只是,我不是很會跳舞~” 騙誰呀。 拉拉隊出來時,琴妮薇特簡直像發光的太陽綻...